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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一九八章 tag包大人那初陣成績單

  (一九五三)

  據入城后持續觀察注意的消息知,襄州此位胖油懶貪的豬隊友候補朱知州,彼時在我等一行抓耳撓腮徹夜難眠思量對策的時候,是宿在城內某座知名花樓里相伴美人入夜的——


  該等風月之地,正巧是個適合不引人注意執行我等計畫,而來生擒下魏登的好處所!


  說起來這魏登為了取得州政實權,鞍前馬後替朱知州奶媽子一般一切全包的代價,有時也不免常要兼起保母之責安撫照顧上司,接受朱知州這名義上正首隨傳隨到的呼喚,不時甚或得負責替其處理一些爛攤子及生活雜務……大抵便是他嫖人來我付錢、他欺民來我暗橋、他闖禍來我收尾之類的地下擦屁股作業。


  所以當隔日清晨,被從天而降突然現身的包大人一行嚇出了痴獃的朱知州,隨即又被包大人他們提出的一堆謀反的罪證駭軟了腿,鑒於近年來【開封那個包青天】的赫赫威名,以及與這威名相伴的知名殘暴級的鍘人戰鬥力;加上包大人一直用一副「朝廷早就知道」、「朝廷有私下計劃」、「朝廷胸有成竹」的假象來唬弄這位朱知州,進而把他唬弄得進了我們這方大表朝廷的陣營,以換取自己保命保九族的減刑機會,而令這位朱知州將他的貪瀆好幫手魏保母召喚過來的時候,魏登並不疑有他,心裡估計還抱著「罷了想想這也是爺最後一次替你擦屁股了,等起義后爺就一刀把你崩了以泄多年所受的鳥氣」的想法,闌闌珊珊來到花樓內,讓身旁幾位保鑣依朱知州要求先退至樓外後巷等候請他單獨進來的時候,這魏登還以為自己此名正首官如今恐怕又是處於什麼樣羞於見人的狀況,才想屏退旁人與他隱密私話,並不疑有他,遣退保鑣后單獨踏入房門,還沒與朱知州講上幾句話,便被關門放出來的打手敲暈進第三層意識會見周公,好好去學學人家忠義恭誠的臣子心!


  ……至於等在後巷那一排魏登的手下,最後當然爾也只有跟著倒了個七橫八卧,得了個被塞馬車與自家老闆一齊作伴被運離現場深藏的下場。


  第一階段這般簡單暴力的計劃,結果竟是實行得分外順利又成功?


  在下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我說咱們這第一階段的計劃實施得究竟是暴虎馮河還是有勇有謀啊?當真是好難去評價它們啊!


  (一九五四)

  正如古有雲以勝敗論輸贏,可現實中一時的勝利,卻往往不代表著永久的勝利。世間上還有一種討人厭的東西,是叫做回馬槍來者……


  具體而言,待包大人他們成功縛下魏登之後,是如何運作進而大抵穩定住州衙的秩序暫且不細論。畢竟總也不可能整座在州衙內當差的員工,都被吸收進了雙面諜組織在撬政府的牆角不是?


  在朱知州「親政」之後,州衙內有人私下騷躁有人一臉莫名。不知情者只以為自家名義上的頂頭上司朱知州,今日是抽風了還是頭被門板夾上了還是抽風了?怎地忽然就厲圖精治事必躬親地進州衙來辦起公來了呢?


  然後在見到【頭標:抓包監督官˙欽差特使˙鐵面無私包拯】的包大人現身後方了悟:啊,原來是碰上高官來查勤來者,怪不得這物平日懶散的知州會跑過來做這勤勉的假樣子呢!


  ——以上這般想的一眾不知情官吏,於是也難免將自己的皮綳得緊緊,偷懶千日勤在一時,暫時不至於輕易受到有心人士的引誘或慫恿,從而在這般中央派人來視察的時點,再白目地做出什麼廢弛職務進或不合規制的事情,導致在無心中方便了亂黨行事。一時倒也無暇去多想魏通判因事請假后的古怪與異常。


  至於州衙內那些隱藏下來的亂黨們,一朝突然被知州親政的這步棋突襲得措手不及,偏偏又不見自家的暫時性領導魏登出來主持大局,很快便讓占著頭標【知州】與【欽差】職權方便的包大人他們趁機施下不少絆子,排擠奪去掉不少對方於城中能大方調動資源的管道,給他們的行動或多或少添了阻礙與麻煩……此中關節甚多,在此不一一贅述。


  總之當時眼見計劃順遂,正覺拖延有望而前景大好。無想轉瞬間風雲頓變,這場博弈最終的結果,竟是功虧於一簣。


  (一九五五)

  出乎意料之外,出錯的環節並非在私以為本似最不可靠的朱知州身上。


  人家朱知州當日真正上場時的表現簡直可說是可圈可點,政事上竟不無上手,看得出來他在遺失去不知哪個邊角里的過往流年之中,或許除貪瀆享樂以外,也曾有過片刻端正勤政的歷史。


  問題出在一段由於消息不靈通所形成的破口上,導致當日的行動真可謂是一日三變:

  日出時才伴著晨光空降到花樓的貴賓房內,將朱知州唬了個稀哩嘩啦肉跳心顫。未過午就將魏小領導給打趴入手然後成功進佔掌控了州衙。沒想到還未等到當日州衙下工,就又有另一批人馬殺將進來,情況霎時急轉直下……


  瞧,此般緊湊的情節若是拍成連續劇播映,節奏跳得簡直比精華集還要趕進度!看得觀眾八成都想替演員喊累——給點喝口水跑個茅廁的休息時間成不成?也須得兼顧下台下觀眾非短暫離場不可時的生理需求啊!


