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成靖寧還在好奇英娘為何來訪,聽她的話霎時明白了,遂笑道:「這個嘛,生意必須,否則怎麼保持神秘吸引客源?」


  英娘不客氣的在成靖寧身邊坐下,說:「醉霄樓吃不到,我只好來找你了。」


  答案不言而喻,成靖寧爽快道:「你都來了,我怎能讓你空著肚子回去!今天請你吃新菜,醉霄樓還沒有。」


  吃貨總是很好打發,英娘當即大樂:「多謝多謝!你這個朋友沒白交。」


  「感情你和我做朋友只是為了吃呀。」成靖寧笑罵道。


  英娘疾呼著辯解道:「哪裡?我哪想到你還會做菜,這都是交朋友附帶的好處嘛。今天準備做什麼?」


  「你專門來一趟,當然要做新鮮的招待你。」成靖寧說,有共同愛好,不失為一件好事,有多少友情,不是建立在吃上的?


  成靖寧做了四個新菜:麻辣魚、香酥鴨、麻辣豆腐和爆炒的蛤蜊,外加一道涼糕,「外面還沒有,先做出來給你嘗嘗。不過可能比不上醉霄樓大廚的手藝,你將就著吃。」


  英娘搓著雙手,已經迫不及待了:「你真是厚道,我沒看錯你!」


  「嘗嘗看吧,還做了一些給你打包回去。」成靖寧對英娘的表現頗為驚嘆,世家閨秀,不都比較矜持端莊的么?

  英娘已經開始吃了,儘管辣得嘻嘻叫,猛灌水之後繼續吃,吃得十分豪放。「慢慢吃,沒人和你搶的。」成靖寧騰出一隻撐著下巴的手去拍英娘的背。


  「真的太好吃了!」英娘大呼過癮,比起店裡那一小點兒好太多了,果然多交一個朋友多一條吃路。


  「外面現在怎樣了?」成靖寧坐英娘旁邊,有些喪氣的問道。


  英娘一時沒反應過來,舀了一勺麻辣豆腐送進嘴裡,聲音含糊不清道:「什麼怎樣了?」


  「就是……」成靖寧也有些說不出口,著急了半晌,英娘才明白她的意思,說:「番椒入菜之後,你祖母名下的醉霄樓生意爆滿,一菜難求,好多權爵家的紈絝,抬著銀子去都吃不到。據說現在等著吃菜的人,都排到明年去了,大傢伙兒現在都在琢磨番椒的吃法呢,成芙寧和竹姨娘沒多少人關心了。」


  世家大族裡人丁興旺,庶子庶女多,像永寧侯府這樣只有一個庶女已極其難得,不過想著竹姨娘的一舉一動,也覺噁心,這世上怎會有那麼不要臉的人?


  「這就好。」成靖寧總算覺得,風頭快過去了。


  「還是沈祖母會做生意,好多男子都沒她有魄力。」英娘不提成芙寧的事,又開始誇沈老夫人。


  成靖寧應和道:「是呀,祖母很厲害。」


  英娘吃飽喝足,抱著嚕嚕玩了一陣,成靖寧下午還要學畫,不多留她,打包好送她的吃食,把人送到侯府門口。英娘戀戀不捨:「下次再來找你玩兒。」又揚了揚手裡的點心:「謝謝你送的東西。」


  「快回去吧,菜涼了就不好吃了。」成靖寧當然知道英娘的真實想法,故作嫌棄的把人趕走。英娘倒是乾脆,讓車夫驅車回英國公府。


  回行雲院時路過凝華院,外邊聽著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想著從水袖花月等人那裡聽來的傳言,成靖寧收回了步子。成芙寧是無論在何地都能過得如魚得水之人,用不著她操心,更何況滴血認親這事,著實說不準,除非她日後真長得和成振清一模一樣。


  九月秋獵在西山獵場如火如荼的舉行,今上還曾是皇子時,跟著皇家師傅們練了一身好武藝,第一天就獵到一頭膘肥體壯的大麋鹿。心情大好的今上,當即命御廚烹制了,送給寵臣和近臣。


