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支離破碎

  她怎麼都想不到居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當年司夜的父親司冠也因為一個空姐日日夜不歸宿,原本恩恩愛愛的一家瞬間因為這個女人的插足而變的支離破碎!

  她央求過,哭鬧過……可司冠就連臨死前都默念著這個女人的名字!


  所以當她看到蔡林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喪心病狂的她向蔡林的呼吸汞伸出手,甚至出了醫院門她都不曾後悔過自己的行為!


  她拔下了蔡林的呼吸汞!


  所以,當她聽到蔡林死去的消息,一點兒都不意外!


  她隱隱覺得有些勝利感!


  甚至站在卧室中央有一股想要放聲大笑的感覺。


  但是,剛剛傭人彙報的消息令她分外不悅,司夜居然悄無聲息間為那個女人做了那麼多。


  秦幕念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後,不知道為何最近總是嗜睡。


  她醒來現在窗前,剛好司夜的車子就停在別墅前,門口依舊是鵝毛飄飄!


  傭人撐著傘跑到車子面前替他開門,他下車攜帶著一身的蕭寒,眼神涼涼的,下意識就朝著二樓看過來。


  他們四目相對,她看到他帶了那條紅色的圍巾,配著一身長大衣依然風度翩翩,他目光如炬對著她站在樓下,秦幕念卻最先移開了目光。


  她轉身就看到衣帽間里自己的圍巾,有些孤單的掛在哪裡。


  她淡淡一瞥就往樓下走去,司夜已經到了大廳內正在脫外套,看到她下來吩咐了廚房可以上菜。


  秦幕念便直接過去坐在了餐桌前,飯桌上除了湯匙碗具相碰的時間外簡直一絲聲音都沒有,彷彿是在進行一場儀式般!


  這時,門口忽然就有了響動。


  不等兩人回頭,屋內竄進一股冷風,陳靜文已經走了進來,看見兩人正在共進午餐,眉頭狠狠的皺起來。


  「媽!」司夜道。


  陳靜文的目光卻第一時間像一台儀器一般掃了過去,目光里的嫌煩顯而易見,她開門見山語氣倨傲又不屑:「離婚!」


  說著,秦幕念的面前扔過來一張輕飄飄的紙張,正是離婚協議書!

  她望了一眼,睫毛都不曾輕顫,毫無感情的就轉身讓傭人又盛了一碗湯,慢慢的喝起來。


  看這架勢,司夜眉頭一皺,那雙好看又冷冽的眼睛如同黑翟石一樣漆黑,他大手一探拿起了桌上的協議書,手藝乾脆利落撕了個乾淨!

  那「刺啦」的撕裂聲在安靜的屋子裡突兀的響起,有些詭異!


  陳靜文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有此一舉,神情中雖然帶著責備,更深的怒氣卻遷怒在秦幕念身上!

  她狠狠瞪了她一眼。


  下一秒又從名貴的包包里又抽出了一張放在桌上,帶著挑釁的意味仰著下巴道:「開個價,要多少錢?」


  秦幕念的身體微微一僵,手下喝湯的速度不自覺的就放慢了,她指尖換換落下夾起了那張紙,悠閑地看起來。


  陳靜文乘機又往桌上「啪」的一下,扔過來一支筆。


  協議書相當於馬關條約,但是秦幕念冷笑下一秒就抄起桌上的筆,她的指尖修長而白凈微微一動就簽下的名字意外瀟洒不拖泥帶水!

