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是衝著他們來的,關如雪咬著牙堅持:看來這次對方是打定了主意要取走她的性命了。
越是危急,關如雪就越是冷靜。
身體沒有力氣,就憑著意誌力硬撐,一顆又一顆的子彈,幾乎彈無虛發都打到了關鍵的地方。辰世林也已經全身都是汗水,不過神色依舊淡然,幾個急轉彎,又甩開了好幾輛車,隻是他們終究沒能等到援兵的到來,就跟對方的一輛車撞上。辰世林立即做出反應,將對方想要舉起槍的那人手腕生生
扳斷,將手槍搶了過來。
關如雪隨著車輛的傾倒而呈現出一種奇怪的姿勢倒在車廂內,越來越沉重的四肢已經不受她的控製,盡管還有一點意識,卻隻能感覺到有人在靠近自己,能隱隱看到辰世林被人纏著無法分身。
今天是要死在這裏了麽?
到底是哪裏出了錯?她明明已經足夠小心,為什麽還是被人下了藥?
關如雪想不明白,腦袋已經亂成了一團漿糊,漸漸支撐不住她的思考,眼皮也開始打架。
一把槍對準了關如雪,黑黝黝的槍口好像要將她吞噬一般。
會死在這裏麽?
關如雪看著已經受傷的辰世林,他應該暫時脫不開身吧,隻能靠自己了。把心一橫,關如雪對上了那個舉著槍的人的眼睛,一個冷冷的眼神扔了過去,那是屬於強者的威懾力,叫對方出現了短暫的微愣。
就是現在!
關如雪用盡所有力氣舉起了手臂,袖槍對準那人。
“碰!”
在她開槍之前,援兵到了,一個身形高大的人一腳將那個人的槍直接踢飛,隨即大步走到關如雪的麵前。鬆了口氣,之前緊繃的情緒終於可以得到放鬆,關如雪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那個人的形態和相貌,就直接暈了過去。那人深深看了她一眼,彎腰把她從廢棄的車輛裏麵抱了出來,眼神帶著十分濃烈的感情,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但是他什麽都沒有說,因為現在他還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關大少爺。”
辰世林抹掉自己嘴角的血跡,走到了他們的身邊,一下子就認出了關墨寒。
後者微微愣住:“你怎麽知道是我?”
這是沒有經過偽裝的聲音,可是關墨寒的模樣分明就是進行過偽裝的,他跟辰世林也沒見過幾次麵,沒想到辰世林的觀察力這麽強,瞬間就認出了他。
辰世林說:“如果不是知道是你,我不會讓你靠近少夫人。”
“果然是白傅言的人,眼光就是十分毒辣。我把如雪交給你,希望你能好好照顧她,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關墨寒示意辰世林將關如雪接過去。
後者微愣:“不現身?”
“不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隱瞞?”
“當然。”兩個人的對話簡短到了極點,隻需要幾個眼神就足夠跟對方交流,辰世林沒有阻止關墨寒離開,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關墨寒不現身,還要對關如雪隱瞞自己回國了的消息,但這都是關家內部的事情,作為白
傅言的助理,辰世林沒有過問的資格。
“一批人護送少夫人回家,另外的帶著受傷的兄弟去醫院。”
辰世林一聲令下,所有人都開始行動起來,沒一會兒公路上就恢複了平靜。而關如雪昏迷了過去,車輛到了別墅之後,辰世林抱著她大步走了進去。
“怎麽回事?”徐藝清一個人在別墅等了半個小時,都遲遲不見人影歸來,等到在有人回來的時候,別墅也隨著變成了一團亂。辰世林抱著關如雪回來了,不過關如雪已經暈了過去,看起來像是受了傷的樣子,徐藝清看出來辰世林神色間的匆忙,又見他身上有血跡,大概猜到了他們可能在路上出了意外,立即迎上去要為關如雪做
檢查。
“先去房間。”
辰世林來不及解釋那麽多,一心抱著關如雪大步走進了臥室,將關如雪放到了床上,徐藝清也不用多說,十分自覺地湊過去為關如雪檢查。
幾分鍾之後,徐藝清一邊從箱子裏拿出一管透明液體,一邊說:“幸好,沒有致命傷,隻是中了點迷藥,再加上少夫人本來就發著燒,所以人暈了過去,打一針就會緩解。”
“等一下。”辰世林抓住了她的手,徐藝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竟然差點將手裏的針管沒抓穩掉落到地上,不過幸好她將自己的情緒掩藏得很完美,辰世林沒有察覺到她這點小動機,隻是看到了她疑惑的眼神
,耐心解釋道:“這個迷藥有沒有什麽副作用?”
“按道理來說是沒有什麽大的副作用的,頂多就是能讓人深度睡眠幾個小時。”
“那就讓它就這樣吧。”
徐藝清明白了辰世林的意思,關如雪很久沒休息好了,也不肯吃藥或者主動調整作息,反而是越是睡不著就越要逞強起來處理事情,而一邊處理事情,也越來越精神,以此惡性循環。這也是一向不怎麽生病的關如雪,今天竟然發高燒的重要原因,吃不好睡不著的,換了誰也都撐不了她這麽長的時間,更何況還有精神上的種種打擊,關如雪能夠堅持到現在,對於她周圍的這些人而言,
仿佛已經是看到奇跡了。徐藝清也同樣打心底佩服這個堅強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讓少夫人睡下去?”徐藝清微微皺眉。
“嗯,我想少夫人需要給自己一點時間,一直緊繃著,早晚會斷掉。”
能安心地睡會兒其實也不錯,徐藝清在心裏認同了辰世林的決定,默默地將藥物放了回去,換了一種給關如雪退燒的吊瓶。床上的關如雪安靜地睡著,但其實她的夢境並不安穩,她在昏迷之前看到了關墨寒,卻沒有認出那是關墨寒,因為潛意識裏麵一直想要白傅言回到自己的身邊,像以前那樣保護自己愛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