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她真的在他身邊待過?
「小夫妻嘛,床頭吵架床尾合。」於太醫笑著輕輕拍了拍殷蘇的肩膀。
「蘇蘇大人才不會跟這種人結為夫妻呢哼!」白貞貞在一旁抱著手臂冷哼,卻是被蕭遲景和那邊的夜梟都瞪了一眼。
「我說的又沒錯。」白貞貞嘀咕著,剛想過去再把殷蘇給抱住,蕭遲景卻是直接走了進來。
將殷蘇快速的拉到了自己的懷中,白貞貞撲了個空。
臭男人!
白貞貞在心中惡狠狠的罵著,可是卻也不能罵出聲來。
等她修為提上去了,一定要把這個囂張的人類暴打一頓!
殷蘇也沒注意到白貞貞的情緒,只是抬起了頭看著蕭遲景抿著嘴唇臉色不太好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些想笑。
「不必理會,她的腦子有些不靈活。」蕭遲景淡淡的出聲,隨後朝著新月走去。
新月的求生欲和所有都挺強大的,即使其他兩個人都已經昏迷過去,可是他卻還是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主子……」他真的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能活著回來,也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沒有被閻王收走。
「說。」蕭遲景冷冰冰的看著他,因為知道了他已經脫離生命危險,所以態度也不會太過柔和。
殷蘇險些要被他的這個聲音給嚇了一跳,她從來沒想過蕭遲景居然還有這麼冷冰冰的一面。
「重嵐他會妖法……弟兄們,都被他一招制服了,醒來的時候,是躺在一個滿是血液的池子里,那池子里的野獸撕咬著,啃噬著弟兄們的身體……」
新月的語氣斷斷續續,但是卻也能夠聽清楚他說的是什麼。
「一招?」蕭遲景的眼睛輕輕的眯了起來,也同時瞥了一眼自己身旁的殷蘇。
「是,一招。」新月還想說什麼,可是卻是因為身體的原因,所以在說完那些話的時候,已經是極限了。
「別說了,先把身體養好。」殷蘇也沒打算再讓他繼續說下去,而是直接說出這句話來,打斷了他。
一是真的不想再聽到他口中的所謂的重嵐,二是作為一個醫者,不能讓自己的傷患者這樣。
新月看著殷蘇,像是有些眼熟,又有些好奇,但是他唯一能夠記得的是,殷蘇曾經在某個中秋節給他們送過月餅。
看著蕭遲景此時護著殷蘇的模樣,他也是個有眼睛的人。
即使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可是還不忘記說出最後一句話:「皇後娘娘,八年前的中秋節,很感謝你給我們送來了月餅。」
他的眸子裡帶著感激。
對於他們這些無父無母更無家的人來說,中秋節這種節日,他們幾乎是沒有任何觀念的。
他們的世界里沒有任何的節日,只要在各種任務中,對戰中生存下來,那就是他們最大的救贖了。
也就是因為有殷蘇的中秋節,那一年他們難得的放了個小假期,而且還有月餅吃。
這件事他怎麼也不會忘記的。
殷蘇愣住了,剛想問什麼,可是眼前的人卻是再度昏迷了過去。
蕭遲景這個時候才是覺得,原來這些有腦子的屬下還是挺有用處的。
殷蘇的目光看向了蕭遲景,聲音有些輕輕的:「八年前我就待在你身邊了?」
那為什麼她一點印象都沒有,一時間,腦子裡彷彿是閃過了那個夕陽下的場景,一高一矮的身影在大街上的遊走著,女孩燦爛的笑容和少年嘴邊的那抹溫柔笑意,成為了那一副最美的畫。
即使她當時看到的臉好像是重嵐的臉。
可是這下子,她盯著蕭遲景的臉,卻是發現與自己夢中的那張模糊得看不清楚的臉重合了。
「是啊,那個時候你可調皮了。」也可招人喜愛了。
他甚至現在還能想到中秋節的那天,她那副容光煥發的模樣,還有就是那些小豬崽子想拱他的小白菜的那種眼神。
不知不覺,原來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了。
蕭遲景的目光莫名的忽然有些懷緬。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懷舊的人,可是關於殷蘇的種種,他卻是想從頭到尾再懷念一遍。
於太醫耳尖聽到這個對話的時候,才有些驚訝的看了過來。
殷蘇也感覺到了於太醫驚訝的目光,一時間,自己心中的結卻是越來越複雜了。
她真的是跟蕭遲景一起生活過的嗎?可是明明蕭遲景是重嵐的死對頭啊,重嵐怎麼可能會把自己交給他照顧?
可是現在所有的一切證據,都在指明著她的的確確是跟蕭遲景有著關係的,而且是有著一個極大的關係。
「蘇蘇,為何會這麼問?」於太醫皺起了眉頭,終於是感覺到了几絲不對勁,「你不記得你八年前的事情了?」
殷蘇看著於太醫的這個表情,不知道為什麼心中莫名的有些愧疚。
「你瞅瞅你把蘇蘇照顧成什麼樣子了!」於太醫有些吹鬍子瞪眼的看著蕭遲景,蕭遲景的眉頭再次皺起,這是今天第二個人這樣子看他。
「朕想這樣嗎?」
於太醫看了看蕭遲景,又看了看殷蘇,最後也只能輕輕的嘆了口氣。
「她忽然就直接昏迷,一睡就是兩個多月,醒來之後除了重嵐誰都不認識,誰都不相信,朕能怎麼辦?」蕭遲景的語氣很是失落,也有些不甘,也帶著疑惑和難受。
天知道那天晚上他被重嵐踹的那一腳有多痛。
但是再痛卻是都比不上自己內心深處的痛。
看著殷蘇擔憂重嵐的樣子,他的心彷彿是被一刀一刀的劃過一樣,心痛大於的傷痛。
殷蘇的身形頓了頓,她看著蕭遲景此時的模樣,心中也有些微微抽痛。
他是一個帝王,他亦是蕭遲景。
如若自己跟他真的有關係,那重嵐那邊卻是怎麼解釋?
她真的如他所說,本來他們很相愛,但是卻在某天忽然昏倒一覺睡了兩個多月,醒來除了重嵐誰都不認識。
那是重嵐的錯?
可是重嵐對自己的好也不像是裝出來的啊。 「對不起……」殷蘇或許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這三個字來,或許是內心真的有些難受,難受得她覺得自己對蕭遲景很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