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賞賜
是，易旻沒有證據可不能將未無清如何的。
故，未無清該回書院便回書院。
大明宮
“臣有本要奏。”
參右仆射易榮根本不用未泓親自動手，自然有言官動口。
“右仆射治家無方，昨日其子上那醉春樓，沒付銀子被趕了出來。堂堂讀書人，竟到煙花之地吃喝玩樂，真是有辱斯文。”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滿城皆知，右仆射失德。”
“據臣所知，易大人最近辦事不力。臣請聖上黜易榮右仆射之職。”
未泓冷眼旁觀。前前後後，兩個言官，一個文華閣學士去參易榮，想來，這次他是難逃一劫了。
“泓蕭，你如何看？”今上是想罷免易榮許久了，辦事跟玩兒似得。他如此問不過是想找個能一錘定音之人幾句。
“治家不嚴罪不至黜，辦事不力確應左遷。”未泓這話明了：你兒子是上青樓，不付銀子，確實你治家不嚴，這個你無可否認，但貶你不是因為此事，是因為你自己辦事不力。
今上覺著未泓今話留情麵了，他往常不是這樣的，左、右仆射二仆射位同副相，好不容易抓著把柄卻得理饒人了，這哪是未泓的風格？
“擢知製誥蘇瞻為右仆射，黜易榮為江南西道禦史。”今上早早就想把易榮貶出京了。江南西道近東吳，可以是邊關之地了。堂堂副相貶至四品，可罪不及此啊！若是往常，辦事不力最多罰個俸祿，可今日做到如簇步。這個禦史哪有什麽實權？在他之上還有經略使，這個經略使便是五皇子！那冷麵修羅……易榮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他往後的日子便慘了！
易榮再蠢也能知曉今上是在整他！所以他更加確信一點：永清身份不簡單！
“蘇卿，你有什麽不懂的大可直接去問未相。”
起來，蘇瞻與未泓頗有淵源。未泓於蘇瞻有恩，蘇瞻又是未泓的門生，平時少不得未泓的提攜。
“臣謝陛下，謹遵陛下教誨。”
……
“泓蕭，你今日是怎麽了？竟會嘴下留情？這不像你。我本想著你今日多言幾句，我好罰他去江南西道。聖旨都擬好了，不能不頒吧？”今上分明就是存心的。
“你可知他兒子為何會沒錢付賬？誰上青樓都曉得帶銀子吧？”未泓道。是，傻子都知道上青樓要帶些銀子。
“你是有人設計陷害他？”今上一聽就覺得未泓知道實情。“怎麽回事？”
“易榮的兒子與無清在柏廬同為同窗。易榮的兒子易旻邀了幾個師兄弟上醉春樓，在那酒裏下了蒙汗藥，買通醉春樓去誣陷他們‘白嫖’。不曾想，無清佯裝中藥，玩了一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當中詳細過程無清也沒有細，我也不是太清楚了。”
“他兒子這般毀人清譽，用心險惡，手段歹毒，當真是不仁不義，不友不悌。”今上想了想覺得哪裏不對，便問：“你家吳清怎的在柏廬書院？”
未泓反問今上：“你有沒有聽過，柏廬的永清公子。”
“名冠京城，誰人不知？”
“無清便是柏廬的永清公子。”
今日一聽差點沒把嘴裏茶噴出來！想想也是，除了他們未家的人，誰能跟無濁爭去？難怪這二饒路數同出一轍。
“你家丫頭可真是個人才，她春闈下不下場呢？真乃棟梁之材。”今上可舍不得這個人才啊！
“我看那丫頭的意思春闈也是要下場的，現在他們兄妹，而在府裏，是老太爺親自教授，無濁也不去書院了，就隻有無清在書院晃。”
今上一看便知未府這兄妹能考上也是情理之鄭不定未府還能出個狀元，倒不知是無清更厲害些，還是無濁更厲害些了。今上心裏是越發期待春闈的大戰了。
“你家丫頭的性子也是直爽極了，睚眥必報啊，為了今日這事，我還得賞她了。”
未泓回府時竟然帶了好幾方歙硯和幾幅名家書畫，竟全給力未無清。未無濁眼巴巴地看著。
“爹，你太偏心了吧？”
“是啊，好歹給他一方硯嘛，至於字畫就算了。”老太爺在一旁勸著。
“這是聖上賜的，全是獎勵無清的。”未泓得意洋洋地道，“無濁，你要是想要問無清拿，看她給不給你。”
“好端賭怎會賞我呢？”未無清不解，大家都想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你昨日設計易榮家的公子，聖上很欣賞。那易榮被抓了錯處，聖上直接貶到江南西道去做禦史去了。”
“江南西道？”未無清突然想起瘟疫之事，此事皆因自己所起就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易榮能靠譜嗎？前世的江南西道禦史就不靠譜！
“他那江南西道雖然富庶，可畢竟是邊境，禦史之上還有經略使，他手裏沒多大實權。”
未無清不知自己改變了多少事！還有今年京城的雪災……她有暗中做準備，可是她一人之力根本顧及不了整個京城！
“現下的右仆射一職呢？”老太爺問道。
“蘇瞻。”未泓答曰。
未無清一聽蘇瞻心裏便有些譜了，他是個一心為民的好官，可前世官途可不太順暢，先是烏台作祟，無奈入獄，再是出作知府，真心為民辦事……無奈得罪人啊！前世又與戰羽作對，越貶越遠，客死他鄉啊！當然，其中有未無清的手筆。前世，他在那場雪災中真是盡心盡力。官場鮮有這樣的官，不為名利，不懼貶謫，不忘初心，實在難得。
“蘇瞻之弟蘇由也是你們春闈的勁敵啊！”老太爺如此道。
未無清自然知曉，那蘇由便是春闈的第四名，實力不容覷。
“師弟中有人是蘇由的同鄉，聽聞他頗有才學。”未無濁道。
“當年蘇瞻也是頗為厲害的，兄弟二人本想一同參加科考的，不過蘇由在京水土不服，沒有下場。若是下場，也不知誰更勝一籌。”未泓望向他們兄妹二人。這是在映射兄妹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