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此為防盜章, 買夠訂閱的50%就可看到最新章, 或者等待72小時  陸城說:「我看這條跟你有緣的魚有什麼特別之處。」


  顧長安懶得說話了。


  剛才活蹦亂跳的魚突然躺屍。


  顧長安晃晃魚線, 青魚也跟著晃晃, 他停下來, 青魚就停下來。


  「……」


  顧長安側頭看身旁的男人。


  陸城一臉無辜。


  顧長安把魚塞簍子里, 將簍子提到一邊的河裡, 固定在岸邊,剛才硬邦邦如同屍體的魚又開始活潑起來。


  顧長安又一次將目光放在男人身上。


  陸城挑了挑眉毛:「嗯?」


  顧長安偏過頭, 將視線收回,這男人是個禍害,還好他不是gay,真是萬幸。


  沒過多久, 陸城有事走了, 河邊只剩下顧長安。


  之後顧長安一直圍繞著這條河釣魚, 卻再也沒釣到過有價值的謊言, 雖然說人不能太貪, 但這結果真的令他很失望。


  他站起來活動活動酸痛的手腳, 坐這麼長時間, 屁股都坐麻了。


  立春發來簡訊,提醒顧長安還有兩天就到20號了,叫他別忘了去她家一趟。


  顧長安回了一串省略號。


  手機響了, 立春打來的, 問省略號是幾個意思, 表示不懂。


  顧長安把手機擱馬紮上面, 開了免提,動手收漁具:「你猜。」


  立春哼哼哼:「肯定是嫌我煩。」


  顧長安輕嗤:「知道還問?」


  立春吸氣呼氣:「長安,你要是再這麼不憐香惜玉,我可就要喜歡大病了哦。」


  「憐香惜玉是什麼東西?」


  「我從明天開始只喜歡大病,不喜歡你了,不會管你死活。」


  「趕緊的。」


  「掛了!」


  話是那麼說,立春卻沒掛,她嚴肅起來:「長安,我這幾天心裡挺慌的,就感覺要出什麼事。」


  顧長安手上的動作一頓,他也有那樣的感覺。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想不起來了。


  顧長安回去的路上碰到了陸城,竟然一點都不意外。


  最近的「偶遇」出現的有點頻繁。


  陸城單手插兜,微昂首打招呼,一派優雅高貴。


  顧長安在陸城周圍發現一個扒手的蹤跡,他沒出聲,目睹對方下手,得逞,撤離。


  陸城全程沒有察覺,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丟了皮夾。


  有意試探的結果出來了,卻不能讓顧長安就此罷手,他將手裡的漁具包遞給男人:「你幫我拿一下。」


  陸城接過去,尚未開口,青年就轉身進了左側的一條支巷,很快不見身影。


  並沒有急忙追上去,陸城隨意的疊著長腿,斜倚著石牆,騰出手拆開橡皮糖,慢悠悠的吃了起來。


  另一頭,扒手在巷子里驗收戰利品,他扒開一個皮夾看到厚厚一疊百元大鈔,激動的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自從流行手機付款以後,鎮上的人出門就帶個手機,捂的很嚴實,身上不帶什麼現金,他們這個行業的平均收入每況日下,前景堪憂,都快吃不起飯了。


  真沒想到竟然還有人帶這麼多現金出門。


  感謝天感謝命運。


  「皮夾給我。」


  扒手正激動著,突然聽到一個聲音,他立刻把皮夾塞屁股後面的兜里,對著陌生青年裝傻:「什麼皮夾?」


  顧長安當時只匆匆一瞥,還是記下了細節,他抬眉:「黑色的,帶火烈鳥圖案的皮夾。」


  扒手心下一驚,這小子是那個大財主的同夥?

  管他呢,反正到嘴的肥肉是不會吐出來的。


  扒手撒腿就跑。


  誒!怎麼跑不了了?他大力掙扎,後知後覺自己後面的領子被拎住了。


  扒手扭過頭,滿臉驚駭的看著陌生青年,這人站的位置跟他有一段距離,怎麼過來的?