  總之,當時的包大人他們,本以為自己已穩定下州衙這局戰地,卻突然眼睜睜地瞅著數十名服飾統一的人馬拿著兵器團團包圍住了眾人所在的官房。影影綽綽的人牆後方,端立了二名服飾明顯特立虞前者,姿態一悠然一沉肅的男子——


  沉肅的那名男子高瘦黑煞,從五官神態上來看,顯然是張龍趙虎口述中、那名被他們目擊在城中點收私易兵器的領頭人,也便是叛黨五影閣中的高幹、不日前曾在江湖武林會上風發過的高姓影使。


  此人彼時恭敬立在另一作悠然狀男子的身後,顯可見出二人間的上下地位。


  而他身前那名從容的男人,頭束玉冠,身著雲錦流黃緞袍,氣勢雍容威雅,儼然是上人才有的威儀。面上戴著一副搶眼的鐵面流紋半面具,遮住他下頷以上的部份,只有一雙幽黑的眼眸從孔洞中露出,從容中帶著森冷,一看就知不是能簡單應付的角色。


  ……明晃晃在臉上頂著這麼一個顯著個人標記登場者,不是傳說中應尚未回城的幕後主謀人,五影閣現任閣主的形象還會有誰?


  彼時眾人心中隱約已有不好的想法,紛紛回憶起上午將魏登捆綁戳醒后各種揉捏問供的心理對決與凌遲……沒從此人表露出的言行態度上推敲出不對勁啊?

  此時此地冒出來的此位五影閣閣主,倘若並非假冒,難不成便是早已秘密回了城,且竟連看似他表面上的得力助手魏登也沒有告知?

  哇咧翻桌,計畫撞牆!!


  腦中開始發展出一系列【假道伐虢】【暗度陳倉】【關門捉賊】、或僅是恰好時運不濟,掃到【樹上開花】內部考核尾風的種種陰謀論……


  敏銳聽見遠方隱隱約傳來兵甲碰撞的聲音,易容成王朝的青師兄當時已無待深想,即刻便以野獸直覺感出大不妙,二話不說當機立斷,立即左手揪起一個包大人、右手撈起一個公孫紙片,也不顧這擔子兩端挑得平衡不平衡了,撒腳就拿出了本領,全速往包圍網中最脆弱的部分衝去!

  其他的人也很快會意,立即跟著拎起一旁的朱知州接著拔腿狂沖,整套反應的過程可能都還不到一秒鐘!


  ——馬逼乃個馬拉邦娘娘的咧!


  眾人當下心中恐怕只剩下髒話。


  ——光天化日之下,這群亂黨竟就膽敢這般肆無忌憚地撂人直闖進官衙,明目張胆地意圖對官員施暴?這是已經準備要提前造反了的節奏么?!

  這種好像將要陰溝裡翻船了的預感要怎麼應對才好!!

  (一九五六)

  彼時同樣被眼前突如其來的陣仗駭到了的朱知州,在被人拎著飛升的過程中,已經回過神半驚半恐地開喊了。


  「——刺客!有刺客啊!你們這群侍衛還在幹甚麼,還不快將這些刺客亂黨都拿下啊!」情急之下還不忘給侍衛們添些賣命的動力:「拿下他們!本知州重重有賞!」


  於是附近的侍衛頓時和對面一群【頭標:不明刺客】的數十亂黨打成了一團,然後很快有新一批的衙衛聽聞動靜趕來,一半下場助陣,一半卻是舉起刀子與同僚同室操戈了起來,看來便是亂黨一派的同黨,場面簡直混亂成一團。


  不過也正是這一場混亂給了包大人他們脫身的機會。


  青師兄奉命保護包大人,不遠處的兵甲之聲又愈發靠近,不容戀戰,也無餘地讓他再隱藏身手,當下便運起咱們門派中那套神乎其技的八卦迷蹤輕功,在眾人還未及反應前就已經挾著兩人肉擔子踢翻了好幾名刺客,順帶在他們倒下前踩著他們的肩借力使力物盡其用地蹬上了牆頭,還有空回身踢碎腳下牆瓦作炮彈掩護後人突圍——


  馬漢趁此當會已經扯著朱知州狂奔到牆下,歐陽大俠則霸氣地抽出他那長有四尺的寶刀斷後,與那看情形不對纏上來的高影使刀光劍影到了一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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