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園(3)

  吳每淺放棄回答:“我想想。”


  夜骸撩起她的一根發絲,然後扯斷,吳每淺皺眉:“疼。”


  夜骸的手中又出現了紅光,然後頭發連同紅光一塊消失了。


  “需要我,抱著你嗎?”


  吳每淺看著自己此時的姿勢。


  差不多半個人在血泊裏麵,全身上下幾乎都沾了點血。


  吳每淺腦殼子疼:“我自己走吧。”


  夜骸的手突然摟到她的腰上:“要是你跑了怎麽辦?”


  吳每淺翻了個白眼,想著反正現在自己這具身體也沒啥效果,沒想到夜骸的另一隻手直接來摸她的頭:“這個動作不雅-觀。”


  就這?

  吳每淺尬笑:“你不用擔心,我都不知道出去的路。”


  夜骸笑吟吟的:“那你推我好了。”


  你那輪椅有自動功能要我推個腎?!

  “不想推?”


  得。


  ……


  要說剛剛一路上的鬼怪沒有嚇到吳每淺,是因為她現在的“木偶心”,那現在她變成個“人”了,就真怕了。


  “吸,吸血鬼!”


  “你別過來鴨!!!”


  夜骸的心情卻隨著緊張的氣氛越來越愉悅。


  “紀竹溪,你怕什麽,那是假的。”


  “鬼嬰!我……”


  夜骸握住她的手:“怕的話,你可以抓緊我。”


  吳每淺頓時不怕了。


  接下來對於出現的鬼,吳每淺閉著眼收拾掉。


  “我要你的皮……皮!”


  “給爺爬!”


  “官人,把你的身體交給人家好了。”


  吳每淺臉上一片臊紅:“你先把臉擦擦,醜死爺了。”


  女鬼也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人員,居然接下去道:“嚶嚶嚶,你居然隻是饞我的身-子!”


  這詞,原來這鬼屋的策劃也看過《朱元璋》的名場麵阿!

  ……


  “終於出來了。”


  吳每淺不想說,自己變成“人”,不對,自己變“大”了之後,走路可謂說是走一段疼一段,再加上身上還有那些粘稠的“血”,難受的她一出來就感覺像是已經幾-把年沒透氣了一樣。


  “呃,夜骸,那個,你能找個地方先讓我洗洗嗎……”


  一說完這句話,吳每淺就想給自己來一個愛吃的大嘴巴子。


  這都不是很熟呢,嘖。


  夜骸伸出一根手指。


  吳每淺看著那根手指。


  很蒼白,脆弱,骨頭幾乎都看得出來。


  嚇人ing。


  吳每淺:“條件是嗎?”


  夜骸笑道:“我們果然很默契。”


  吳每淺隻是抱著猜的心態,現在夜骸證實了這個猜測,她隻好保佑他不要說出什麽雷人的條件。


  “說吧,什麽條件?”


  “當我一個月的女朋友。”


  哦,就這啊。


  “哦。”


  夜骸很意外:“我以為你會拒絕。”


  吳每淺剛想說幸好你沒搞出什麽不是人做的條件,然後她就聽見夜骸慢悠悠的說:“話說,你知道什麽是女朋友嗎?”


  ……


  爪巴!

  吳每淺挑眉:“你還要教我怎麽當女,朋,友不成?”


  “好像可以。”


  (_)

  “……”


  吳每淺歎息,有句罵人的話叫什麽來著,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她現在腦子還真的進水了。


  一躺進浴缸裏,感覺水在她的身體裏來回流動。


  不會吧阿sir這身體還可以互通的嗎?!——

  “紀竹溪?”


  吳每淺警覺:“怎麽了?”


  “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吳每淺想著自己進來憂傷也沒憂傷多久來著。


  “我們從鬼屋出來後,大概六點半左右。”


  “現在,已經七點整了。”


  吳每淺“洗”完了,剛想找件衣服,然後發現自己現在哪來的衣服。


  “你有事要忙嗎?”


  夜骸突然笑起來,笑聲裏帶著一絲幸災樂禍:“沒有衣服穿是吧?”


  這語氣讓吳每淺想錘他。


  “我……”


  夜骸:“第二個條件。”


  吳每淺剛想說憑什麽,接著又想到現在自己“寄人籬下”的生活。


  “說。”


  “以後每年生日的時候,你都得在我身邊。”


  吳每淺露出了龍王贅婿同款笑容。


  到時候爺早就走人了。


  “行。”


  “你這麽輕易就答應了,讓我有疑心啊。”


  吳每淺:“那你就自己去證明你的疑心。”


  ……


  “你這衣服,可真密封。”


  夜骸看著一臉被雷劈了的吳每淺,嘴角含笑:“你是要別人看見你身上的關節嗎?”


  那玩-意把吳每淺本人都嚇著人,何況正常人。


  “你考慮的倒是周到。”


  “你第一次誇我。”


  吳每淺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說:“你不喜歡。”


  “沒。”


  ……


  晚上八點整。


  “母親。”


  吳每淺驚訝的看著他。


  夜母驚訝的看著他X2。


  “這是我女朋友,紀竹溪。”


  夜母被夜骸的“尊稱”一嚇,一時沒回過神:“哦,好,這,什麽時候交的?”


