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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番外 給媽媽的信(修完)

  我愛羅, 只愛自己的修羅。


  我就是我愛羅,我就是只愛自己的修羅。


  「我自己」這個詞我懂,「修羅」也明白,可是「愛」是什麼?能吃么?哦, 不能吃啊。


  ……


  開個玩笑。


  ……


  我不能開玩笑么?入鄉隨俗, 木葉這個奇怪的地方就是這麼喜歡開玩笑的, 有什麼大不了的。再說,漩渦鳴人說了,日記里可以隨便寫任何東西。我就寫了怎麼樣。


  不過, 我特別想告訴他, 寫日記真是無聊透頂的事情——能記住的事情不寫下來也一輩子都忘不掉, 記不住的事情寫下來又有什麼意義?尤其是這本日記帶鎖。最新型密碼鎖再結實也不過是個本子啊, 一拽就開的本子,這種不安全的東西……而且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 鎖起來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的,可既然不想讓人知道——不寫出來不就沒人知道了。


  總之,


  今天早上,漩渦鳴人送給我了這個日記本, 我打開本子扉頁的一剎那就看見了他那歪歪扭扭的醜陋字跡——祝我愛羅生日快樂。


  我糾結了一會,終於還是沒把這個本子當場撕掉,把碎末拍回他那笑的越來越像個白痴的臉上。不是我想要這個本子, 而是雖然我也有個房間, 但這裡畢竟是他家——作為一個寄人籬下的, 類似於人質一樣的物體, 我是不會傻到得罪就站在旁邊看著他兒子傻笑的戶主的——他爸爸是第四代火影波風水門!你聽說過吧!就是那個金色閃光!在你還活著的時候就已經叱剎四方了——我惹不不起他,你惹的起么……


  媽媽。


  我其實也沒什麼想和你說的,你也不見得會願意看見我寫的東西,可火影的兒子非說——他爸爸說了,想媽媽的時候把話寫在日記本里媽媽就能聽見了,然後做夢的時候媽媽就會來看他……那個叫漩渦鳴人的少爺啊!13歲了,還一直相信這種鬼話——火影是個不錯的騙子,怎麼就養出了這麼一個什麼話都敢信的笨兒子。


  哎,媽媽。


  其實那個叫鳴人的能記住我的生日已經很不錯了,雖然不想和他說,但還是有些感動的,可……我愛羅確實生於一月十九日,但那是風之國曆法的那天!至於轉換成木葉紀年,誰知道是幾月幾日?不過,我不準備讓那個馬虎的數學白痴學算日子……反正以後也沒什麼風之國曆法了。


  媽媽你知道么,他那個異想天開的火影爸爸已經在去年年底正式通告世界——從木葉61年1月1日開始,風火經濟聯盟的所有政府民間對內對外的契約,公文,報告上的時間一律統一為木葉紀年——真是霸道的決定。不願意?那就別和火之國做生意,反正火之國地大物博,真是閉關鎖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經濟聯盟啊,媽媽一定沒聽說過什麼是經濟聯盟吧。風之國和火之國斷斷續續打了100年,結果,就這麼為了讓所有人都能吃上口飽飯,不再打仗了,就真不打了。風之國國主連女兒都要嫁過來火之國。也許你覺著不能理解,可真的打不下去了。


  算了,還是說說鳴人吧,那小子說以後每年都會給我過生日。我這麼大很少過生日的,可我應該高興么?

  我還是笑不出來啊。是不是媽媽……


  我愛羅出生的那天媽媽就死掉了,和漩渦鳴人一樣,啊不——他爸爸說他媽媽是受傷后沒有被照顧好死掉的……火影這樣說了那就是這樣吧。可如果——媽媽,你說我要是把全部的真相告訴鳴人——鳴人,如果鳴人你和我一樣,生日就是媽媽的忌日——你XX的會開開心心的過生日么?

