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略施心計
他們最愛什麼啊！那自然是少不了談資這些貌美的小姐們了！
尤其是這霍家小姐，她可是帝都第一紅人，被譽為天下第一才女呢！這樣的佳人兒，自然是所有公子哥兒的夢中情人了。
「還真是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啊！霍大人！您可真是教導了一個出色的好女兒啊！」也不只是那位大人，借著座位離著霍有司近了些，便說起了恭維的話。畢竟這霍丞相在朝廷之上的勢力還算是不小的。這但凡有些頭腦的都想著要巴結巴結他。
「過譽，過譽。」霍有司佯裝謙虛的一拱手，面上卻是滿含笑意。
「這霍家小姐確實是琴技了得啊！」此時大殿之上的皇帝也是在悠悠的樂曲之中緩過了神來，拍手稱讚道。
「陛下說的沒錯，不過，臣妾記得咱們小四最近跟著女先生也是在勤加練習了書畫，既然是展現我莫安國女子的風範，小四身為公主自然是要做個標榜的，不如就讓她現場做一幅如何？」皇后唇角勾著笑意，體貼的向陛下提議道。
「嗯！好。小四！」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看來今晚的確就是父皇和母后串通好的，就是為了要將她嫁出去。自己再不使出點絕招來，那可就真要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她才不要嫁給那什麼北荒太子呢！原先只是擔心她會是個絡腮鬍子的粗壯漢子，今日一見，雖說身形的確俊逸不凡了些，卻沒想到會是個什麼也看不到的瞎子！
「父皇，母后！你們也不是不知道，兒臣那畫技怎麼好拿得出手？還是算了吧！」她皺著一張小臉，試圖要矇混過關。
「誒？小四的畫技雖說不是多麼厲害，卻也是略有小成的，父皇相信你！」夜政淵會心一笑，這四丫頭啊！就是被他跟皇后給寵的，堂堂嫡公主愣是被養的一點閨秀之儀都沒有，說話做事都沒什麼規矩。這一點倒是跟璇丫頭有幾分可以媲美的。只是也正因如此，這宮中的無趣生活才能在她的帶動下，變得多彩一點，也正是因為這丫頭的活潑開朗，他才更加偏疼她一些。
看來這不上台，是不大可能的了，畢竟父皇這是打定了主意要她獻才藝的。既然推脫不成，那咱們就換個玩法！只見她眼珠子滴溜一轉，就滿心歡喜的起身上了殿前。
「既然父皇非要兒臣獻醜，那兒臣也不好推脫，只是兒臣這畫技確是不妥，不如……兒臣來給大家舞個劍吧！」只見她揚唇一笑，大紅色的衣裙隨著她的旋身兒衣袂飄飄。
「黃鸝！」隨著她的一聲呼喚，黃鸝反應極快的去取了花劍遞給了自家公主。
舞劍？
是了，這四公主可是最受寵的，也是唯一的以為嫡公主，所以從小那可就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偏偏不喜歡女兒家的東西，倒是練就了一身好的功夫。只是這莫安女子大多都是靜若處子的大家閨秀，像她這般成日里只喜歡舞刀弄槍的實在是稀奇。不過人家可是公主，有著陛下的寵溺，陛下都不曾說什麼，旁人又有誰敢隨意置喙！
只見夜清歌揚手接住劍柄，一個下腰長劍即出，雖說穿著層層疊疊的繁瑣宮裝，可這動作做得一氣呵成，絲毫都不拖泥帶水，純純的一股英氣美。
上官璇難得認真的看起了檯子上的表演，一邊手中的酒樽還隨著台上夜清歌的節奏韻律輕輕地搖晃了起來。心道，這夜清歌倒是真的有兩下子的！
紅衣在空中拋出滯留，形成絢麗的花朵，再加上長劍的金屬寒光時而反射盈盈的燭火，整場劍舞都讓人看得眼花繚亂，分不清她是合適出的鞘，又是何時收的腿。
只是相比在場眾人看得出神，皇后確是一臉凝重，看那表情似乎並不開心。這孩子！實在是任性，她叫她作畫，之前還特意請了霍素染進宮來陪讀，就是想要她哈好的跟著人家學習學習，結果呢，到頭來，她還是在這裡耍起來了兵器！真是叫她恨鐵不成鋼啊！
