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古城

  吳痕雙拳如蛟龍般探出,兩道如旋風般的拳印驟然轟出,一高一瘦兩修士沒有遲疑,眼睛緊緊盯著他。


  麵對搏命的吳痕即便是他們也不得不慎重對待。


  兩人猛的提起一股氣,戰器抬起,渾身靈力如潮水般湧入,散發出驚人的威能,直奔吳痕的攻擊。


  “轟!”


  猛烈的風浪席卷開來,一高一瘦兩修士受反震之力,不禁退後十餘步,嘴角更是緩緩淌下一縷血跡。


  兩人互視一眼,皆是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他們顯然沒想到重傷的吳痕竟然還能擊出這般威力的戰技。


  此人絕留不得,否則出了界中界他們就要整日活在恐懼裏。


  且看吳痕,此時狀態更是堪稱慘烈,上半身衣衫已被狂暴的靈力風浪中吹裂,披頭散發,血跡順著雙臂緩緩流淌著,氣息萎靡不少。顯然傷勢更重了幾分。


  “吳痕我倒要看你有多少血可以流!”


  劉旭陽的聲音忽的從吳痕背後響起,隻見他手持戰器從天而降,如泰山壓頂般勢不可擋。


  “嘿嘿……”


  “想殺老子,你們也配?!”


  吳痕臉上露出譏諷之色,唾了一口血痰,他豁然轉身,竟是用血肉之軀正麵迎上劉旭陽的進攻。


  “找死!”


  劉旭陽臉上閃過一抹獰色。


  “噗嗤!”


  鋒利的戰器輕而易舉的貫穿吳痕的前胸,從他身體鑿穿一個血窟窿,刹那間,鮮血噴湧而出,橫灑數丈開外。


  “啪!”


  在戰器入體的瞬間,吳痕低沉一笑,一手緊緊抓住戰器,令其固定不動,另一隻手雷霆萬鈞般揮出,打在對手的身上。


  “嘭!”


  劉旭陽沒料到吳痕竟采用如此決絕的手段。渾身一震,如遭重擊,身子狠狠倒飛而出,在地上滾滑十數丈,停住後更是“哇”的一聲噴出一口血水。


  吳痕硬抗了他一擊,卻也趁機打出自己的傾力一擊,僅一擊,劉旭陽重傷!

  然而,吳痕卻也達到了強弩之末。失血過多的他隻覺腳下一軟,“嘭”的半跪在地上,用戰器支撐著自己的身子不讓自己倒下去。


  “呼……”


  “來啊……怎麽……不上……啊?”


  吳痕用盡全力伸出一根指頭,向一高一瘦兩修士勾了勾,眼神暗淡,卻又極為輕蔑。


  “哼,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受此挑釁,兩人如何能忍受。高胖修士冷哼一聲,身子化作一道殘影直奔吳痕,鋒利的戰器如奪命鉤向他腦袋上斬去。


  吳痕苦澀一笑,如今他丹田內靈力枯竭,已無再戰之力。緩緩閉上眼,等待最終死亡的來臨。


  唰唰唰……


  就在此時,從遠處突然射來三道黑影,高胖修士循聲望去,隻見三枚黑黝黝的鐵球直奔他麵門而來。


  當他定眼一瞧,高胖修士嚇得差點從半空中掉下來,這東西旁人不認得,常年混跡商盟的他可再熟悉不過。


  轟天雷!

  萬邪宗的獨門秘寶,不傳之秘。


  即便他將吳痕斬殺,被這玩意打在身上,不死也得褪層皮。


  心中暗罵一聲,高胖修士隻能將戰器抬起,迎向轟天雷。

  “轟!”


  “轟!”


  “轟!”


  三道劇烈的爆裂聲驟然響起,聲音之大將正陷入混戰的一眾修士的眼神吸引過去。


  “嗖!”


  高胖修士從漫天黑霧倒退開來,臉色青,渾身散發著一股腥臭味,顯得狼狽不已。


  低瘦修士上前兩步,“你沒事吧?”


  “倒隻是輕傷,不過似乎這轟天雷被改造過,表麵夾雜著不少毒液,讓我吃了大虧。”


  高胖修士匆忙說道,旋即盤膝而坐,運轉靈力逼迫體內的毒素。


  低瘦青年眉頭一皺,看向黑霧的籠罩的區域,原來吳痕所處的地方,如今已是空空如也,哪還有什麽人影。


  “人呢?”


  一陣風湧過,劉旭陽雙目噴火的站在低瘦修士麵前,低吼道。


  低瘦修士麵色難看,道,“人跑了。應該被人救走了。”


  “廢物這麽好的機會都能讓他跑了!”