  這種熱鬧場合成永皓是不能去的,每日懨懨的在家,抱著嚕嚕惆悵得很,聽著貼身小廝複述獵場上的精彩,更加蛋疼了,唉聲嘆氣很是做作。


  成靖寧正好在畫人物肖像,瞧著成永皓抱著貓一嘆就是半天,索性拿他當模特。她的畫技日益精進,經過顧楷的幾番點播和勤奮練習后,人物肖像已畫得惟妙惟肖,連臉上有幾條皺紋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西山那邊多大多好玩兒啊,林子大地方寬敞,騎馬跑上三天都不會走過重複的地方,裡邊的野豬、鹿、熊、獐子、兔子、雉雞最是大個,無論是蒸、煮、炒、熬湯都很不錯。瑭表哥和沈珵著實可惡,每天都派人來告訴我獵場里的事,不知道我現在正愁著嗎?這次一定又是蕭大哥拔得頭籌。」成永皓換了個姿勢繼續惆悵。


  「今年不成明年再去唄,這段日子就好好練習騎射,爭取明年奪得頭籌。」成靖寧用筆尖更尖細的工筆描畫完他的眼睛,真的太像妹子了,好想給這張臉配上一身女裝。


  「今年是今年,明年是明年。」秋獵雖然年年有,但錯過一次總覺很可惜。


  成靖寧不繼續安慰,說:「那沒辦法,你只有繼續無聊逗貓玩兒了。」大作完成,她甚是滿意今天的傑作,可以準備著給蕭夫人畫畫像了。


  五日過去,秋獵結束,最出風頭的的確是蕭雲旌,除了各色野豬、梅花鹿、獐子和兔子之外,他還在西山中獵了一頭虎,獻給今上,得了今上的重賞,不僅如此,還賞了一座地段極好的宅子給他。老宅是過去定遠侯府的,因家裡犯了事,宅子被收回,由工部看管。


  蕭雲旌還只是五品官,住不得一品軍侯的宅子,今上把賞賜賞下來時,蕭雲旌已開口拒絕。不過今上堅持,說他本是皇室血脈,不應委屈在永封街,還鼓勵他日後多掙軍功,爭取早日配得上這超官爵的賞賜。如此這般之後,朝中倒無人拿這事說事了。


  喬遷宴自然是要請的,不過蕭雲旌也是謹慎之人,只請了恩師同僚和好友,還有一干出生入死的下屬。因著成永皓的關係,永寧侯府自然在列,成振清拿著請帖到瓊華院,請沈老夫人商議備禮一事。


  「蕭雲旌身份特殊,不可等閑視之。他年紀輕輕就有這番作為,日後封侯進爵是遲早的事。他是永皓的救命恩人,又與永皓交好,在這事上必須處理好。」成振清謹慎道。他是皇后的嫡親兄長,自是被劃為后黨黨首。今上年富力強,登基不到五年,正是大展拳腳之時,這時拉幫結派,只會讓今上不喜,對蕭雲旌這位大有可為的近臣,自是不敢過分接近。


  之前搬宅子,王老夫人已來問過花木植株等事,望她薦幾個花木種植商和花匠。事情雖小,但沈老夫人也是儘力相幫。幾番接觸下來,發現這位王老夫人也不是等閑之人,雖說是商人之妻,但氣度不輸任何世家夫人,她年輕時跟隨丈夫走南闖北,見多識廣,說話幽默風趣,舉止有度,各方面拿捏得恰到好處,很招好感。「這個我知道。」女兒在後宮艱難,她幫不了什麼忙,只求不給她添亂。


  喬遷宴在九月末,正是秋高氣爽的時候。赴宴的是沈老夫人、顧子衿和成永皓兄妹,成芙寧則留在府里。


  沈老夫人怕成芙寧多心,拿到請帖之後和她談過話:「這次你不用去,現在外面的情況對你不利。等過上一兩年,風頭過了出門也不遲。」


  成芙寧何等聰慧,沈老夫人不說她也明白,有那麼一個姨娘在,她如何抬得起頭來?就算是永寧侯之女,也抵擋不住那麼多人鄙夷的目光和沒完沒了的非議。「芙寧明白,老夫人費心了。」