  “半年前。”


  吳每淺聽了隻想說:好家夥,劉關張三兄弟直接在你嘴裏結義了。


  (B站的一個梗,比喻想桃子吃【狗頭】)

  夜母的情緒已經調回來了:“都半年了,你才和我說,真是的。”


  夜骸拉著吳每淺的手:“紀竹溪,這是我母親,你以後直接叫她媽就行。”


  好家夥,這稱謂還帶變來變去的。


  夜母笑的很開心:“你們吃飯了沒,剛好,我讓廚房的人熱一下。”


  吳每淺尋思著自己需要吃飯嗎,趁夜骸還沒回答前,捏了捏他的食指。


  夜骸回握。


  “不用了母親,我們在外麵已經吃過了。”


  “好吧。”


  “那母親,我們先上樓了。”


  “哎,阿夜,我和小溪談談。”


  夜骸的臉色突然就變了,“小溪可能不想喝母親待在一起。”


  吳每淺目前也沒搞清他家的情況,處於懵-逼狀態,隻好傻傻的跟著夜骸上了樓。


  看這黑衣墨鏡哥熟練的手法,應該是很熟練把夜骸整上樓了。


  吳每淺一進門,就條件性想張望,畢竟之前自己的視野很窄,每次看到的場景就那麽點。


  “紀竹溪,你以後不用理她。”


  吳每淺:“她不是你母親嗎?”


  夜骸的眼裏沒有半點情緒:“你不用管。”


  ……


  “呃,夜骸。”


  夜骸脫下外套,露出裏麵的淡藍色襯衫,疑惑的看著吳每淺:“嗯?”


  “你家,或者你這裏,還有沒有別的可以睡的地方?”


  夜骸摸著下巴想了半天:“好像……”


  吳每淺緊盯著他。


  “沒有。”


  “夜骸,聽我一言,孤-男-寡-女,會發生不好的事情的。”


  夜骸整個人坐上-床,繞有興趣的看著她。


  “我聽聽,什麽不好的事?”
——

  “等下我這滿身的石更處會把你磕死的。”


  “磕不死。”


  而且,夜骸又雙叒叕笑起來,很是欠揍:“沒有那石更。”


  親,你成年了嗎,這麽肆無忌憚的開車。


  吳每淺還在猶豫:“反正你也,不能。”


  夜骸甩甩頭:“不。”


  他動了動自己的幾根手指:“隻要我想,隨時都可以。”


  可怕ing。


  “好了,我不會對你動手動腳的,今天你先睡著吧。”


  吳每淺放下了一顆心:“那明天。”


  夜骸已經躺下了:“以後也這樣。”


  ……


  吳每淺左看右看,反正夜骸總不可能有抱著一塊木頭睡覺的習慣,隨後也躺下,扯過被子蓋好睡了。


  她睡不著,可是當她感覺到自己的身後有一道緊緊的視線不久後,眼皮就越來越沉。


  困=_=。


  ……


  “你今天用了我的力量。”


  一團紅光發出了和夜骸一模一樣的聲音。


  夜骸垂下眼簾:“就這一個月的時間,之後,這具身體隨你掌管。”


  紅光低低的笑起來,很是驚悚:“那你走了之後,她怎麽處置,都歸我了?”


  夜骸的眼神裏一片陰鬱:“你別動她。”


  紅光大笑:“你和我談什麽條件?”


  黑暗中,夜骸的雙手捏的緊緊的,最終鬆開。


  ……


  接下來這一個月,吳每淺本想著這麽敷衍過去就完事算了,但是,怎麽說也是在同一間屋子下生活,到底也生出來些感情 。


  “夜骸,你這是在害你自己,你這樣做,隻會讓雙方關係更加惡化。”


  夜骸喝了一口咖啡,然後放下。


  “紀竹溪,你看到我和別的女人親近,你就沒有別的想法嗎?”


  吳每淺抿唇。


  “看著我。”


  “沒有。”


  夜骸冷笑:“也是,你天天想著怎麽從我這跑了呢。”


  吳每淺尋思著趁著這貨還沒“黑化”,趕緊吹點彩虹屁才是首當其要的。


  “跑,我能跑去哪?”


  夜骸的眼神突然暗淡了下去。


  “那就別走了。”


  ……


  “小溪,你看這件裙子怎麽樣?”


  吳每淺看著那件豹紋碎花裙,眼睛差點瞎掉:“阿姨,不好看。”


  正在和明和打牌的夜骸眼神掃過來,麵無表情的看著夜母。


  所幸夜母沒看見夜骸的眼神,不然今天母子倆又得吵起來。


  夜母說:“我剛剛還在想著,小溪你要是說這件衣服好看,就送給你呢。”


  吳每淺看著這件裙子,猶如洪水猛獸來襲。


  真的是,醜的清奇。


  “看來小溪是個識貨的人。”


  夜母的手正要摸上吳每淺的臉,夜骸突然來了個閃現,隔在二人中間。


  “母親,我要和紀竹溪外出一套。”


  說完拉著吳每淺飛溜。


  “哎!你這孩子!”


  ……


  又是遊樂園。


  吳每淺:您對遊樂園還挺鍾情嗬。


  “紀竹溪。”


  吳每淺看著他。


  “我要走了。”


  吳每淺:“你想讓我和你一起走?”


  夜骸對於她這個問題有點意外。


  “你每次都這樣。”


  吳每淺這一個月唯一焦急的,也就是攻略任務的進程。


  不過一個月相處下來,她對夜骸的看法也有了些改觀。


  “你很喜歡來遊樂園嗎?”


  “嗯。”


  吳每淺看著遠處的遊樂設施。


  旋轉木馬,淩霄飛車,鬼屋,激流勇進……


  印象裏,自己隻去過一次遊樂園。


  那一次,親戚買了張過山車的票,人數要三個,她和堂姐被拉上去一起。


  第一次做過山車,她手心裏全是汗,緊張的不行。一直擔心自己要是突然從高空掉下去了怎麽辦。


  下來後,整個人的腳就像踩在棉花上,頭也是暈乎乎的,胃裏翻江倒海想吐。


  所以說夜骸要是想帶她去過山車她絕對捶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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