  劉旭陽握緊拳頭,死死盯著他,不甘吼道。同時他臉上還有一抹懼怕。


  “要是讓他逃出去將此事告訴了陳天刀,你認為他們能放過我嗎?”


  低瘦修士這才反應過來,臉色更加難看,嘴唇微動,道。


  “那現在該怎麽辦?”


  “殺!”


  “讓他將這些平海宗的修士解決掉,不能能一個活口。”劉旭陽雙眼中透射出瘋狂的光芒。


  “你我分頭去追,那人救了吳痕這個重傷的人,走不了多遠,必須要將他們就留在這,否則你我都得死!”


  最後一個字剛落,劉旭陽已經化作一道殘影向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低瘦修士臉色變化不已,忽然大吼道,“給我殺!”


  說罷,他化作一陣旋風馳進平海宗修士中,大開殺戒,半柱香過後,殘餘的平海宗弟子盡皆被絞殺殆盡,血流成河。


  ………


  “多謝俠士救命!”


  吳痕趴在岸黑炎身上,虛弱道。


  “不用謝!”


  岸黑炎沒好氣道。他想不通每次都是他來幹這些事,剛才要不是自己反應快,早就被那些人給圍住。


  這般想著,岸黑炎的目光落到最前方雷立的背影,眼神幽怨。


  一行四人,哦不,是一行五人瘋狂疾馳出二十裏地,遠處一座若隱若現的逐漸露出輪廓。


  “就是那了,抓緊時間,趕到天黑之前抵達!”


  雷立的聲音回蕩在四人的耳邊。


  當夜幕降臨,雷立五人終於趕到古城,站在古城外,雷立停住身子,精神力緩緩探出,將古城籠罩在內。


  半晌後,雷立開口道,“這座看規模不比八大主城小,不過大部分被沙漠覆蓋,隻露出一小部分。”


  說著,雷立目光瞅向一個方位,道,“跟我來!”


  片刻後,岸黑炎等人跟在雷立身後來到一座古塔前,看其規模似乎有七八層高,不過此時露出外麵的隻有兩三層。


  “就在這歇腳吧,其他幾個方位都有人占著。”


  雷立緩緩道。


  “他們不會過來吧?”


  王進有些擔憂。


  “他們幾方都是實力不弱,而是隱隱對峙,怕是顧不上我們。況且即便他們來了,我們也不懼。”

  雷立說著便邁步走進古塔。


  一個時辰後

  “你醒了?”


  岸黑炎背靠塔壁,看著緩緩直起身的吳痕,緩緩道。


  一路疾馳,吳痕更是傷痕累累,行至半路就昏厥過去,直到現在才醒過來。


  吳痕艱難的坐起身,卻忽然有些奇怪。昏迷前他傷勢沉重,可此時渾身上下雖然痛覺還在,卻已在修煉恢複當中。


  感到周身的傷勢已經被大致處理過,已沒有什麽大礙。尤其是腹部熱乎乎的,似乎是吞食了某種東西,向四肢百骸不斷釋放能量。


  “這是七品丹藥的功效!”


  岸黑炎見吳痕不解的模樣,解釋道。


  吳痕臉上閃過一抹感激,抱拳道。


  “在下平海宗吳痕,多謝幾位俠士相救。”


  說著,他目光掃過眼前的幾位“救命恩人”。不過當他眼神掃至雷立身上時,卻停頓下來,驚訝道。


  “竟然是你?!”


  “吳前輩,晚輩有禮了!”


  雷立含笑道。


  說起來,雷立和吳痕倒還有過一麵之緣。當初陳天刀率領平海宗精銳前往晨尚城招募擇英會天驕時,曾前往雷立的住所接陳希兒回家。吳痕正是其中一人。


  “沒想到竟然是你救了我!”


  吳痕麵色一陣變幻,最終長歎一聲道。


  吳痕是陳天刀的心腹,一身靈天後期巔峰修士,強橫無比。他也是看著陳希兒長大的,在雷立和陳希兒這件事上,他更是傾向於陳天刀的態度,認為兩人並不合適。


  誰料到,天意弄人。


  此番遇險,竟是他看不上的雷立救了他,讓他頗有些無地自容。


  忽然,吳痕麵色一變,急聲道,“你可知道平海宗其他弟子如何了?”


