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行動
核心區域,一處灰霧籠罩的地域
王城神色平靜,率領七名妖族修士大踏步走了進去,沒過多久,視線變得一片開闊。
灰霧逐漸稀疏,周圍或站過坐數十號人,有人族修士,也有海族、妖族、塵族的修士。
見王城走進來,不少人拱手道,“見過副盟主!”
其中以妖族修士的態度最為恭敬,其他三族話語裏多是有敷衍的成分。
不過王城倒是一視同仁,笑嗬嗬的回禮,沒有絲毫的倨傲之色,很是平易近人。
他緩步走到一處營帳外,此時外麵正有十幾號各族修士守衛著,看見王城,這些人一齊拱手行禮,為首的海族大漢上前兩步,沉聲道。
“王副盟主,公冶盟主已經恭候多時了,請!”
說著,大漢側開身,露出通往營帳的道路。
王城含笑點點頭,也沒有客氣,正步越過他向營帳內走去。
“其餘人不得入內!”
忽然,大漢再次沉聲道。原來跟隨王城的七名妖族修士想要跟著他進入,卻被大漢擋住。
鷹麵妖族修士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給我讓開!”
海族大漢僅是靈天初期修為,論修為沒有鷹麵妖族修士渾厚,不過他伸出的手卻沒有放下來,麵無表情的注視著他,一言不發。
見狀,鷹麵妖族修士周身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息,似乎想要出手教訓他,卻聽王城開口道。
“你們就在外麵守著吧,別為難他。”
見王城發話,鷹麵妖族修士自然不好與其對峙,答“是”後退後兩步站定,冷眼看著海族大漢。
“多謝王副盟主理解!”
海族修士一怔,而是微微躬身,不卑不亢道。
王城點點頭,旋即沒有停留走進營帳。
走進營帳的一瞬,王城有些驚訝,因為他發現了周圍竟然設置了隔音法陣,不禁有些疑惑。
在大帳中有著一張圓桌,四個方位放著四把漆黑金木椅子,而此時三把椅子都被人占著。
坐在首位的自然是名頭正盛的天驕盟盟主,公冶寒蕾。其他兩把椅子的主人分別是申屠妃玉和趙廟,天驕盟的其他兩位副盟主。
加上他王城,天驕盟四位副盟主可以說聚齊了。
“王兄,你可是來遲了!”
看見王城,趙廟嗬嗬一笑,道。說著,他對王城眨了眨眼睛,露出一抹苦笑。
“這不路上遇上雷兄,聊了一會,耽擱了一些時間。”
王城目光不留痕跡的瞥了一眼申屠妃玉和公冶寒蕾,見他們端坐於位置上,表情肅然,就大概知道怎麽回事了,暗暗對趙廟一個同情的眼神。
俗話說,一個女人獨角戲,兩個女人獨角戲,三個女人一台戲。
公冶寒蕾和申屠妃玉都是女修中的佼佼者,說是旗幟性人物都不為過。可就是這樣,才更有一山不容二虎的苗頭,更何況是兩頭母老虎!
趙廟和王城曾有一段時間為坐上這天驕盟副盟主之位而沾沾自喜,然而他們也沒想到這隻是噩夢的開始。
他們倆被夾在中間,當真是生不如死。最關鍵的是他們倆還打不過這倆母老虎,這是最要命的。
“你倒是瀟灑,卻讓我們盟主在這裏等你半天,你到底有沒有將她放在眼裏?”
趙廟正要說話,卻聽見申屠妃玉冷哼一聲,他搓搓手,幹笑著坐正身子,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王城暗罵一聲“沒義氣”,臉上擠出一抹笑容,“都怪我,都怪我。都是我的錯,我保證以後絕對準時。”
說著,王城小心翼翼坐到椅子上。
“申屠副盟主說的很對,我們既然受到各族修士的推舉坐上這盟主之位,就應該以身作則,給其他人做一個榜樣。”
公冶寒蕾微微一笑,露出一抹顛絕眾生的容顏,淡淡道。
“好了,既然人來齊了,我們就討論一下接下來天驕盟的!”
“?!”
“這是什麽?”王城一臉懵逼的問道。
“是這樣,近幾天核心區域發生一些奇怪的事,為了安全起見,公冶盟主建議我們可以,此次主要就是商討這件事。”
趙廟意簡言賅的解釋道。
聞言,王城眉頭微皺,“這奇怪的事莫非是指玉符無法催動之事?”