  「你是大房的人,該改口叫祖母了。」沈老夫人柔聲提醒,對這個孫女,她一時也拿捏不準情緒,但終歸是大房的骨血,無論如何不能無視,他們一家子都在試著接受成芙寧,但進度很慢。成芙寧也很懂事,一直很安靜。


  成芙寧心下感動,應道:「芙寧知道。如果沒其他事,芙寧先告退了。」


  「回去吧。」沈老夫人心緒複雜,沒正式接納她之前,只好讓她先住在凝華院,不讓她缺衣少食,不被下人怠慢就是了。


  馬車上,沈老夫人一直在想成芙寧的事,後悔當時沒有看住竹姨娘,否則成芙寧名聲不會像現在這樣。嚕嚕的叫聲拉回沈老夫人的思緒,不禁問道:「怎麼把貓也帶去了?」


  成靖寧把嚕嚕從籠子里抱出來,說:「貓是王老夫人送我的,帶回去給她看看,也讓嚕嚕見一見父母。」


  嚕嚕被成靖寧養得胖胖的非常可愛,又是個人見人愛的性子,確實討喜。不過帶貓去,還是有些不妥,「下次不能這樣了知道嗎?」


  「知道了。」成靖寧抱著嚕嚕說,心想道:父親他們會不會謹慎過頭了?

  蕭府豪華氣派,大小和永寧侯府差不多,因前邊那位定遠侯極其奢侈,所以現在府內還有當年的痕迹。不過經過改修之後,變得粗獷大氣了許多。成靖寧跟在沈老夫人身後,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周圍。總的來說,符合武將的審美,無論宅子還是花木景緻,都大開大合。


  到宣德堂,成靖寧進門就見到端坐在上首的王老夫人,耳聰目明,精神矍鑠,紅光滿面,說話聲音中氣十足,言語帶笑。見沈老夫人帶著兒媳和孫女來,親自迎上去,握著沈老夫人的手親熱道:「總算把你盼來了。」


  「有老姐姐惦記,怎能不早些來?」沈老夫人笑道,在王老夫人的身邊坐下。顧子衿領著成靖寧上前行禮,王老夫人直誇沈老夫人有福氣。


  「一年多不見,小丫頭長高了,變得更漂亮了。」王老夫人上下打量著成靖寧,去年她女兒冥誕時,還是個瘦弱的蠻丫頭,眼下就大變樣了,甚覺新奇。又佯怒著質問沈老夫人:「怎麼藏著現在才帶出來?怕有人搶么?」


  沈老夫人嘆氣道:「這丫頭在崖州出生,那裡艱苦一直沒養好,又瘦又黑,還體弱多病,只好讓她在府里養著。再來她規矩沒學好,出門若是不懂禮數就糟了。看她現在的樣子,在府里的兩年總算沒白費。」


  「過來我瞧瞧。」王老夫人招呼成靖寧說,她唯一的女兒早逝,家中只有一個孫子,很喜歡成靖寧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是個好孩子,長得也好,規矩也好。常聽顧大師誇你,可見是個有才華的,上次送你的那套畫具可還能用?」


  「老姐姐別誇她,也是畫著玩罷了。」沈老夫人謙虛道。


  「喲,你把它也帶來了。」注意到成靖寧懷裡的貓,王老夫人嘖嘖稱奇。


  行過禮之後,成靖寧上前道:「多謝老夫人贈筆墨,用得很順手,比翰墨軒里賣的還要好。一年前老夫人贈貓給晚輩,一直沒機會上門道謝,現在趁這個機會得好生感謝一番。想著您是愛貓之人,所以就把小貓抱來給您看看。」


  「養得真好,比我強多了。」王老夫人看著成靖寧懷裡毛茸茸的傢伙,圓滾滾的,身上漸變煙灰色的長毛,如緞子一樣光滑,瞪著琉璃般的眼珠四下張望,一點也沒害怕的情緒,嗲嗲的叫了兩聲,怪逗人喜歡的,「給我抱抱。」


