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試探
黃花從沒見過海棠這個樣子,憋不住“哈哈哈哈”笑了起來。
“瞧把你急的,光天化日,我們還能真埋了你,再說還有黃花在呢。”春桃抿嘴笑了笑,噌道。
等土下了一半,海棠也大概猜到了,在底下幫著踩實了,最後踩著土爬了出來。
“你這丫頭,剛剛怎麽不說,害我白擔心一場。”海棠說著用手指敲了一下黃花的腦袋。
“呀,海棠姐,你手上都是土。”黃花捂著頭,跑了開去。
“啪啪啪”海棠拍了拍手掌,攤開手來。“哪裏有,這不很幹淨嗎?”舉著手向黃花追了過去。
桃花酒埋好了,兩個人鬧了一會才想起,自己的給樹澆水的事還沒做呢,正好就著桶裏的水,洗了洗手,將兩棵樹也澆了。
——
自從上次碰麵,到現在,已經是第三天了,雲兒還沒有去試探秋兒。
雲兒站在院門口,看著落日的餘暉映著樹影折進院子裏。
耳邊聽著隱約傳來的說話聲,那是海棠姐姐帶著黃花在跟著春桃姐姐學釀酒。聲音時高時低,像一首有節奏的樂曲,敲打在雲兒的心上。
周圍的一切好似一下子變得十分遙遠,那些眼前的熱鬧和她毫不相幹。
“秋兒姐姐,你當完值了。”
“嗯”
一個紅色的身影,進入了她的世界,其它的一切景象都開始變得模糊,最後眼中隻剩下那抹紅色的身影。
雲兒感覺自己起了身,追逐著那個紅色的身影慢慢走了過去,心跳聲漸漸清晰起來,似乎越來越快。
直到進了屋裏,“秋兒姐姐,我有話對你說。”一切被打斷。
秋兒轉過身來,疑惑的看著這個叫雲兒的丫環。她不是一向和海棠走的比較近嗎?
“有什麽話你就說吧。”
雲兒四處看了看,還到門口去關上了門,最後一步步直走到了秋兒跟前。
“刮風的晚上,你去了花園。”
秋兒後退了一步,自從幾年前那個事以後,她晚上就再也沒有去過花園。
這句話對別人說似乎稀鬆平常,對她來說就是最致命的威脅。
“你這都是說的什麽,我怎麽聽不懂。”秋兒眼睛並沒有看著雲兒,垂著眼瞼,隻有那眼皮上飛快滾動的包能反應她此刻心中的淩亂。
“你不是一個人去的。”雲兒按平兒事先吩咐好的,將第二句也念了出來。
秋兒果然大驚失色,連往後退了幾步,坐在了鋪上。
“老天爺,你為什麽這麽對我?”隻見她激動而悲傷的念了這句話,雙手捂著臉伏在腿上哭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哭聲漸收,她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略帶紅腫的眼中已無一絲波瀾,似乎平靜下來了。
“你要我做什麽?”秋兒麵無表情地問道。
雲兒一時也驚呆了,沒想到按照平兒說的,將那兩句毫不起眼的話告訴秋兒,真的起到了作用。
她之前考慮了好久,心裏一直認為平兒這次估計又是耍她玩。要不是馬上到時限了,而且誘惑又那麽大,她不會鋌而走險。
“暫時還沒想好,等…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雲兒含糊地答到,一股難以掩蓋的喜意慢慢充斥著胸間。
不等秋兒說話,雲兒轉身打開門,飛快地跑了出去。
隻剩下秋兒一個人,看著雲兒的背影發呆。
後院正房
餘媽媽剛伺候完夫人用完晚膳,上了一盞清茶,丫頭們陸續將膳食都撤了下去。
“太太,您今日為何用的這樣少,可是哪裏不適?”餘媽媽麵帶關切地問。
“殷紅,你說我是不是到了年紀了?最近晚上吃什麽也不香。”夫人飲了一口茶,將茶盞放在了一旁,拉住了餘媽媽的手。
“太太,您風華正茂,哪裏有一點疲態。依奴婢看,您就是缺了那一起用飯的人。”餘媽媽抽出一隻手,握住了夫人的手,婉言勸導。
“是啊,伯爺常年事忙,總是不在府裏。我那兒子也是,也就那一日剛回來,見了一回。”夫人感慨地說。
“太太,這不才過去兩日,您若是想公子了,差人去傳個話,公子定是馬上就到了。”餘媽媽笑了笑,說。
“哼,非要我差人去請,他才會過來。他現在正是好時候,屋裏又多了兩個美貌的小姑娘,日子過的要多美有多美,哪裏會想起我這個老人。隻怕嫌我管東管西才是。”夫人說著,竟然像小孩子,臉上帶了幾分憤憤不平。
“太太,瞧您說的,公子一向和您親厚,畢竟還年輕,偶爾玩性大一些也正常,斷沒有忘了母親的道理。”餘媽媽顯然對夫人這個樣子已經見怪不怪了,臉上無一絲懼意,笑著細細勸到。
“說到這兒,殷紅,他屋裏那兩個新丫頭品性如何,有沒有什麽不適的行為?”夫人一改剛剛小女兒做派,變得深沉起來。
“太太放心,紫雲一直讓人盯著呢。又是剛進的院子,那院子裏不是還有兩個老人嗎?”餘媽媽提到紫雲,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紫雲這孩子,辦事我倒是放心。不知道怎麽回事,我這心裏這兩天就是有點不安穩,總覺得那邊院子會有點什麽?指定是晚上睡的不好。”說到紫雲,夫人點了點頭,彎起了嘴角。
“太太,您要是實在不放心,不如讓紫雲親自過去?”餘媽媽聞言眼睛一亮,她知道女兒等了這麽久,機會就要來了。
“還是再等等,得找一個好的由頭才行。這個孩子要是知道我硬是給他屋裏安排了一個丫頭,定是要來和我鬧的。再說,這樣於紫雲也未必是好事,隻怕會討了那孩子的厭煩。”
紫雲是餘媽媽的女兒,自小養在府裏,模樣、性子,都和太太的意。
“奴婢替紫雲謝過太太愛護。”餘媽媽聞言紅了眼眶,跪了下來,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你這是做什麽?你我之間,講究這些禮數做什麽?況且紫雲也是我看著長大的,這份情誼在,我怎麽能不替她著想。”夫人一把將餘媽媽拉了起來。
“太太,我記得公子屋裏的春桃,明年不是要放出去嗎?”餘媽媽靈機一動,說道。
“是有這麽回事,不過明年,這還有些日子,會不會太久了?不過如今看來,似乎也隻有這一個由頭了。”夫人想了想,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