眾人看的入神，這見得方向更是出神入化，似乎要接近尾聲，眾人都準備好了熱烈鼓掌的準備。畢竟這可是四公主的表演，別說人家舞的確實不錯，就是真的不精彩，那也必須要以最熱烈的掌聲收尾才行！
只是還沒等他們鼓掌，夜清歌根本就沒有給她們這個機會。只見她最後一個飛身出劍，不知是真的失了手，還是有意為之，劍柄從指尖脫落，一道力使了出去，泛著寒光的長劍就這樣飛了出去。
劍尖的方向……
在場眾人無一不是倒吸了一口冷氣，那劍尖的方向，正是正端坐在椅子上暗自飲酒的北荒太子風寄塵。
「太子，小心！」不知是誰最先反應了過來，喊了一聲。
就連大殿之上的夜政淵也是為此情此景揪心了一把的，這風寄塵先不說他北荒太子的身份，就說他是為了太后壽宴而特意出使的使臣這一點來說，他就出不得事！
尤其是不能在他莫安的皇宮內出事！否則莫安，北荒兩國的關係那可就真的要複雜了！
風火雷電之時，只見風寄塵髮絲輕揚，鎮靜的很，如果說他是因為看不見兒無所畏懼的話似乎也不太對，因為他可以聽得到，著周圍的呼喊聲他一定聽得見。然而她確是依舊紋絲不動，就不知是該有多麼強大的心理素質了。
長劍拿捏的恰到好處，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風寄塵的酒桌上，由於衝擊力的關係，將厚厚的桌案直直扎穿了過去。
「太子!」只見風寄塵身後一名黑色錦衣的侍從緊張的上前了一步，他面色凝重，似乎還在為剛剛驚險的那一幕心有餘悸。
這但凡入宮的男子皆是不可帶著侍從的，古今中外能夠破此例的，大概也就只有顧世子得到過陛下的特許，每每入宮可以讓楚侍衛跟隨左右。只不過這風寄塵畢竟不是莫安的臣子，身份特殊自然也就不必遵守這莫安的宮規了！
「風太子可還好？沒有受傷吧？」看著那柄長劍只是險險的落在了風寄塵面前的桌案上，夜政淵算是舒了一口氣，總算小四這個丫頭還沒有闖下大禍！
「無礙，不過驚嚇還是多少受了些的。」他雲淡風輕的說道，語氣疏離，聽在夜政淵的耳朵里就好像他還在埋怨剛剛的失禮。不過此時的確是他們的不周，於是只好心懷歉疚的命令道。
「來人！給風太子在換上一桌酒菜！」
「是。」幾個宮女，小太監連忙去忙活了。
「小四！你這是怎麼搞得？」皇后也是一臉后怕的嗔怪的看向台正中央貌似還在看熱鬧的夜清歌。這丫頭真是越來越不成樣子了！今天這麼大的場面，她起先就蒙著一條破面紗，還說什麼臉上長了痘痘來當借口。現在好了！差點就上了人家風太子，這樣的表現，別說是撮合他們兩個聯姻了！人家不討厭她就不錯了！眼看著自己精心安排好的局面統統都被這丫頭給攪了，就算是她平日里再怎麼寵愛夜清歌，此時也是怒極了。
偏偏那邊，夜清歌卻仍然是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她那語氣不含半絲真正的愧疚之心的就朝著風寄塵的方向說了句。「那個，本公主技藝不精啊技藝不精，風太子莫見怪！」說罷，也不管殿上自己的那鼻子都快氣冒煙的母后，就大搖大擺的轉身回了自己的席位，繼續吃桌子上的美食了。心裡那叫一個美滋滋！看這個風寄塵還敢不敢迎娶她了！
「啊，風太子啊！讓你見笑了，朕這四女兒啊！就是生性頑劣了些，還請你多多包涵。」夜清廷算是打了圓場，畢竟他身為一國之主都這樣低聲下氣了，這對方即便是在不滿也不好再挑什麼事了。他這也算是護住了夜清歌，否則，就這麼件嚴重的事，風寄塵要真是揪住不放了，他難免要為了安撫他，做做樣子，懲罰一下夜清歌的。
「無妨。」風寄塵很是大方的吐了兩個字，說的那叫一個雲淡風輕，就好像剛剛那麼驚心動魄的是不是發生在他身上一樣。
