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勿忘初心
越王府
戰羽麵色蠟黃，唇上是半絲血色都沒有，他躺在床上，裹著幾層的棉被，即便屋子裏都點上木炭了，還是冷，他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他以為大概是太冷了。而窗外正有人注視著他，他卻渾然不知。
燕王府
“老三那裏如何了？還能出門蹦躂嗎？如果可以出門蹦躂，我希望在這個冬結束之前，他不能再出府半步。”戰止吩咐道。他此意已經足夠明顯了。
“回主子，他已經沒用了，中了寒毒卻渾然不知。”白曄瞧著戰羽身中劇毒卻不自知的模樣是真的想笑，也難怪今上後宮妃嬪相處融洽和諧，中宮無所出，今上不入後宮，自然沒有人朝他伸過魔爪……也難為他一個透明皇子了。
“瞧起來像是中了哪種寒毒啊？”若是簡單的寒毒，戰止當真不介意讓戰羽中一些難解一些的寒毒。白曄對中毒症狀判斷方麵是頗有造詣的，他也非常相信白曄的能力。
“瞧著像是永寒。”白曄真的瞧錯了，那分明就是生死亂，不過他現在還沒有見過生死亂。未無清親手調製。若熱些，自動轉化為火毒，寒轉為寒毒，本是遵循四季更迭之理，但最後會變成一個時辰之內輪換一次，由一個月發作一次變成一個時辰多次，時間間隔根本毫無規律。若無解藥最多五年陽壽，最後會是寒毒火毒交替，血氣不暢，痛得撕心裂肺而死。
“他若不曉得便讓他永遠不必曉得，免得嚇了他。”戰止是不知誰會下這麽重的本錢去給他戰羽下毒。自然，他也是十分感謝下毒之饒，如此便沒人與他搶無清了。永寒雖有解藥，但一藥難尋，有市無價。中毒，生不如死。“去查一查誰下的毒。”
他雖很感謝下毒之人，但他得知道下毒的人是誰，會不會加害他。
“最近市麵上多了一些據是可以同時中寒毒和火毒的藥。”
戰止聞言立馬轉過頭來！是生死亂！他可以肯定，是未無清！他不知道戰羽中的是不是生死亂，如果是，誰下的藥？這又是一個大問題。
“買一些回來，以備不時之需。”
鬆弈院
未泓好不容易定了大方向，也等那群老頭子審議完了才回的府，一回複又喚來未無濁未無清兄妹。
“你們兄妹二人從明日便先把功課放一放吧，先隨我賑災，如何？”
功課自然是來得及的，凡事都有輕重緩急之分。
“那我就要穿男裝了，走動會方便一些。”
兄妹二人都有些雀躍，這將是他們入誓開始。
“你們二人也堪堪算是入仕了，別的什麽我也都不去要求你們，唯獨一點，勿忘初心。”未泓如此告誡，“朝中諸臣，我覺得蘇瞻是做得比較好的。”
蘇瞻不過二十多，未無清是知曉的。他可謂是朝中最年輕的高官了，也是未泓的翻版了，是一路得未泓相助。
“孩兒謹記父親教誨。”作為未家人，這滿門的榮耀，自然不需去操心無故貶謫之事，隻需操心自己是否足夠一心為民。
翌日
“這雪又大了些。”
未亮便要出門，那寒風凜冽，是真的刺骨，未泓、未無清、未無濁三人上了馬車。
“你們二人本不用隨我去大明宮的，那你們稍後便在官署等我好了。”未泓就打算把他們兄妹扔在官署算了。“等我回來再做相關事夷安排。”
“好。”未無濁便先應著。
“爹，我可是柏廬永清，你可別露了什麽馬腳。”未無清倒還有心去想這些細枝末節。
“行行校”未泓就知道她會出這個問題。
未無清聽到許多車輪子碾在雪地的聲音，也聽到馬的鐵蹄踏雪的聲音。自然，未無濁也聽到了。他有些緊張……他想掀開簾子看，卻又怕風吹進來冷著未無清。未無清從到大最是怕冷，他是知曉的。
戰止在馬車裏掀開簾子，剛好便能瞧見未家的馬車。他在想，一會兒是否能見著無清呢？一想起她，腦中便都是笑意盈盈的她。戰止不由得也笑了，隻是又想起那件事，便越來越迷惑。誰會朝戰羽下毒？戰羽中的是不是生死亂？
想著想著便準備要下馬車了，前邊是不允許馬車通行了。
“未丞相怎麽下馬車了？他不是有聖上的特許可以坐馬車到大明殿嗎？”
果然，總是有人很好奇的。
“他每每懟人之後又是一副恭謙的模樣，誰知道他呀？”話的正是門下省之人，便是那個被懟的張勤，張大人。他雖不忿，卻也是敬未泓的。
“待會兒上了大明殿便知道了。”同在門下的李戈倒是淡定許多。
……
“暴雪仍在下，京城及京城周邊多地遭雪災嚴重。民間已經有救災之人參與。如此，官府怎能沒有動靜？朕已命丞相未泓負責雪災大事務，右仆射蘇瞻輔之，燕王掌太府寺、在戶部掌度支。所有決策不需經門下審議。特事特辦。所有關於雪災事務，全都直接向未相稟告。”今上道，他就是為了堵住這些饒嘴才直接下令。“門下諸卿可有異議？”
這的確是情理之中，能有何異議？最近門下效率極低，若事事等門下審議，那雪災都準備結束了。
“臣等並無異議。”
“陛下，臣提議雪災救災之策皆登記造冊，以免混亂。”未泓如此不過是防止他手下之人濫用職權，他倒是不會。“等雪災後再行審理。”
“好，各部、各府、各寺、各監均服從丞相調配。”今上又頓了頓：“泓蕭你新招了兩個幕僚，可需封官啊？”
“不了，臣想他們更願意通過考取進士入仕。”這又是事實，以未家兄妹的能力，那是直接奔著前三甲去的。
別饒幕僚是幕僚，未泓的幕僚待遇竟是直接封官，別致啊！
“未相招的是誰？這麽有自信能通過科考？”國子監祭酒李大裙是好奇極了。
“京城雙傑，月露無濁，柏廬永清。”未泓的倒是底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