  簽完,她還不無貼心的將協議書朝著司夜的方向推了推,道:「該你了!」


  他氣極了秦幕念的態度,目光凌厲的盯著秦幕念,陳靜文高興的就竄到了司夜面前,柔聲慫恿道:「阿司,機會來了,你可不要讓媽媽失望,咱們家這個條件還愁沒有女人?」


  司夜卻絲毫不管不顧,手指向樓上,語氣中帶著一起隱忍的怒氣道:「滾,滾到樓上去!」


  她啞然失笑,比劃了一下樓上的距離,想不到他也會說出這麼沒有邏輯性的話,她搖搖頭:「這個很難,滾下來還可以,滾上去難度太大!」


  陳靜文的手一下就拍在桌上,對著她怒目圓睜,感受到她的放肆更加鐵了心想讓他們離婚。


  看著她在協議書上的簽名又不僅喜形於色。


  司夜的臉陰沉的可怕,許是從來沒有人這麼忤逆過他。


  那張離婚協議書諷刺的擺在他的面前,秦幕念已經朝著樓上快步走過去。


  他指尖迅速就抽過來那張紙,又欲攥緊拳心,這一次卻被陳靜文阻止,她的眼神里都是驚訝和不可思議:「阿司,你居然愛上了那個女人!」


  他的臉色微白,沒有否認,那雙寒眸微微眯起盯著秦幕念簽名的地方,他抿緊了唇瓣,怎麼都沒想到她居然依舊是一頭喂不熟的狼,她絲毫不留戀的態度傷了他的心。


  陳靜文看見他的這番模樣,更加印證了自己內心的猜測,她「蹭」的站了起來,臉色漲紅的可怕,甚至帶著顫音的哭腔嘶吼道:「你,你太讓媽媽失望了,連你都跟你爸爸一樣!」


  說著,毫無預兆的舉起一邊屋內的擺設就大力砸在地面,藉此發泄自己的怒氣。


  次第接踵的清脆破碎聲驚醒了司夜,他聽到陳靜文的話語,又看著她接近癲狂的面目受傷的神色。


  古宅的傭人每日都會打電話來報告她的健康狀況,只是,這幾日她情緒被激,不肯吃藥,所以病情也變得有些嚴重。


  傭人看著陳靜文的行為不敢阻止,全部眼巴巴的望著他。


  看著地面一地的碎片,唯恐她在其中一個不小心受傷,他終於放下協議書站了起來,一把拉住她,語氣很柔,他安撫的道:「媽,你冷靜點。」


  陳靜文搖搖頭,眼內都是痛苦的神色:「阿司,你都不理解媽媽,不關心媽媽,那媽媽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媽媽這一生反正都活在別人的陰影里。」


  說著她就要掙脫他的禁錮朝外跑去!

  司夜心裡一緊,雖然那時自己年紀尚幼,但是又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感情不和整日吵鬧呢?

  看他沒反應,陳靜文開始大動作的要掙脫他的手,面色有些陰沉的可怕,又叫道:「那好,秦幕念這個女人我有的是辦法治她!」


  語氣狠辣又惡毒!

  聽此,司夜雙眉深深鎖起,有些驚訝陳靜文現在越來越反常的舉動。以往最注重儀態的她居然像個潑婦一般。


  他憂心的看著她,深邃的眸子沉了下去,開口語氣涼涼的敷衍:「我怎麼會喜歡秦幕念呢。我只不過是為了報復她而已,她不值得你動手!媽!」


  「是么?」癲狂中的陳靜文有了片刻的寧靜。睜著眼睛辨別他的話。


  他點點頭,語氣更加涼薄無情:「你放心,我把她留在身邊就是為了好好折磨她而已!」


  冰冷無情的話語猝不及防。樓上聽到物品摔壞的動靜剛踏出房門的秦幕念猛的聽到這句話,有些不可置信的愣住。


  緊接著身體內蔓延起一股寒意!

  她的步子虛脫的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好幾步,這才抓住門檻定住。


  指甲深深陷進木質的門檻上。刮出點點的血光。她卻毫不自知。


  她有點狠自己為什麼要出來。為什麼要聽到這麼惡毒的話!


  樓下又有兩人的說話聲,她已經無心再聽。轉身跌跌撞撞的進屋,坐在窗戶邊,心口依舊疼痛難耐!

  司夜,你真殘忍!

  不消半會兒,她聽到別墅外傳來一陣汽笛聲,似乎是陳靜文離開的聲音。


  片刻。司夜便上樓推門進來,看見她縮在沙發里,眼神一動。想要開口,卻只是從衣櫥里拿出外套搭在手臂上!


  他的眼神有些滄桑,秦幕念不想看他。只覺的心口彷彿針扎一樣難受。


  他已經轉身,關上了門出去!


  這一去,接連整整三天,他都沒有回來。


  期間也只是打來兩次電話,都是統一問。


  「吃飯了沒?」


  秦幕念回答:「吃了!」


  「嗯,那就好!」然後掛斷電話!

  她每次出來走在草坪上看著不遠處山色朦朧,在接連不斷的大雪中總會想起司夜那天在直升飛機上對她淺笑勾唇的樣子!


  可是耳邊又情不自禁的迴旋起那句「我只是為了報復秦幕念!」


  她想不明白自己和他究竟是有著多大的仇恨,他至於這麼憎恨自己!


  況且,媽媽的死因太過離奇古怪!

  然而,另一邊,司家古宅里,看著陳靜文被打了鎮定劑后慢慢入睡的面容,他有些精疲力盡的揉揉眉心。


  那雙好看且幽沉的眸子此刻布滿了些許血絲,唇角甚至長出一些小鬍鬚,他都未來得及剃掉!

  前兩天剛到公司,陳靜文的主治醫師就打來電話說她回家開始就情緒不穩定,生怕出事才通知他。


  果然,他一回古宅,陳靜文已經性格大變,他的那番敷衍終究是沒能騙過她,一路她句句斟酌終於接受不了司夜愛上秦幕念的真相!


  她的抑鬱症發作了!


  司夜進去的時候,她有些披頭散髮的跑過來,抱著司冠的照片纏在了他的臂彎哭訴道:「我真的不如死了算了!丈夫不忠,兒子不孝,這日子還有什麼意義!」


  他安撫性的哄了幾句,那知陳靜文卻是越發的歇斯底里的責罵。


  病中的她越發蠻橫不講理,且隨時都有各種令人無法預測的舉動!


  就像秦幕念母親的死,撲朔迷離,他不敢去驗證自己的猜測所以沒有派人去調查!


  他下樓,門口有人佇立,大、波浪捲髮,身材曼妙,揚著妝面精緻的臉蛋看著他。


  正是多日不見的宋菲兒!她的目光落在司夜的身上一刻也沒有移動過,神情里是哀傷也有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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