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鄰右裏

  這兩個月來，我頭頭碰著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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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女友劈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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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公司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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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業主迫遷。


  連走在路上，也會踏到香蕉皮，閃了腰。


  換了是誰，也許會自暴自棄，怨天尤人。然而，我是打不死的小強，這種種挫折依然未能把我打垮。


  所謂“否極泰來”，我深信好運正在前路等著我。


  我決定把問題逐一解決。


  首先，是找房子安頓下來。然後，再找工作。至於戀人，可以遲些再算。


  跟地產經紀轉了幾天，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房子。


  那是一幢沒有電梯的唐樓。房子在五樓，一梯兩夥，家俬電器齊全，還有個小露台。


  我簽了租約，交了“兩按一上”，便從經紀手中接過鎖匙。


  入夥日，我花了半天把東西整理好，便加熱了“叮叮點心”當晚餐。


  填飽肚子，我到小露台歇會兒。
——

  兩位女郎在隔壁的露台上相擁。


  我忙不迭退回屋子裏，不敢驚擾他人的甜蜜。


  我打開電腦找工作，一個招聘廣告引起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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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兼職書店店員，時薪50，經驗不拘，有意者請到春風街春風書店接洽。


  這裏正正是春風街。


  即是說，如果我受聘，便可以步行上班，免去以前兩小時的通勤。


  書店店員當然不算是一份很理想的工作，但作為過渡期，我覺得還適合。


  我決定第二天去應聘。


  剛踏進春風書店，我便呆住了。


  店主赫然就是住在我隔壁的女郎。


  她也把我認出來了。“你好，你是新搬來的鄰居吧？你來見工嗎？”


  我點點頭：“你好。”


  “你什麽時候可以上班？”


  “你聘用我了？”我一呆：“但你連我的名字也不知道……”


  “既然是左鄰右裏，萬大事好商量。”她伸出手：“我是薇，未請教……”


  “我是曦，謝謝你請我。”我和她握握手：“我可以即時上班。”


  “好，我先教你排書。”


  到了關店時間，薇堅持請我吃晚飯，說是“迎新”。


  我不好意思讓她破費，她竟然把我請到家裏去吃咖哩飯。


  簡簡單單的咖哩，居然色香味全，我厚著臉皮添了又添，終於捧著肚子


  回家去。


  薇說難得我欣賞她的廚藝，決定以後承包我的午、晚餐。


  我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書店頗清閑，我們大多數時間是各自看書或上網。


  平淡的日子流水般過去，轉眼已是半年。


  這些日子以來，我未曾再見到那位與薇在露台上相擁的女郎。


  我想問她，又覺唐突。


  不由我否認，我和薇朝夕相對，對她漸漸有了非份之想。


  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我絕對不做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現在，與她相處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終於，我狠下決心，辭工、搬屋。


  “為什麽？”薇瞪大眼睛。“我做錯了什麽？”


  “你沒有錯！”我咬著唇：“錯的是我，我錯在愛上你了。”


  “那不是很好嗎？”她居然不表意外：“我們可以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


  “但你早就有了戀……”


  這時候，有人走進書店。


  一說曹操，曹操就到——她的戀人拖了行李箱到來。。


  “你回來了？”薇衝上去就是一個響吻：“真想死我了！”


  “我也想死你了！”女郎嬌喚：“二家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