這邊上官璇看著這一場剛剛令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心顫的鬧劇，唇角不可察覺的揚起了一個弧度。這夜清歌哪裡是技藝不精啊！分明是爐火純青！這長劍不偏不倚的就是那麼巧，落在了風寄塵身前的桌案上，不傷分毫，卻足以令他心驚膽戰，這個丫頭！還算聰明！不愧是她上官璇的朋友！
自己正想得出神，那邊皇帝就有開了口，「既然大家表演的也都差不多了，那麼就定下今日的魁首吧！朕好賞賜於她！至於小四就不必參與其中了！」這丫頭差點釀成了大禍，自然是不能在讓她參加魁首的排比了。
「陛下！還不行呢！」一聲較弱的聲音傳了出來，眾人尋聲看去，原來是恭親王府的成月郡主。
「哦？成月丫頭？怎麼不行了？」皇帝疑惑的看去，頓了一下似乎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笑道「哦！朕想起來了！今晚你還沒有上台表演呢，是吧？」
「是這樣沒錯，不過，陛下，在表演之前，成月有一事相求。」
「哦？說來聽聽。」
不知道為什麼，坐在席位上的上官璇莫名的一陣陰冷，怎麼回事，莫非自己又要倒霉？
果然不出所料，成月的下半句話是「陛下，前面有素染姐姐那麼精湛的琴聲了，若是成月表演才藝實在難以助興，不如……不如叫上上官小姐一起！我們來一場比試。她跟隨素染姐姐一通入宮為四公主伴讀，想來也是學會了不少東西。成月也想要見識見識。」
夜政淵略微遲疑，他還是有些擔心上官璇的，畢竟她之前可是以廢柴聞名帝都的。也不知她是否應付的來。「嗯……」正在猶豫之間，那邊霍素染也起了身，勸說道「陛下，既然成月郡主有意，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不過，上官小姐也不必有壓力，這不過就是個姐妹之間相互切磋的小遊戲罷了，只當做玩耍就是了。不知道上官小姐可願意？」
她說罷，一雙眼角上挑的眼睛的就直勾勾的看了過來。
上官璇皺了皺眉，她自然是懶得理會啊！
可是偏偏這霍小姐說的一腔好話，她都說成這樣了，自己還是拒絕的話，那可就是自己膽怯心虛了。
剛想起身，字正腔圓的回懟，膝蓋上交疊的雙手忽然被一隻大手輕輕地包裹住「若是實在為難，本宮替你圓過去便是。」只聽夜清廷「體貼」的在她耳邊說道。
呵！為難？原來她在他心中仍然還是那個什麼也不會的小廢物啊！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上官璇略帶反感的揚手甩開了他罩上來的大手，下巴微揚，驕傲的站了起身，那種姿態就像是一隻高貴的孔雀。
「甘願奉陪。」她答道，對面的成月聽到了她肯定的回答自然是心中歡喜的，自然是因為她有著十足的把握必然可以勝過上官璇，畢竟她身為恭親王府的小郡主，那也是從小受著最好的教育的，琴棋書畫，所有大家閨秀該會的東西她自然也是一樣也沒拉下。雖然沒有哪一樣，能夠達到霍素染那般爐火純青的地步，卻也是小有成就，對付上官璇那必然是綽綽有餘。她正開心於自己終於可以壓過上官璇一頭了，而且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算是出一口自己之前總是受她欺負的惡氣了。
因為在她心裡，上官璇更多的就是被她言語相逼的，才不得不同意接下這場比試的，她自然是能會些什麼！
「不過……」她這一聲不過尾音拖得長久，就更加吊人胃口了。
「不過什麼？」成月一蹙眉，這上官璇又想耍什麼花招？
「不過，郡主要是輸給我了那可是要給我彩頭的！」她唇角一勾，表演啊！老娘可是前世娛樂圈一姐，說起唱跳啊，她做第二，誰還敢稱第一？不過，這出場費怎麼能少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