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阿離回來陪九哥可好
看見王騫早有防備,甚至連克製暗族的華光珠都提前準備好了,那團暗紅色霧氣冷哼了一聲,隻留下一句話:“我不信你還能有第二顆華光珠!”隨即就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牢房的空中。
玄青輕輕拍了拍楚離月的肩膀,手指一劃,暗影天幕再次墜落,將低頭看著腳下兒子屍體的王騫阻隔在外,再次回到了他們出發的地點——楚離月在清遠閣的房間裏。
從黑影中無聲無息走出來的兩個人,讓正坐在房間中等待的夙涼呆了一下。他看了看玄青搭在楚離月肩膀上的手,似乎想說什麽,但是還是忌憚著玄青的可怕實力,最後隻是站起來行了個禮:“公子回來就好。”
楚離月猜他是發現自己不在,不過又感覺不到自己有危險,所以才進來等待的。想起大概讓夙涼擔心了,她略有些心虛。
玄青卻對著夙涼揮了揮手:“你去休息吧,不過今晚可能會比較熱鬧,自己小心點。”
夙涼看了看楚離月,見她沒有反對,隻好按照玄青的要求退了出去。
楚離月知道玄青的意思,王騫雖然將那個試圖占據王伯製身軀的暗族趕走了,可是他自己也被暗魂蝕侵入了體內。聽那個暗族的意思,這暗魂蝕已經到了“蝕玄”的程度,即使是成珠高手也沒有辦法將它驅逐清除,甚至無法完全壓製。
作為王家家主,王騫可能不怕死,但是他一定害怕自己被那暗族控製,變成第二個王伯製。
他必須找到解決辦法,否則王家可能全族滅於暗族之手,淪為暗族提高修為的食糧。
作為醫術高妙又對暗族了解深刻的人,玄神醫必然是王騫第一個想到的幫手。
這種事情緊急如火,耽誤一刻鍾可能就會錯過救治的最佳時機,所以恐怕馬上就會有人來請玄青過去了。
玄青看著楚離月,剛想說什麽,他懷中就跳出一塊玉玦,在空中震蕩不休。
竟然是直接動用了最緊急的求援方法。
玄青來不及多說,隻能說道:“跟我來。”就一把抓住楚離月奔出去乘上飛舟,直接向著王騫居住的昆明居飛馳而去。
一路上遇到好幾撥巡邏的護衛,不過一看是玄神醫,就一路放行,一直來到了昆明居正房。
早就等候在門外的侍從連忙上前,看到楚離月,臉色有些奇異,不過也來不及說什麽,就將他們兩人引到了平素王騫練功的靜室門前。
王騫看到玄青身後的楚離月,臉色有些難看。其他時候也就罷了,這深夜急召,顯然是有重要事情,玄青為何還要把這個少年帶來,真是不知輕重。
玄神醫解釋了一句:“家主,嶽公子身懷秘技,能夠克製陰魂暗族,這個時侯我帶她過來,也是為了安全起見。”
王騫想起王伯製驅使陰魂攻擊這個嶽公子失敗的事情,臉色略微有些緩和。他也不奇怪玄青為什麽會想到帶一個克製陰魂暗族的人過來,目前王家內部潛伏著一個厲害的暗族的事情,是最值得警惕的。
暗族神出鬼沒,蹤跡飄忽,無法尋找。這次他不惜以身為餌,豁出去受傷,也隻是把那暗族從子成的體內驅逐出去,根本沒有如之前所想的那樣將其抓獲,可見這暗族實在是不好對付。帶一個有這種本事的人在身邊,確實能夠保護自己的安全。
王騫向著楚離月點了點頭,露出一點笑意:“有勞嶽公子了。”
楚離月客氣了兩句,跟著玄青走了進去。
密室門關閉,露出了比他們到得更早、已經盤腿坐在密室地板上的王鶴齡。
王鶴齡發間霜華點點,臉上毫無血色,還是一副隨時可能斷氣的模樣。
玄青皺了皺眉頭:“你又不聽話,沒有好好休息,好好服藥?是不是又咳血了?這是覺得多活了幾年,有點膩味了是不是?”
王鶴齡神色間有幾分疲憊,但是一雙眼睛卻依舊亮光灼灼。他笑著說道:“我這老毛病,玄青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天到晚睡不著,吐幾口血才能精神點。”
他抬起眼睛,對著跟在玄青身後的楚離月笑得燦爛:“阿離,你來了。”
楚離月含笑向他點頭:“九哥。”
王鶴齡抱怨了起來:“阿離都跟九哥生分了,果真是在清遠閣住了兩晚,就喜新厭舊了嗎?”
