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再築京觀,震懾草原
‘一將功成萬骨枯。’
戰場之上對於普通士卒來說,沒有任何勝負可言,他們唯一能做就是拚命,然後努力的活下去。
這就是普通士卒的悲哀,對於這點,公孫翊也愛莫能助。
他唯一能做就是撫恤陣亡的士卒,盡力早日促進國家的和平,隻有國家和平,才能馬放南山,兵器歸庫。
但這個時候顯然是不可能的,眼下的戰場上,譚泰率領的鐵騎,猶如一道狂風暴雨,席卷戰場。
胡心水和趙應元唯一能做就是極力穩住陣勢,聚攏兵馬抵抗。
“弟兄們,給我頂住了,燕國公的援軍已經到了……”
戰陣之中的胡心水,看著不但倒下的士兵,心頭一震滴血。
就在這個時候,那麵黑色的團龍大旗,伴隨著鐵騎奔騰的步伐,出現在戰場之上。
“是國公爺來了,弟兄們,給我殺,殺啊!”
趙應元在看到公孫翊率領鐵騎殺到時,原本繃緊的臉色,也終於露出了一絲喜色。
“護國軍的兄弟們,隨我殺過去,一個不留!”
縱馬持刀的公孫翊,一聲大喝,迎麵與建奴的騎兵撞了上去。
“擋我者死!”長刀揮舞,刀芒閃現,兩馬相交之際,公孫翊手中的一刀斬出,一顆人頭直接飛落。
緊隨著衝了上來的第二名建奴騎兵,手中的戰刀剛砍出,就被護衛左右的艾雙雙手中的鐵瓜錘砸飛了出去。
而公孫翊手中的戰刀,同樣沒有停下,一個橫掃,衝上來的兩名建奴騎兵直接被掃飛了出去,一刀雙殺。
血液飛濺,甲胄破裂,馬背上的建奴士兵倒飛落地而死。
“殺,殺!”
“殺!殺啊!”
戰場上的喊殺之聲,一浪接過浪,士氣如虹的明軍士卒,嗷嗷叫得撲向了建奴騎兵。
胡心水和趙應元到了這個時候,也終於鬆了口氣。
而陷入明軍重圍之中的譚泰,這個時候也意識到不妙,手舞戰刀的他,奮力砍殺著層出不窮撲上來的明軍之餘,也是連連招呼左右親衛:“無需戀戰,立刻突圍。”
“攻,進攻……”這個時候,察罕、班達海率領的另一支騎兵隊伍,也從西北方向殺進了戰場。
應昌城城南下,偌大的戰場上,數萬兵馬,就這樣絞殺在一起。
譚泰率領的一萬正黃旗騎兵,雖然是精銳之中的精銳,但公孫翊帳下的中軍鐵騎營,同樣不是軟柿子。
更何況明軍還是數倍與建奴的兵力。
加上公孫翊這個主帥,如今都親身廝殺在第一線,明軍士卒自是大受鼓舞,一個個嗷嗷叫得悍不畏死。
普通的步卒,手持樸刀,上砍騎兵,下砍馬腿,爆發出的戰鬥力,絲毫不弱騎兵營的兄弟。
“主公,我去殺了那明軍大將。”戰陣之中的艾雙雙,突然發現譚泰的身影,頓時興奮的吼道。
作為公孫翊的禁衛將軍,沒有公孫翊的軍令,他是不能離開公孫翊三尺距離的,若是他擅自離開,造成公孫翊有絲毫損傷的話,他是要負重大責任。
故此刻他明明看到譚泰就在不遠處,卻也隻能先開口請示公孫翊。
“休要妄動,看我神箭!”公孫翊見譚泰雖然離自己不足五十步,但他左右卻聚攏數百騎兵,這樣貿然殺上去,必然是一場苦戰。
當下他在阻止了艾雙雙之餘,遂伸手拿起了馬背上的硬弓,抽出三支長箭,瞄準譚泰的方位就是一個連珠箭。
“將軍小心!”譚泰左右的親兵發現箭矢射來時,悍不畏死的衝了上去,替譚泰擋下了公孫翊射出的箭矢。
“嗖!”公孫翊三箭齊發,就是為了打草驚蛇,最後一支長箭,射的才是譚泰。
長箭如風馳電摯,穿過重重人群,直接射穿了譚泰的脖子。
長箭貫穿而出,帶起一團血花。
馬背上的譚泰瞳孔瞬間放大,張了張口的他口中的鮮血狂湧而出,身體也隨之緩緩跌落馬背,帶著一臉的不甘的他,永遠的閉上了雙目。
“敵將已死,給我殺,殺光這些該死的建奴!”