  雷立聞言,沉默少許,緩緩道,“前輩見諒,我們四人勢單力薄,救下您已是極限,其他人倒是顧不上了。”


  吳痕理解點點頭,擠出一抹笑容,“你能救下我,已經是冒了極大的風險,我已是感激不盡,如何還能要求你做其他。”


  一邊說,吳痕仰起頭,兩道淚滴從眼角滑落。


  他如何能不知其他弟子的下場,隻不過是心存僥幸。此次隨他進入界中界的修士都是平海宗精銳,很多都是他看著長大的人,如今他們一朝喪盡,吳痕心中如何能不悲慟。


  “前輩,斯人已逝,還請您節哀順變,不要太過傷心了。活著的人應該想著如何給他們報仇雪恨!”


  雷立輕聲道。


  此話一出,吳痕眼中的悲傷消失大半,轉而閃爍出刻骨的仇恨。


  “你說的沒錯,活著的人應該給他們報仇雪恨!”


  “這次多虧了你,否則真讓劉旭陽那些家夥陰謀得逞!”


  說著,吳痕艱難的翻身準備給雷立行一禮。雷立如何能受他禮節,趕忙上前攙扶住他。


  “前輩折煞我了,您是希兒的長輩,自然也是我的長輩,您也不用把我當外人。”


  吳痕重傷之軀如何能拗得過雷立,隻能坐回原地,苦笑道。


  “你這般說,更是讓我難以自容。當初我隨宗主前往晨尚城接希兒回宗,我也是反對你的一員啊。”

  雷立微微一笑,“前輩言重了,您作為希兒的長輩自然事事為她著想,你大可不必為此事而煩惱,否則倒讓我於心不安。”


  “不過,既然前輩提到這個事情,晚輩心裏也一直有個疑問,還請前輩解惑?!”


  “你是想問宗主為何不同意你倆的事?”吳痕瞥了雷立一眼,道。


  “正是!”


  吳痕點點頭,他心裏也明白雷立救了自己大半是看在陳希兒的麵上。可無論怎樣,於他來說都是救命之恩,即便雷立不問,他也要提到這個事。


  “具體我也不清楚,隻記得有一次宗主喝醉了,無意間吐露出希兒身懷婚約,我想大概因為此事,所以才不肯接納你。”


  原來如此。雷立心裏頓時明朗起來,不過很快又陷入新的疑惑。


  婚約?


  雷立很清楚自己的價值,擇英會第二名,還有暗部吳越的青睞。未來極有可能踏上順天界的頂峰。


  如果易地而處,雷立倒是很願意去投資這樣一位前途無量的青年天驕,最關鍵的還是與自己女兒心意相通,這可是求也求不得的。


  可即便是這樣,陳天刀還是不肯接納自己分毫。雷立不相信以陳天刀的眼光能看不到這一點。


  所以問題定然是出在婚約上。


  雷立眨眼一想就能推測出,婚約的另一方定然是勢力極大的主,所以才能讓陳天刀做出這般選擇。


  想到黃塵對自己說的那些話,雷立更有些堅信自己的判斷。


  見雷立發呆,吳痕自然不知道雷立再想什麽,還以為他因為婚約失魂落魄。所以他拍了拍雷立的肩膀,安慰道。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此次回到宗門,我會勸說宗主,日子久了,他就會對你的印象有所改觀。”


  雷立將腦海中這些拋之腦後,對著吳痕道了聲謝。不過既然知道了事情始末,雷立更願意憑借這自己的努力去改變。


  “前輩,你傷勢正在恢複期,還是早些休息為好,有什麽話明天再說!”


  “好,麻煩你了。”


  被雷立這麽一說,吳痕頓時覺得一陣倦意襲上心頭,眼皮子禁不住向下垂。


  “前輩客氣了。”


  雷立輕聲道,旋即悄悄退出,來到古塔頂端。


  沉思少許,雷立將精神力釋放出來。一來以防有人潛入這個區域,另一個也是對其他方位勢力的震懾。


  時間緩緩流逝,雷立端坐在塔頂,貪婪的汲取周圍的天地靈氣淬煉己身。一夜時間,眨眼即過。


  翌日

  “門主,不好了,古城外有一大隊人馬在趕來,看其氣勢洶洶的,似是來者不善!”


  一早就出去探路的王進氣喘籲籲的趕到雷立身旁,急聲道。


  “人數有多少?看清來人是誰嗎?”


  岸黑炎也一躍而上,落到雷立身旁。


  “看起來人數不少,大約有三十多號人,為了保險起見,我沒敢近身,所以麵容倒是沒注意。”


  王進喘了口氣,道。


  “莫非那什麽天山教劉旭陽追來了?”


  岸黑炎眉頭一皺,低聲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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