  對不起,我說了髒話,當然,媽媽,我想你是不會在乎這種小問題的。其實我也不是很在乎……我是只愛自己的修羅嘛——雖然我小時候一直覺著你是愛我的,我也愛你……因為夜叉丸這樣說的。可他後來改口了——他說你不愛我,你是恨著我的——真對不起……因為我你失去了生命,風影失去妻子,手鞠勘九郎失去媽媽,夜叉丸失去了姐姐……真對不起——可為什麼我還是這麼怨恨!又不是我願意的!生下我的是你!把我做成武器的是風影!照顧我長大是夜叉丸!


  你還記得他么?夜叉丸,你的弟弟,我的親舅舅。長的和家裡你的照片挺像的——啊不,我又說錯話了,那不是家,那個房子不是家。家裡頭應該是有爸爸,媽媽,哥哥,姐姐。可那座房子里一直就只有我和夜叉丸兩個人而已,後來連夜叉丸都沒有了。


  你知道么,媽媽,當時我6歲,才6歲。


  一個6歲的孩子都應該在做些什麼呢?和小夥伴一起滿街亂跑胡搗亂吧……反正漩渦鳴人是這麼說的。他當時剛上學,認識了一群很好的朋友,一起準備受訓成為一個忍者,一起逃學,一起打架,一起惡作劇,一起在教室門口被罰站。雖然我還是不認為一個火影的兒子有老師敢膽真的教訓他,不過木葉是個奇怪的地方。你要是見過鳴人那個少爺去食堂端盤子,上街掃馬路,也就不奇怪了。


  反正,我6歲的時候,是一個人。


  你說夜叉丸那裡去了?死掉了啊,全身貼了爆炸符,砰的一聲連個灰都沒剩下……他接受了風影的暗殺任務——一個醫忍接受暗殺任務?真的笑死了。所以要完成任務,他當然要選擇同歸於盡,可他都同歸於盡了,暗殺對象都毫髮無損。對了,他來殺的是砂忍的終極武器——一尾人柱力——我。


  可我毫髮無損。原因——是你呢,媽媽。


  夜叉丸說我背後葫蘆里的沙子就是你,我曾經也一直這樣堅信,我的媽媽還一直在我的身邊,即使所有的人見了我就跑掉,至少媽媽還在我身後一直保護著我啊……既然媽媽還看著我,我就不能輸給身體里的那個怪物,如果讓那個怪物搶走了我的身體,媽媽要去那裡找我呢……可夜叉丸死了,就死在我的面前——如果媽媽你的靈魂就在沙子里,當時為什麼只保護了我,沒有保護好你最疼愛的弟弟?

  不過,現在已經不重要了。我已經14歲了……媽媽,你是不是愛我已經不重要了——人活著還是要靠自己!即使你愛我又能怎麼樣呢?你死了,已經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我不是漩渦鳴人!你讓我怎麼相信寫個日記就能和媽媽說話這種笑話?


  那個喜歡騙孩子的火影總說——人活著得向前看,我覺著他說的很對。我剛14歲——我的未來還長著的。托火影封印術的福!我現在已經不用時刻擔心這個身體被守鶴搶走了!我終於覺著我有未來了。你知道這種感覺么——媽媽……你知道可以痛痛快快睡覺的感覺有多好么,你知道走在大街上買東西忘了付錢被人追半條街的感覺有多好么,你知道犯了錯被一拳頭敲上腦門的疼痛感覺有多好么……你不知道。


  而且,我已經不是6歲的小孩子了,我還跟那個老狐狸一樣狡猾的火影住了半年多。


  所以,我學會了懷疑和思考。真的很值得懷疑啊,風影當時,是故意的吧。他要殺的其實是夜叉丸,不是我愛羅吧——因為實在是沒有必要殺掉一個武器!手裡的武器再爛,再危險,也總比赤手空拳面對強大的敵人好……最近我總是在想,是不是當時6歲的我確實太依賴夜叉丸了?所以風影忌憚的其實是這個——自己的武器,自己控制不了。


  媽媽,除此之外,夜叉丸也可能是故意去死的——我從來都是吃他做的東西……下毒也好,下什麼也好……吃進肚子,沙子不會出來阻止的。那個傻瓜估計也明白是因為自己不小心控制了砂忍的最重要武器吧。所以不是因為殺我而死,也會被不知道什麼奇怪的事情幹掉的吧。既然怎麼都要死,還不如死在我面前……所以,媽媽,夜叉丸的話我現在一句也不信。可你是不是愛我已經不重要了……媽媽。你死了,回不來了!即使您是愛我的又能怎麼樣呢?