楚離月笑得有點尷尬,王鶴齡這話說得好像她跟他有什麽私情一樣。
王騫見王鶴齡還在糾纏這種問題,內心不由升起一股焦躁之感。他心中一驚,難道這暗魂蝕已經開始影響他的情緒了嗎?捏緊了清心珮,感覺到一股清涼的氣息從手臂流入心房,然後向著四肢百骸流去,才將這種煩躁焦慮的感覺按了下去。
“既然玄青將嶽公子帶過來,想必也是認為嶽公子值得信賴。那麽,我也不多說廢話,就直說了。”
楚離月暗暗讚賞王騫至少對手下人有著足夠的信任。
王騫將自己入地牢,和王伯製麵談,然後被暗族控製王伯製暗算,暗魂蝕侵入他體內的過程講述了一遍。
王鶴齡的臉上滿是驚訝和擔憂,玄青依舊是一張死板臉。
王騫和王鶴齡都望向玄青,他既了解暗族,又精通醫術,是此時解決問題的重要人選。
玄青慢慢說道:“暗族生於天地最陰暗的暗穀,長於匯集天下死氣的冥淵。黑暗的死亡玄力是他們一切手段的原動力。暗魂蝕就是利用這種死亡玄力,對生靈的肉體和神魂進行侵蝕,將其轉化為死亡玄力,成為他們提高自己修為的材料。”
“所以,正如那個暗族所說,如果暗魂蝕修煉到了蝕玄的境界,那麽成珠高手確實已經無法壓製,隻能任由這種死亡玄力在體內逐漸蔓延,腐蝕血肉內髒、經脈骨骼,最終連神魂也無法逃脫。”
王鶴齡急道:“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玄青,你對暗族這麽了解,不可能不研究暗魂蝕的解決方案的!”
玄青點了點頭:“沒錯,我確實做過不少研究,采用各種辦法對付暗魂蝕,但是不管是用什麽辦法,都無法阻止暗魂蝕。因為它能夠將所有接觸到的物質、玄力都汙染轉變為死亡玄力。”
王騫坐在對麵,神情從容。
“不行!”王鶴齡激動地叫了起來,以至於他的呼吸都十分困難,說話都氣喘籲籲了,“王家不能沒有大哥!玄青,你說,我們以前說過的那個辦法是不是管用?”
王騫知道王鶴齡說的是血親獻祭的辦法。他和王鶴齡也是兄弟,和王伯製、王仲則的關係一樣的異母兄弟。王鶴齡如果願意將自己的性命和修為貢獻出來,讓王騫吸收,很可能讓王伯製更進一步,成為成珠七階的高手。
“胡鬧!”王騫阻止了王鶴齡接下來的話,他側身將手放在王鶴齡胸前,輕輕幫他梳理著體內紊亂的氣息,“我讓你來,是想讓你知道整個事情的進展!不是讓你把這個好不容易養到三十五歲的身體就這樣放棄的!”
王鶴齡握住了王騫按在自己胸前的手,青白的麵頰上浮起兩朵不正常的暈紅:“大哥,如果不是你,我墳頭上的草都該有一人高了。如果我這條破命能幫到大哥,也算是我對大哥的一點回報了。”
楚離月坐在玄青身後,看著這兄弟二人基情滿滿的互動,眼神中閃爍著不明的光芒。
玄青似乎也看不下去了,他輕咳了一聲說道:“以我推測,想要將暗魂蝕的力量排出來,要麽是有修為極高、又精擅醫術的高手親自動手,要麽就是要找到一種天材地寶,或者什麽玄器靈器,能夠為家主體內注入大量生機,將死亡玄力徹底滅絕。隻有這兩條道路。”
王鶴齡眼睛一亮,驀地轉頭望向王騫:“大哥,那個東西不就是蘊含著無限生機嗎?”
王騫也精神一振。玄青所說的那種絕頂高手他不認識,可是那種能夠給他注入大量生機的寶物他們王家正好有一個!
原以為已經走到絕路,誰知道峰回路轉,竟然柳暗花明。他也不由露出了微笑。
“好,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王騫看到王鶴齡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便放開手坐直了身體,“等我好好想想該如何行事,再與玄青商議。”
玄青之所以提出這樣兩個解決方案,當然是知道王家祖傳的寶物具有這樣的功效。如今看到王騫也恢複了信心,就和楚離月一起起身告辭。
看到他們兩個要走,王鶴齡出聲道:“正好,玄青、阿離等等我,我也要回去了。”他站起身來,向王騫行禮告辭,跟在玄青和楚離月身後走出了密室。
“阿離,你在清遠閣都住了兩晚了,難道就不想念九哥嗎?”楚離月基本上都已經感覺到,王鶴齡要和他們一起走,就是要糾纏這些。
她真的不理解王鶴齡是怎麽想的。
如果說他對自己裝扮的這個昳麗少年公子有什麽情思,楚離月覺得不太像。雖然她不是男人,不知道男人喜歡男人會是什麽樣子,但是她知道清輝吻她的時候那種眼神裏包含的內容。王鶴齡看她的眼神很亮,很熱情,熾熱得好像隨時要把她抱在懷裏,可是卻沒有那種內容。
可如果說王鶴齡對“嶽公子”沒有什麽想法,他卻真的對她一直和對別人不一樣,王孟釗、三管事等人的反應已經說明了這一點,王鶴齡每次半真半假的糾纏也說明了這一點。
楚離月心中不解,嘴裏卻隨口找了個理由:“清遠閣十分清靜,晚上睡得很好。九哥那裏太漂亮了,我生怕弄壞了什麽,倒反而有些束手束腳。”
王鶴齡的臉色垮了下來:“阿離你不早說,我回去就把那些東西都扔了,你回來陪九哥住好不好?”
玄青沒有說話,隻是伸出大手搭在楚離月肩膀上,不由分說地擁著她大步從王鶴齡麵前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