左右眾將見公孫翊一箭得手,無不興奮的高呼而起,戰場上的明軍士兵,聽到這一聲聲歡呼,自是怒吼而起:“殺,殺,殺……”
城南外的戰鬥,遂著譚泰被公孫翊一箭射殺,陷入重圍的建奴騎兵,雖然爆發出巨大的戰鬥力,但仍然難以挽回敗局。
最終在日落之前,被全部斬殺。
而城西突圍的葉臣,卻撞上了王輔臣與謝成兩個殺神,這兩個都是玩命的主,右營的將士也是護國軍中,僅次於中軍的鐵血戰兵。
雙方短兵相接之下,自是人人玩命,一時殺得血流成河,浮屍遍野。
葉臣在戰陣之中,被王輔臣一刀斬落馬下,三千人馬無一生還。
城北的南褚,遇上的則是左營的郝搖旗。
郝搖旗完全就是在軍伍之中成長起來的將領,他十一歲那年就隱瞞年齡,參加了流賊的隊伍,先後跟過流賊出身的老回回馬守應、自稱曹操的羅汝才等流賊首領。
之後又在李自成帳下效力,十幾年的腥風血雨大戰下來,他從一個小兵一步步成長了起來,做到將軍的位置。
每次大戰,他都是身先士卒,戰後又與士卒同甘共苦,所以他帳下的將士,說起他無不人人敬仰。
而公孫翊給他配的副將蔡毓榮,卻是文武兼備的少年俊才,二人相輔相成,迅速把左營這支隊伍給帶了起來。
南褚雖然是旗人,但他出身不好,因為是庶子,他其實在後金軍中,身份一直比較感慨。
他剛率軍衝出城,就與郝搖旗的兵馬衝殺在了一起,雙方大戰一場,郝搖旗軍陣紋絲不動,相反他所率領的騎兵卻是倒下了一片。
郝搖旗的左營裝備有五千支火繩槍,他此刻正是充分發揮了火器的威力,死死的把南褚堵在了城門口,絲毫不得寸進。
“射擊,給我瞄準了再開火。”郝搖旗手持火繩槍,親臨陣前的他,一邊裝填火藥,一邊揚聲激勵著陣前的將士。
郝搖旗少年從軍,本無名字,因為年幼,在軍中經常負責搖旗呐喊,漸漸就有了搖旗的名號,到後來就幹脆取了郝搖旗這個名字。
郝搖旗個頭敦實,從軍多年的他,雖然早就練就了一身好武藝,但歸順公孫翊軍中之後,他卻迷上了火槍。
之前在李自成軍中,其實他就一直在專研火槍使用方法,但李自成軍中火器有限,但公孫翊軍中卻是火器充足。
尤其是海州軍器局製造的火繩槍,絕對是當代最先進的火器。
郝搖旗再見到之後,就愛不釋手,經過大半年的苦練,他早已經成為一個神槍手,百步之內,手持長槍的他,絕對是百發百中。
麵對五千支火槍營,組成的密集火力點,建奴都統南褚統率的三千騎兵,雖然連續發起了幾次衝鋒,都被殺射殺得人仰馬翻。
“大金的勇士們,拿起你們守著的戰刀,隨我殺出去。”南褚眼看前排的騎兵一排排倒下去,他自是急紅了眼。
“突擊!”
重新整合隊列之下的建奴騎兵,紛紛高舉手中的戰刀,發出了一聲聲怒吼。
僅剩的兩千女真騎兵,在南褚的統率下,縱馬飛馳,呐喊著衝向了城門口的明軍大陣。
“穩住,膽敢後退一步者,斬!”
郝搖旗目光凜冽,持槍而起,喊道:“準備射擊!”
副將蔡毓榮這會也趕到了陣前,手持一麵盾牌的他,衝到軍陣盾牌手前。
“弟兄們,我們護國軍的口號是什麽!”
“護國護民,驅逐韃虜,臨戰克敵,不死不休。”軍陣前列陣而立的三千將士,頓時爆發了一聲怒吼。
“砰!砰!砰!”
密集的火槍聲響起,一顆顆火星飛射而出,衝在最前排的女真騎兵,頓時人仰馬翻。
“砰!”衝在軍陣前方的南褚神情一頓,眼中閃過不甘。
“先皇,微臣給你盡忠了……”麵目中彈的南褚,眼前一黑,身體隨之跌落馬背。
雖然南褚被射殺,但這支女真騎兵卻並沒有失去戰意。
此時的他們顯然也知道,這一戰必然是不死不休。
“突擊!突擊!”
軍中的參領、佐領各自指揮著部下將士,一次次發起衝鋒,悍不畏死的那股意誌,即便是明軍將士也為之動容。
這一戰,公孫翊雖然在擁有絕對兵力的情況下,全殲譚泰、葉臣、南褚所部的兩萬二千多人馬,但在最後的決戰時刻,已經付出了四千將士為代價。
“把這些野蠻的建奴人頭都砍下來,擺在應昌城頭,築成京觀。”戰鬥結束,公孫翊騎馬走過戰場,看著屍橫遍野的場景,冷聲喊道。
“傳我軍令,從今日凡是主動歸順我大明的蒙古部落,大明尊重他們的一切風俗號令。”
“若反抗不歸附的部落,大明天兵一到,一律滅族。”
公孫翊這一番殺意騰騰的號令,在戰後通過滿珠習禮這個使臣,猶如狂風一般吹過草原。
尤其是應昌城下一戰,公孫翊十萬大軍,實際隻有不到八萬人,不但一舉全殲建奴兩萬二千多人,還把這些不可一世的建奴人頭築成了京觀。
原本就備受建奴壓迫的蒙古各部落,在滿珠習禮的走訪之下,很快就做出了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