  嚕嚕不認生,窩在王老夫人懷裡滿足的打呼嚕,很親昵的去蹭老夫人的下巴。「喲,真是個可愛的小傢伙,可比我那對討喜多了。」


  「去年答應老夫人畫蕭夫人的畫像,練了一年多,眼下總算有拿得出手的成品了。還請老夫人過目。」成靖寧吩咐水袖和花月把裝畫的盒子抱上來。兩個丫頭展開一人高的畫卷,畫里是一位活色生香的美人。


  夜月之下,曇花盛開,空中螢火點點,美人一襲藍衣,站在一棵合歡花樹下,仰頭望著樹上的欲撲下來的白貓。美人面容含笑,帶有閨中少女的天真。


  「晚輩沒見過蕭夫人,只好憑藉想象和您給的畫像來畫,畫得不好,還請老夫人見諒。」成靖寧說道,擔心王老夫人不滿意,一直注意著她的反應。


  王老夫人抱貓的動作一滯,淚水盈眶,想著今天是喬遷大喜的日子,忙抹了淚,笑道:「很好,你畫得極好。我那丫頭就喜歡波斯貓,曇花開的時候,經常抱著貓去賞花。多謝你了。錦環,快收起來,選個日子掛到她閨房裡。」蕭夫人過世多年,王老夫人還保留著她留下的一切。


  一陣唏噓寒暄之後,王老夫人應成靖寧的要求,命人帶她去看那一對波斯貓。此間又有幾位武將的妻女到來,宣德堂內一時熱鬧非凡。不過前來赴宴的女眷不多,除了永寧侯府,就是令國公府的女眷和幾位武將的妻女。


  王老夫人的貓養在另一處院落,專門僻了兩間屋子養著,裡面有許多貓的玩具,還有木質的爬架。丫頭打開門,成靖寧見到的是宛如貴婦般雍容的白貓,揣著小腳卧在窩裡,慵懶得很,有一種蔑視天下的女王氣場。成靖寧看著懷裡的小調皮,難道嚕嚕隨爹?

  果不其然,成靖寧很快看到一隻煙灰色的長毛波斯貓,身材矯健,來去如風,敏捷的在架子上躥來跳去,相比較之下,嚕嚕那點小打小鬧可以完全忽視。好奇心重的煙灰色大貓看到嚕嚕,已經踩著貓步走了過來。


  成靖寧放下嚕嚕,嚕嚕很主動的湊過去聞大貓。嚕嚕性格討喜,在永寧侯府喜歡追著可可玩兒,喜歡和人玩兒,這種事情做起來輕車熟路,很快贏得大貓的好感。加上本身的血緣關係,嚕嚕很快和大貓玩兒到一塊兒去了。


  「麻煩你們幾位照看,我走的時候再來接它。」成靖寧對看貓的兩個丫頭客氣道。


  回到宣德堂,令國公夫人衛氏、世子夫人謝氏和大奶奶鄒氏也已經到了,正和王老夫人、沈老夫人說話。成靖寧來時,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令國公夫人衛氏笑容滿面,對沈老夫人說:「你總算捨得把靖寧帶出來了,還真當要藏一輩子呢。比起上次,靖寧的氣色好多了。」


  「舅婆好。」成靖寧問候著祖母娘家的幾位長輩。


  令國公夫人還不知沈老夫人曾想將成靖寧嫁給沈珵的事,對成靖寧很是親熱,一旁的世子夫人維持著面上的笑容,心底里仍是不屑,短短兩年,她就不信成靖寧真的脫胎換骨,面子上的事,誰不會做?照著往日見親戚的小姑娘那般,高貴的賞下兩個鐲子就沒再說話。倒是大奶奶鄒氏對這位成家表妹好奇得很,礙於婆母不喜,只好在旁邊站著。