“看來王副盟主也發現這個問題了。”申屠妃玉接過趙廟的話,淡淡道,“五天前,我派出去刺探消息的人接連被殺,我前去調查,結果發現他們似乎是遭受了某股勢力的圍殺。”
王城目光一閃,這樣的圍殺在如今的界中界很常見,他知道申屠妃玉接下來的話才是重點。
果然緊接著她便凝聲道。“他們手裏將玉符攥的緊緊的,眼裏透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顯然是遇到生死危機時玉符卻沒有奏效。”
“根據他們留下的暗號,我初步懷疑是龍魂的人!”
王城眼裏閃過一抹凝重。
龍魂這個名號不僅人族是如雷貫耳,在妖族更是令人聞風喪膽。妖族曆史上曾有兩任妖王就是被龍魂的尊主所殺,它的凶名深深印刻在每一個妖族心中。
要是從其他人嘴裏說出來,王城還會有些不信,可申屠妃玉這樣說,王城卻是深信不疑。
她的麾下自然是“妃殺”,位列雇傭榜第二,如今申屠妃玉更是想衝擊第一的尊位,兩者在諸多層麵已經展開諸多交鋒,用勢如水火來形容也不為過。
作為敵人,申屠妃玉無疑是最了解龍魂的人之一,她能這樣說,定然是有了極大的把握。
“想來你們也遇到相同的情況,雖然不知道龍魂在搞什麽鬼,可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我們最好,你說呢?”
說著,申屠妃玉看向王城,顯然是要他表明態度。
王城沒有過多猶豫,對龍魂的忌憚恐怕他是四人之最,對的需要相對也更迫切,不過當他剛準備答應時,卻聽趙廟突然重重的咳嗽一聲。
王城先是一怔,低頭看向他交錯的手指,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次是由公冶寒蕾提出的,作為天驕盟正盟主是最有資格的。如果他應了申屠妃玉,將公冶寒蕾放在何處?
心裏暗罵一聲。明知道這兩位主不是省油的燈,還是差點著了道。
申屠妃玉見王城低下頭不說話,自然明白了怎麽回事,麵無表情的看了眼趙廟,偏過頭去。
公冶寒蕾似乎什麽都沒有看見,美眉一挑,道。
“既然王副盟主也沒有意見,那這件事就這樣定了。事不宜遲,你們即刻安排下去,讓其他人都有個心理準備。”
“是!”
趙廟和王城齊聲答是。
然而當他倆餘光掃向申屠妃玉時,卻發現她已經離開椅子,向外走去。兩人互視一眼,視線隨之移開,仿佛什麽都沒看見。
“你們倆去吧。”
公冶寒蕾提醒道。
趙廟和王城點點頭,站起身一同向外走去。
“趙兄,剛才可真是險,真是多謝你了。”王城低聲道。
“哦?你就隻是口頭上謝謝嗎?”趙廟露出一抹不滿的神色。
“當然不是,等出了這界中界,我請你去天上人間,怎麽樣?”王城露出一絲男人都懂的神色。
“十次!”
“你這過分了,那地方你也知道,一晚上都能把幾個月的積蓄掏空!”王城拒絕道。
“唉,那還是算了,你這根本沒有誠意嘛。”趙廟歎了口氣,擺手道。
見狀,王城一咬牙道,“五次!不能再多了!”
“成交!”
趙廟猛的回頭,笑容滿麵,顯然方才是在激他。
“你!”
趙廟嘿嘿一笑,正要說話,卻聽身後的公冶寒蕾突然道。
“王副盟主,你等一下!”
趙廟一愣,旋即給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快步踏出營帳。
“公冶盟主有何吩咐?”
王城也不知道公冶寒蕾找自己什麽事。自己也沒犯什麽事啊,怎麽就單單留下自己。
“你方才說你在來的路上遇見雷立?”
公冶寒蕾狀若隨意問道。
雖然在地底暗流中雷立消失不見,可公冶寒蕾心底總有一絲希冀,剛才王城說的是“雷兄”,公冶寒蕾第一反應就是雷立。
能被王城稱之為“雷兄”的人,年輕一輩也隻有雷立。
王城點點頭,“沒錯。不止是雷兄,還有高峰高兄,他們一行四人,和我碰過麵便離開了。”
公冶寒蕾根本就沒聽進去他後麵的話,而是雙眼怔怔發呆起來,隱藏在圓桌下的精致小手緊緊攥起來。
“公冶盟主?”
“盟主?!”
王城喊了幾聲卻不見她回應,有些奇怪,再次大聲呼喊道,“公冶盟主!”
“嗯?怎麽了?”
王城:“………”
回過神的公冶寒蕾似乎也意識到有些失態,微微一笑,輕輕道。
“讓你見笑了,剛才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你確定真的是雷立?”