  後頸一痛,扒手失去了意識。


  顧長安從扒手的褲子口袋裡拿出皮夾,指腹摩挲,質地柔軟,是上等貨。


  皮夾左下角的火烈鳥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能飛起來。


  顧長安發現皮夾里只有現金,沒有一張卡,更沒有涉及隱秘的東西,這皮夾像是臨時配置的,辦完事回去就扔掉。


  顧長安失望的嘖了聲,原路返回。


  沒過多久,陸城一摸口袋,說皮夾沒了。


  顧長安正要開口,就聽到他無所謂道:「丟就丟了,反正也就兩三千。」


  「……」


  顧長安打消了將皮夾丟地上,再指給他看的念頭。


  沒錢寸步難行。


  這人身上一分錢沒有,看他接下來怎麼辦,跟誰接觸。


  到時候也許可以有收穫。


  至於皮夾這個燙手山芋……先隨便找個地兒放著吧。


  顧長安一路帶著大尾巴回去。


  「顧小弟,你住這裡啊?」


  陸城驚訝的說,「我住你屋后那座山上的小廟裡,我們算是鄰居了,有時間可以串串門。」


  顧長安對稱呼不滿意:「我年紀比你大。」


  陸城露出不信的神情:「不可能。」


  顧長安笑:「我只是長得顯小,實際年齡很大,大到你難以想象的地步。」


  「那巧了……」陸城的唇角勾出一個弧度,他說,「我也是。」


  掩著的門從裡面推開,吳大病提著菜籃子出來。


  陸城問道:「他是?」


  顧長安不耐煩的斜眼:「你上午不是見過了嗎?」


  陸城不好意思的說:「我有臉盲症。」


  臉盲症?顧長安的眼睛一眯,目光探究的掃過去。


  陸城聳聳肩:「不過我也不會看誰都是脖子上頂個肉疙瘩。」


  顧長安的喉頭滾動,媽的,這形容還真噁心。


  「那你怎麼辨認?」


  陸城說:「聲音,眼睛,髮型,瞳孔,走路的姿勢,這些都是我識別面孔的方法。」


  顧長安回想了一下,他偽裝老爺爺那次戴的假髮,眼鏡換了,聲音也不同,包括走路的姿勢。


  去廟裡那次戴的帽子,口罩……


  「其實主要還是看我想不想記住,只要我想,就能在最短的時間找出那個人身上的特徵,記入腦海。」


  顧長安的思緒被這句話打亂,他面無表情:「是嗎?聽起來好像很厲害。」


  陸城只是笑了笑。


  顧長安以為陸城會厚著臉皮蹭飯,沒想到他進屋坐了坐就走,說改天再來。


  晚上,顧長安準備從魚肚子裡面取出謊言,不知道怎麼搞的,他沒來由的渾身不自在,感覺有雙眼睛在看著他。


  「大病,你去把門。」


  完了又說:「算了,我還是去密室吧,保險點,你在書房等我。」


  吳大病應聲。


  顧家的秘事關係重大,不能跟外人說。


  吳大病是機緣巧合之下知道的,否則也不會告訴他。


  片刻后,顧長安咬破手指,對著盆滴進去一滴血,他沒有就此停止,又接著滴了一滴。


  隨著盆里的青魚掙扎,血紅的水濺出來,弄的地上跟案發現場一樣。


  魚肚子里響起王婷婷的聲音,跟白天聽到的一樣,正當顧長安煩躁的想踹盆時,他又聽到了聲音。


  「何建應該是真的去雲南了吧……」


  顧長安摸了摸下巴,看來王婷婷除了自我催眠,還有別的情緒。


  是恐懼。


  王婷婷在說出那個謊言之前遭遇了一件可怕的事,就是何建的死,甚至極有可能是見到了屍體。


  她不敢面對現實,希望何建沒死。


  因為王婷婷懷疑何建的死跟張威有關,原因就是何建搶走了他的女朋友。


  張威心懷怨恨,伺機報復。


  王婷婷很害怕,期望張威還是愛自己的,這樣自己就會很安全。


  於是催眠自己。


  思路終止,顧長安吮掉手指上的血珠,晚飯都沒吃,就上床躺著不動彈。


  討厭的冬天快來了。


  當晚,王婷婷從外面回來,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背對著她,身上穿了件連帽衫。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被抽空,何建遇害當天穿的就是那件衣服,她買的,錯不了。


  呼吸一停,王婷婷看到衣服上面有很多血跡,衣角還在一滴一滴往下滴著血,她急促的喘息,鼻翼劇烈張縮,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像是有隻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是何健!他回來了!