  還有一些武將家眷,成靖寧一一見過,之後很規矩的站在顧子衿身邊,聽長輩們說話。其中一個冗長臉的中年婦人搖著團扇打量永寧侯府的幾位,看有那麼多夫人小姐巴結,忍不住問道:「怎麼只有二姑娘來?大姑娘呢?我說侯夫人,你可不能因為不是你生的就區別對待呀,好歹也是你貼身丫頭生的呢。」


  在場的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這樣赤裸裸的明知故問,只有搖扇子的那位夫人。誰不知道永寧侯府現在正得意,皇后又得一子,地位穩固,永寧侯又得今上信賴,是最不能得罪的,當即無人再說話。


  顧子衿臉色平靜,說:「那孩子苦夏,入了秋之後身體不太好,留在府里修養。等她好些了,自會帶出來讓各位夫人見一見,多謝張夫人關心。」


  被稱作張夫人的婦人還欲再諷刺幾句,被站在她身邊的少女阻止,最後只好作罷。等開席之後,張夫人身邊的少女才悄悄走到成靖寧身邊,一臉歉意的說:「對不起,我娘就是心直口快,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成靖寧神色平和,並無不悅:「沒關係。」


  少女眉開眼笑,說:「我是長興伯家的三姑娘張琳筠,交個朋友吧。」


  長興伯,是張柔妃的娘家。宮人出身的柔妃家世並不高,祖上以打獵為生,後來改行做屠夫賣豬肉,因家裡的姐妹多,正逢當年宮中廣選宮女,她容色出眾,被選入宮中做了宮女,後來被還是嬪妃的方太后指給今上為侍妾,生下大公主和三皇子。恩及娘家,便被封了長興伯。


  張家女多男少,柔妃只有長興伯張大柱一個哥哥,柔妃還沒發達時,張大柱依舊在鄉下賣豬肉,娶了鎮上雜貨鋪老闆的女兒,生了五個女兒兩個兒子。張大柱大字不識幾個,做了長興伯之後幫不了柔妃什麼忙,得了爵位之後也只是閑人一個。加上這個爵位只此一代,要想保張家富貴長久,只有柔妃之子坐上太子之位。為此柔妃也是不停謀划,把張大柱和幾個姐妹的女兒嫁入高門,或送給手握實權的官員武將為妾,同時也把張大柱的長子張明燁送入軍中。


  今上想要大幹一場,收回前朝被周邊各族各部奪走的疆土,四年來,大祁已和周邊各部打了三場大仗,數位寒門平民子弟,因軍功被提拔,成為朝中棟樑,蕭雲旌便是其中的佼佼者,柔妃便想讓侄子走蕭雲旌的路。


  眼下方家徹底得罪蕭雲旌,張明燁和蕭雲旌又有些交情,因此柔妃讓張明燁多和蕭雲旌往來,並讓張夫人到蕭府來探口風,想把二女兒張琳琅許給蕭雲旌為妻。


  後宮幾位嬪妃的鬥爭,以及她們身後的勢力,成靖寧一清二楚,沈老夫人從來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有所隱瞞。和柔妃的人交朋友,她著實做不到。「三姑娘應該明白,我們各自的立場。」


  張琳筠眼神一暗,很快又笑道:「你說得對,不過認識你很高興。」


  午膳之後,沈老夫人並沒逗留,和王老夫人說了幾句話之後準備回府。成靖寧去貓房接嚕嚕,半途遇到面色有些凝重的蕭雲旌。


  成靖寧被突如其來的人嚇了一跳,回魂后才道:「原來是蕭大哥。」


  「你的畫我看過了,畫得很像,謝謝你。」蕭雲旌道謝時,也是冷冰冰的。


  成靖寧忙揮手:「我還畫得不好,這次惦記著老夫人,所以先送了一幅最好的過來。」對著這人,成靖寧總是很緊張。


  「你太謙虛了。」蕭雲旌眉頭一皺,他有那麼可怕?

  「我還得繼續學,以後會有更好的作品。如果蕭大哥沒事的話,我去接我的貓了。」成靖寧行了福禮,拔腿就走,突然想起今天的張家人,停下又道:「蕭大哥……可不可以不娶長興伯家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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