王城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眼她,“公冶盟主說笑了,我和雷兄交過手,又怎麽會認錯呢。”
“原來如此。不過這是有關大型靈石礦脈的份額,他一個散修摻和什麽?”
王城露出一抹苦笑,“這我就不得知,不過有的散修是想錘煉己身,有人是想獲得天材地寶,就連朱澤潤朱兄都來了。雷兄想來也是這個目的吧。”
“原來如此。如此一來我們倒是可以團結這些散修,增加一些我們的實力。”公冶寒蕾沉思少許,自顧自的點點頭。
“哦,行了,我這沒事了,你去忙吧。”
說著,她對王城擺擺手。
見狀,王城一臉懵逼的離開。
“原來你沒有死……”
營帳內,公冶寒蕾一個人坐在圓桌上,喃喃道。片刻後,她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似在嘲笑,又似在自嘲……
………
“你不準備上去幫忙嗎?”
一處隱蔽的石頭後,雷立四人露出八隻眼睛正注視著遠處的戰局,說話的是高峰,說話的同時他看向雷立。
關於雷立和陳希兒的事高峰隱約知道一點,他知道陳希兒出身平海宗。此時平海宗修士明顯被包圍,危在旦夕,高峰這才有此一問。
“怎麽幫?”雷立反問道。
別說是他,就是高峰三人也能看出來,平海宗如今陷入車輪戰,另外三方是龍精虎猛,閉著眼睛能都想到結局。
沉默少許,雷立接著道,“幫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是在保證我們四人安全的前提下。”
聞言,高峰點點頭,沒有說話。
如果雷立選擇不惜一切去救,高峰反而會低看。因為這不是一位合格的領袖的做法,感情是一把雙刃劍。這也是英雄和梟雄的區別所在。
忽然,雷立眼睛一亮,低聲道,“跟我來。”
岸黑炎三人互視一眼,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都沒有猶豫,跟在雷立身後,雷立用一次次的行動證明了他在整個隊伍中的領袖地位。
在吳痕的命令下,平海宗弟子紛紛紅著眼衝上去,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幾個呼吸間,就有七八人慘死在平海宗的怒火下。
天山教和其他兩個宗門都是排在二十開外,論弟子個體戰鬥力,還真是有不小差距。
不過劉旭陽三人卻沒有絲毫擔憂之色,反而冷笑起來。
以他們毒辣的眼光自然能看出來,平海宗修士此時的狀態就如流星劃過天際。雖輝煌燦爛,卻隻有一刹。
果然,平海宗修士“大發神威”怒斬二十人後,氣勢“唰”的一聲跌落下來,反被劉旭陽三人的手下死死壓製住。隻能苦苦支撐,幾乎無還手之力。
要不是吳痕戰力全力爆發,以一己之力抗住一半的壓力,平海宗弟子早就一潰千裏。
“兩位,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一齊動手,殺了此獠後寶物均分,如何?”
劉旭陽望著浴血奮戰的吳痕,笑道。
“全憑劉兄做主!”
一高一瘦兩修士嗬嗬笑道。
劉旭陽暢然一笑,不再猶豫,縱身一躍,直奔吳痕而去,同時一高一瘦兩人也是直奔吳痕。
吳痕硬接了背後的一掌,嘴角露出一抹血跡,揮出戰器將身前兩名天山教弟子斬殺,而後轉身將偷襲自己的那人腦袋直接砍掉,鮮血灑了一身。
“嗯?”
感覺到遠處的破空聲,同時還有驚人的靈力波動,吳痕露出一抹不屑。
他長嘯一聲,周身爆發出強橫的風浪,周圍的五六人受此衝擊,麵色大變,噴出一口鮮血,駭然退去。
“來吧,早就等著你們呢!”
吳痕大笑道。
“狂妄!”
劉旭陽冷笑道。
兩人的戰器刹那間毫無花假的撞在一起。
“轟!”
兩人身子同時一震,向後倒射而出。
不過在吳痕被反震後退的同時,兩道黑影閃至他的背後,試圖給他致命一擊,正是一高一瘦兩修士。
“吳長老,小心!”
三名平海宗弟子見狀,麵色大變,提醒的同時急速奔來,擋在兩人身前。
“不自量力!”
“螳臂當車!”
兩人冷笑一聲,靈力湧動,化作威力驚人的戰技狠狠排出。
“快讓開!”
吳痕麵色大變,吼道。可似乎有些遲了,三人不過靈玄後期修為,如何抵擋得住這般攻勢。
刹那間血水漫天飛,碎肢殘肉爆裂開來,慘烈異常。
“王八蛋!”
吳痕眼珠子瞬間變得通紅,殺意不可遏製的瘋狂升騰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