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對不起，愛莫能助
「你是說，想要我拿葯救一個人是嗎？」
面對凌孜珊似笑非笑的詰問，天月流景臉皮很厚，「是。」
的確是強人所難了，不過這是目前所知唯一的辦法了。
凌孜珊當場笑出了聲，甚至眼淚都要笑掉下來了，很久很久之後，她抬眼問道，「你覺得可能嗎？」
就知道是這種答案。
盤在天月流景身上的蛇蛇心裡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誰都沒想到他們都求凌孜珊的這一天，以前毒舌很過癮，現在狼狽的要死。
這件事情直接說明了一個很深刻的道理：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不過，沐藍夢覺得天月流景對自己的姑姑有很大的耐心，畢竟這是少數幾個把他當人看的人，還算是長輩呢。
凌孜珊果斷的拒絕也在預料當中，只是沐藍夢眼裡，這位姑姑肯定不是斤斤計較的人。
也許是秘葯太難得了吧，凌家本身都沒有多少，怎麼能拿給外人呢。
難道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嗎？
祈求沒有用，還可以等價交換的不是嗎？
天月流景很平靜的給出了一連串的名稱。
這個世界的奇珍異寶沐藍夢不了解，但是從凌孜珊錯愕的眼神里就能看出來，天月流景給出的條件很豐厚。
只是，驚訝過後，還是無情的拒絕，「你們走吧，我愛莫能助。」
這就很過分了，想讓他們跪求嗎？
天月流景也的確放緩了聲音，「以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對，如果你肯救他這一次，我便放你進天月家，你想查什麼都可以，我絕不阻攔。」
凌孜珊不是把天月流景當兇手，而是相進天月家查找真相，這才是他們姑侄倆多年來鬧的不愉快的真是原因。
蛇蛇頓時驚了！
查什麼呀，再查就找到她了好嘛！
並不是所有的真相都是能讓人接受的，沐藍夢不是敢做不敢當，只是當年發生的事情不知道該怎麼用語言去說。
知道真相可能更痛苦，為什麼不能糊裡糊塗的過呢？
這個條件顯然讓凌孜珊很心動，這算是多年未了的心愿吧。
未婚夫死的不清不楚，明明知道他是死於別人之手，偏偏找不出那人來，誰能甘心？
這些年糾纏天月流景不就是因為不甘心嗎？
她沒有真正對天月流景動過手，那是因為她從來只是氣流景阻攔她。
天月家的規矩和她這個姑姑想比，永遠是前者最重要。
都說天月流景少年不幸，家族背叛，其實流景何嘗把他們放在眼裡過？
只是，心動不代表想要行動，凌孜珊一點都沒有鬆口的意思。
她想了想回答，「我可以讓他多撐一段時間，讓你們去其它地方想辦法，其它的我也沒辦法。」
算是小小的讓你吧，只是不能讓天月流景和沐藍夢滿意。
大丈夫能屈能伸，有求與人的時候，天月流景格外好說話，「如果你覺得我付出的不夠，可以開條件，任何條件都可以。」
這葯，我是拿定了！
本來就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是既然來了，也不能白來。
從十歲以後，這是他第二次踏入凌家，為的是同樣的原因。
很多年前，他已經不想和家人談感情了，他們之間唯有利益可言。
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可能是幼年經歷的太多了，談利不談情似乎已經成了天月流景的習慣。
只是這世間的事情那麼複雜，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怎麼是利益能衡量清楚的！
剪不斷理還亂，這才是感情嘛！
如果平時天月流景這麼啰嗦多話，凌孜珊一定會好好嘲笑幾句，然後把人趕出去，就好像自己每一次在天月家得到的對待一樣。
今天她脾氣還算溫和，耐心的給天月流景講道理，「流景，你也是這個家裡走出去的，凌家內部什麼情況你還不了解嗎？我們之間是有一些恩怨，但姑姑不是狠心的人，不可能見死不救。實在是我也沒辦法了，這家裡的事情我一個人做不了主。」
說道這裡，她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名義上我是你姑姑，其實也不大你幾歲，參與家族事務也不過五年而已。你覺得五年的時間我能把他們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讓他們對我言聽計從嗎？」
所以呀，趕緊走吧，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再糾纏神都救不了了！
天月流景不知可否，只是淡淡的陳述了一個事實，「我用五年平定了天月家。」
凌家，林家，劉家，蘇家，五年的時間內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只是一個凌家，有那麼難嗎？
是借口還是事實，每個人都是心知肚明。
不知怎麼滴，沐藍夢還是感覺哪裡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
凌孜珊也不惱，只是堅持說道，「我沒你那麼大能耐，凌家的事情我做不了主，你們也沒那麼多時間在這裡糾纏。」
「倒不如退一步，你們離開，我給你們拿葯，盡量給你們爭取一下時間。」
說實話，誰都為難呀。
就算多給他們一些時間，也難找到其它辦法了。
是繼續在這裡耗著，軟磨硬泡威逼利誘讓凌家拿葯救人，還是再想想辦法？
凌孜珊直接揮揮手，讓暗處的人去拿葯過來。
她看起來臉色也不好，最後意味深長的說，「凌家有的東西，其它地方未必沒有。比凌家厲害的家族不少，天月家沒有，其它家呢？」
這話說的很明顯了。
就算天月家沒有，還有鍾離和淳于兩家呀，保不齊誰手裡有私藏呢。
鍾離家可能徇私，只是明面上不能拒絕，淳于家根本不參合各種瑣事，中立的家族最好說話了。
明白凌孜珊在趕人，天月流景也不好多說，只是沐藍夢蹭了蹭他的手腕，表示不滿。
對於沐藍夢了解深刻的天月流景瞬間理解了她的意思。
天月把自己身上的蛇蛇捧到了自家姑姑面前，「還請代為照顧兩天，她嘴太挑，我之後來接。」
沐藍夢：「……」怎麼這麼了解我呢。
凌孜珊：「……」能拒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