所以在昏迷之後下意識的覺得那個高大的人影就是白傅言,再加上關墨寒和白傅言在身心上的確有幾分相似,她就順理成章地當成是白傅言出現救了自己。
於是夢境變得複雜起來。
她夢到白傅言回來救她於水火之中,還內疚地告訴她自己不是故意要裝死,實在是迫不得已才會這麽做,讓關如雪原諒他。怎麽會不原諒呢,隻要他還活著,就是她最大的幸運,隻要他們還能夠並肩而行,就是最大的幸福。這種感覺,隻有在徹底失去過後才會深刻地懂得,餘生拿來相愛都不夠,哪裏還能用相互埋怨和賭氣來
浪費彼此這麽珍貴的時間呢。
就這樣,關如雪還真的以為自己看到的人就是白傅言,醒過來之後對上辰世林的視線,微微皺眉問道:“傅言呢?”
“少爺他已經……”死了。
辰世林沒把最後兩個字說出口,有些奇怪地看向關如雪。
“不要騙我,我明明已經看到他出現了。”關如雪篤定地說,夢境和現實夾雜在一起,讓她有點混亂。但是昨晚所看到的那個身影,她真的覺得太像是白傅言了,再加上最近關如雪本來就在懷疑白傅言是不是真的已經死了,如果真的已經死了,為什麽不見白櫻凝那邊有太大的動靜,按照這位女王大人的性
格,自家兒子被人算計了,肯定早就已經鬧翻了天。
白櫻凝那邊沒有很安靜,但是細細算起來,似乎也滅有做出什麽實質性的報複行為,或者過激的行為,這不符合白櫻凝的性格。而最關鍵的是,黑手黨的內部隻有一點小小的動蕩,幾乎沒有受到白傅言去世的影響。這麽一想,關如雪對白傅言還活著的猜測越發的篤定,便直勾勾的看著辰世林,說著讓辰世林不要再h企圖瞞著她,況
且瞞著她也滅有什麽好處,為什麽不能讓她知道白傅言沒有死呢?辰世林從她的反應之中就猜到她肯定是誤會了,將昨晚出現救她的那個身影當成了白傅言才會這麽激動,但關墨寒似乎也不願意暴露自己已經回國的事實,辰世林隻好將這件事情隱瞞住,反而說道:“少夫
人,您昨晚中了迷藥,看花眼了吧,昨天我們兩個人一直在一起,你是不是把我看成少爺了?”
“不是你……”
關如雪對自己的眼睛很信任,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可是身形上一看就知道不是辰世林。
“可當時就隻有我們,還有後來的援兵。其實少夫人您應該是中了迷藥之後視線模糊沒看清楚,當時我把那人的槍踢飛之後再轉身朝您走來的時候,您已經暈過去了。”辰世林說謊說得麵不改色,縱使關如雪會觀察人的微表情,也沒能夠從辰世林的臉上看出什麽破綻,可是昨晚那個畫麵越想越不對勁,關如雪怎能都沒辦法想起更多的細節,無法跟辰世林對峙,也無法說
服自己。
“可能是我昨晚暈乎乎看走眼了吧。”
“您……太過思念少爺了。”
“現在幾點了?”關如雪轉移話題。
“早上九點,徐醫生還在樓下等著您醒過來,再給您做一個檢查。”
“早上九點?”
關如雪皺了皺眉頭,沒想到自己居然會睡這麽久,一時間著急,立即翻身而起:“今天還需要去h市出差,你怎麽沒早點叫醒我?”
辰世林不慌不忙:“徐醫生說您的藥用了之後需要休息,否則藥效會大打折扣,所以我擅作主張把時間調整了,工作再著急,您也不要忘記顧惜自己的身體。”
“不用你管。”
關如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起身洗漱。她的夢境隻是夢境,好不容易點燃的希望就這麽再次被無情澆滅,關如雪心中更加酸澀,酸澀到一定程度,反而沒有了任何的情緒起伏——或許這之後,她都不應該再對白傅言還活著這件事情抱有任何的
期待了。當務之急是趕緊跟父親那邊聯係上,國內暫且穩住了,可國外的消息她卻一點都接收不到,這樣下去,遲早穩不住人心。而且父親是死是活也不知道……想到這些,關如雪的心裏就跟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憋
悶。
起床下樓,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兒,那是以前白傅言經常給她做的早餐的味道,幾乎是同時,剛點燃對再見到白傅言的希望,她又強迫自己將這份希望給扼殺在搖籃裏。
如果他真的還在的話,怎麽會舍得眼睜睜看著她一個人受苦而不出來給她一個擁抱一個親吻呢?如果他真的舍得的話,那就不是她愛的白傅言。
“如雪你醒了啊,快點下來吃飯。”是霍笑笑的聲音,她昨晚聽說了關如雪遇襲之後連夜趕了回來,順便帶回了一個重要人物,“是不是特別的香?我特意請來的人哦。”
“誰?”“給你請的廚子啊,你最近胃口不好,我正好在棠城遇到這麽個廚師,就給你帶回來了。”霍笑笑避開了關如雪的眼神,走過去拉著關如雪到飯桌旁邊坐下,“哎呀,你昨晚剛收到了驚嚇,今天可一定要好好
補補,坐著別動,我給你端來。”
“你乖乖坐著。”在霍笑笑轉身要再去廚房的時候,被墨少平按住了肩膀,示意她坐下等著就好。
這人都已經懷孕這麽久了還是沒有一點懷孕的自覺。
“哦。”
霍笑笑乖乖坐下,拉著關如雪的胳膊說道:“這個廚師的廚藝相當的不錯哦,當時我吃了一次就覺得很舍不得,幹脆就把人給挖了過來,待會兒你也試試。”
“我就不用了。”關如雪不想告訴他們,自己其實已經吃不下別人做的東西,每次吃飯都跟上刑一樣難過。“如雪,你先嚐嚐,不嚐嚐怎麽知道你吃不吃得下呢,是不是?我保證你會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