  王婷婷內心在尖叫,身子抖的厲害,她想逃跑,可是她動不了,鞋黏在了地面上。


  就在這時,背對著她的人發出沙啞的聲音。


  「那天晚上你明明看見了我的屍體,為什麼要走,為什麼不救我……」


  「為什麼不救我……為什麼不救我……」


  不斷重複著喃喃。


  「啊——」


  王婷婷發瘋的衝進樓道,腳下一滑,整個人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顧長安解決完出來,側頭朝張威那屋看了眼,他嘖嘖,真會給自己挑遊戲玩。


  那遊戲刺不刺激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麼做就是站在死神的鐮刀下面說,來呀,來砍我啊。


  可能前一秒還興奮的跟上了幾百個女人一樣,每個細胞都在顫抖,下一秒就舌頭拖出來,蹬腿玩完。


  但是,這跟我有個屁關係……


  顧長安唇邊牽起的弧度一僵,還是有關係的,張威要是把自己玩脫,他上哪兒找何建去?

  吳大病見顧長安遲遲沒回屋,就出來找他。


  顧長安刻意拔高聲音,裝作蹲了很長時間廁所的樣子:「大病,你出來扶我一下,我腿麻了。」


  吳大病人以為顧長安真的腿麻,幾個大步就過去了。


  顧長安發現他剛喊完,張威那屋的燈就滅了,八成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其他屋都沒動靜,還亮著的兩個屋子裡的住戶不管閑事,也不惹是生非,早就關了燈的那一家睡得很死,他那麼大聲都沒反應。


  顧長安通過這一舉動得出以上的推論,鄰居之間並不了解,想要找到有價值的信息,還得在張威身上下功夫。


  第二天早上,張威在水池邊接水,他看起來就是個正常人,誰也不會把他跟窒息愛好者聯想到一起。


  顧長安手擠了點牙膏在牙刷上面,端著漱口杯過去:「我接點水。」


  雖然院里就一個水池,每天都是先來後到,不過也不能不講理,連水都不讓人接。


  張威讓開位置。


  顧長安說了聲謝謝,他站過去的時候,有意無意的把牙膏蹭到張威的衣服上面。


  張威整個人都炸了,他青著臉破口大罵:「靠!搞什麼啊你!」


  顧長安連忙道歉:「不好意思。」


  張威的兩隻眼睛突出,死死瞪著顧長安,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手捏成拳頭,那樣子像是要殺人。


  顧長安的餘光捕捉到吳大病的身影,眉心不易察覺的蹙了一下,他把手放到後面,做了個搖擺的動作。


  吳大病的心智如同孩子,沒心機沒城府,不會算計那一套,直來直去,有什麼說什麼,但他聽顧長安的。


  看顧長安對自己做了那樣的動作,吳大病就退回屋裡,等下一步指示。


  水池邊的氣氛僵持不下。


  顧長安什麼都不用說,他憑著弱雞的外表,只要這麼站著,就是為「弱勢群體」代言,能激發女同志的母性跟保護欲。


  大媽原本被兒子拉著,叫她不要管,她不忍心,氣勢洶洶的擼著袖子從屋裡出來:「幹什麼幹什麼,不就弄到點牙膏嗎?擦掉不就行了,有什麼大不了的,還想打人怎麼著?」


  張威扭過頭。


  大媽被他的眼神駭到,話軟了三分:「大家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小兄弟已經道歉了,這事兒就算了吧。」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