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做我的妃子

  戚紫嫣一面說著一面認真乖巧的喝葯，「雖然這葯真是我喝過的最苦的葯了，但我一定要快快好起來，那樣才能報答你。」


  「我知道我時間不多了。」戚紫嫣微笑著，眼角卻劃過淚水。


  霸天眉頭一皺，放下藥碗，終於將戚紫嫣樓在懷中，緊緊抱著她單薄的身體。而戚紫嫣卻像是安撫一個小孩一樣，摸著霸天的頭髮，輕輕的說：「別怕，小天，即使我入不了輪迴，我也會在三途川邊，日日為你祈福禱告。」說完了才彷彿驚覺自己說的不妥，又趕緊補充到，「哎呀……我都忘了，你可是魔界之主啊……」


  「對不起……」霸天將手臂收的更緊，「我不會讓你死的。」


  戚紫嫣又拍了拍霸天的肩頭，柔聲說道：「生死有命，你先讓我喝完葯好嗎！我還想更快康復呢！」霸天聞言，趕緊鬆了手，繼續乖乖的給她喂葯。


  「其實我很怕你會怪我，直接替你做了選擇。」霸天依舊耿耿於自己的專斷，「都沒有辦法問問你，到底願不願意呆在魔界。」


  「那不然——」戚紫嫣歪著頭，笑道，「我為什麼要在出嫁那天逃婚出來找你呢？」


  霸天回想起那天的大雪，還是會覺得冷。戚紫嫣一身鳳冠霞帔，立在雪中，與紅梅相襯，美得驚人。


  「我本來已經下定決心要跟你斷絕來往了，畢竟，遵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我無法選擇的。」


  戚紫嫣說到此處，語調便沉了下去，「其實作為普通朋友，也沒什麼要斷絕的必要，可是我……可是我……」


  戚紫嫣終於把苦澀的葯都喝了下去，苦的她直皺眉頭，「可是我沒有辦法把你像其鹿那樣，當成朋友看待。原本，我也不知道自己突然就這麼跑了，會有什麼後果，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可是蓋上紅蓋頭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是你的黑衣服。」


  戚紫嫣說著說著，竟又紅了眼眶，「被人扶上了花轎，眼前又都是我們在花溪邊閑散喝酒的樣子。迎親隊伍鑼鼓喧天，我耳邊卻都是你和其鹿一言不合就開打然後鬧得整個花溪岸邊都不得安寧的響動。」


  「我實在做不到，了無牽挂的去嫁給另外一個我見都沒見過的男人。」


  霸天全程無言，他已經深深的陷入懊悔之中，要是早知道戚紫嫣是這樣想的，自己又何必要遮遮掩掩畏縮不前，為什麼就不能像個真正的男子漢一樣，站出來為她擋風遮雨。既然想把她留在身邊，就更應該不顧一切的去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法，而不是一味的逃避與退縮。


  「那你願意做我的妃子嗎？」霸天幾乎是脫口而出。


  「……什麼？」戚紫嫣也是一愣，「可我……」


  「願意嫁給我嗎？」霸天緊緊看著戚紫嫣的眼睛，一刻也不願意挪開，「就明天。」


  魔界王宮沉寂了幾百年，都沒有什麼大喜事，如今，宮人們一頭霧水的，全部在為魔君突然宣布的婚事忙前忙后。


  雖然戚紫嫣依舊虛弱，但鬼醫為她找到了魔界中最珍貴的補養藥材，能支撐她出席簡單卻盛大的冊妃儀式。戚紫嫣一身王妃裝扮，出現在魔界眾人眼前，魔族子民都被她的美貌所震驚，就連他們最為尊貴美麗的王后，也比不上這個新的王妃。霸天也一身華服，看著戚紫嫣在侍女的攙扶下，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不自覺的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


  誰還管那個別院里被冷落多年的王后呢？

  就這樣，霸天依舊在鬼醫的護法下，為戚紫嫣療傷。有了魔氣支撐的戚紫嫣，在魔界也算生活自如，只是魔族民眾的生存條件，也確實艱苦。魔界煉火處處皆是，又十分缺乏水，夜長日短，整個氣氛都顯得十分壓抑。


  好在，魔界還是能釀酒的。只不過，可釀不出春風醉這樣的佳釀了。


  「就湊合湊合吧。」戚紫嫣斟上兩杯酒，反正魔界的月光是管夠的。


  「好喝。」霸天發自真心的讚歎，「玉妹妹釀的酒，怎樣都好喝。」


  戚紫嫣看著霸天，笑的眼眸里都是清亮的月光。


  「小天，魔界從來都是如此嗎？」


  「嗯？」


  「我是說……魔界從來都是這麼，不適合居住的嗎？」


  「你住不慣嗎？」


  「也不是，有你的支持，我也沒覺得生存困難，只是……」


  戚紫嫣望著窗外的月光，「只是有點想念花溪了。」


  可是此時的戚紫嫣，已經算是魔族的人了，凡間的人氣，反而又成為了會傷害她的利器。「那我用結界帶你去看看花溪，看看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