  甚至,我已經不在砂隱村了,我現在在木葉。


  媽媽,你見過木葉么?你知道我有多麼喜歡木葉的陽光,藍天,白雲和大樹么?至於砂隱村,我不想回去了。風之國的沙子太多風太大。不過,我終將還是會回到那個讓人討厭的地方。


  媽媽,我承認,我確實接受了金色閃光的教導。我被洗腦了么?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他要利用我,我知道我被木葉利用了,我也知道我被卡卡西利用了,甚至我將來還要被不知道什麼人利用——我知道!可那又怎麼樣?我是武器啊,從出生起就是武器。我是只愛自己的修羅。愛自己,我只要保證我自己過的好不就可以了。


  雖然漩渦鳴人總是說能守護木葉的感覺實在很好!即使成為人柱力……可是我的感覺不好!

  那個漩渦鳴人是傻瓜,因為實在過的太幸福了所以變成了傻瓜!媽媽你知道么!他幸福的我真的很想殺了他。他總是說——原來我們一樣都是人柱力——誰跟他一樣啊!我和他不一樣,即使我們都是人柱力,也不一樣……他知道人柱力的痛苦么!他不知道!即使他是人柱力!


  他是個笨蛋,被下了安眠藥都從來沒發現過的白痴!他可不知道他爸爸幾乎每個月都要幫他加固九尾的封印,費了那麼大力氣就是為了讓他感覺不到什麼是人柱力的痛苦!媽媽,你知道是怎麼加固封印么!其實說白了並不複雜,卡卡西也能做到,我身上現在封住守鶴封印就是他做的……可您知道火影和卡卡西製作封印的區別么。同樣是活生生的把人和尾獸糾纏在一起的靈魂剝開,卡卡西才不管守鶴在我身體里怎麼掙扎,我有多疼的。但是火影會考慮。鳴人他爸爸居然每個月固定放一次血給鳴人身體里的九尾,大量的帶著仇人查克拉的血把九尾喂的飽飽的,就是為了能讓他的兒子舒服點……


  媽媽,我嫉妒,真的。火影說,看似紛雜的事物背後都有他的因果,我們要找到那些因果才能解決問題。是啊,因果……媽媽,我為什麼要拼死拼活的守護那些見了我就跑的傢伙。害怕自己的武器?笑話。如果,父親的大人,風影,能夠向鳴人他爸爸一樣。


  …………


  如果漩渦鳴人要是從沒有得到他爸爸的守護,甚至和我一樣被隔離被厭惡,可還能一樣願意守護著這個木葉……我想我可能也能做到……守護砂隱……可是,鳴人真的能么?


  反正火影說了,他相信他兒子,無條件的。


  可媽媽,你相信我么?

  不過不重要了,我相信我自己就好。我是只愛自己的修羅,我相信我能過的很好,媽媽,我真的相信,真的媽媽。這是我給我自己的承諾……我要過的很好,我會過的很好……


  木葉61年一月十九日

  有一個承諾在等待……


  明亮的星星閃閃發光,金黃色的細沙已經靜靜的回到了葫蘆中。


  我愛羅終於合上日記本落了鎖,關燈睡覺。可是馬上又他翻身起來,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日記本,翻開扉頁,看了一眼那歪歪扭扭的字跡——我愛羅生日快樂。才重新落鎖,仔細的用報紙包好,打開抽屜,隨便的丟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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