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快點嫁給他吧
「我在外面等你,你收拾一番。」蕭晟徹站了起來,留下這一句,便直接走了出去。
楊清歌待他走出去之後,便有些擔心的絞著手指。
怕對方等的急了,本來就對她的印象不好,若是再等她,豈不是顯得她越發不懂事,還會給蕭老闆增添麻煩,於是她飛快的梳妝,屋子裡有六十給她放下的一套衣物,倒也不是太鮮艷的顏色,還能接受,她的髮髻也不敢梳得太張揚了,只綰了一個平平常常的少女髮髻。
便匆匆的出去了,打開門,蕭晟徹正站在花架旁註視著一盆開的正好的菊花,這個時節,正是菊花爛漫時,不過,過不了多久,就要凋謝了。
楊清歌看著蕭晟徹的背影,那麼的高大,他在她危難時刻,救了她一命,給了她一個容身之地,真真是一輩子都還不完的人情。
這是天無絕人之路,還是天上掉餡餅呢,楊清歌現如今不敢抱著任何的僥倖心理,因為任何的僥倖心理都有可能會破滅。
「我好了。」她輕輕的走過去,小聲的說。
蕭晟徹回眸,朝她伸出手去。
咦?楊清歌略微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這才意識到,他要牽著她的手。
她的臉色略微的不自在了一下,不過想到要去見的人是人家的父母,她自然要配合好他。
不然如何能夠讓對方的父母這麼快就同意他們成親,不顯得他們親密,怎麼能辦到?
楊清歌抿了抿唇瓣,伸出手,將自己的手輕輕的放在了面前的寬厚手掌了。
他瞬間握緊了她的手,然後便往前面走去:「走吧。」
「我這樣可以嗎?」出了院門,穿過迴廊,經過花園,楊清歌有些擔心的問。
察覺到她的步伐的細小,他也放緩了步子,感覺到了她的緊張,蕭晟徹一路沒有回頭,這個時候才回頭對她說道:「可以。」
「那就好。」楊清歌還是有些緊張的說道:「我沒有給您的父母備禮,這樣會不會不妥……」
她想到這個,但是若是現在準備似乎也晚了,不禁有些懊惱。
「無礙,你就是最大分量的禮。」蕭晟徹頭也不回的說道。
楊清歌覺得他是在安慰她,可是還別說,他這麼一說,倒是讓她的心裡涌動起一絲絲的溫暖,那股子緊張的感覺也稍微的緩解了一些。
她瞧瞧的瞧了一眼眼前的男人,他有著寬闊的後背,他看起來頂天立地的,他居然對她這樣的尊重,不論是否發自內心,都讓她找到了一種久違的被人重視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讓她很感動。
蕭宅不算太大,統共就幾處房屋,一個花園,但修飾的精緻優美,看的出來是很有情調的富庶之家。
楊清歌被他牽著手,剛剛轉過去花園,就看到了六十正追著葉裟在要什麼東西,看到了他們,立刻停了下來。
「老大。事情都妥當了。」葉裟立刻頷首說道。
楊清歌不曉得交代的什麼事情,但是看他們這樣子,似乎是比較重要的事情。
楊清歌倒也不好奇,畢竟這些事情不是她該關心的。
蕭晟徹淡淡的點了一下頭。
「老大!哇,你們好恩愛啊!」六十促狹的眨了眨眼睛:「嘖嘖嘖!」
楊清歌的臉色瞬間緋紅了起來,畢竟被人看到她和蕭晟徹手拉手,這樣的姿勢太過曖昧了。
就算是情侶,也會覺得很不好意思,何況,他們之間也根本不算情侶,但是看在別人的眼睛里,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她便下意識的就去掙脫蕭晟徹的手,倒是一下子掙脫了出來。
蕭晟徹的臉色瞬間寒了寒,睨了一眼一旁的六十和葉裟,沉沉說道:「打鬧去一邊打去……」
楊清歌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了垂眸子。
「知道了,老大,我們不會做蠟燭的!」六十朝著他們吐了吐舌頭,踢了葉裟一腳,立刻笑嘻嘻的跑掉了。
葉裟氣的咬了咬牙:「嘿,你這個小丫頭片子!我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啊!」
說著,也快步往前面追去。
「你可不就是病貓嘛!」六十挑釁的聲音散落在風中。
「那小爺我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葉裟捋著袖子說道。
楊清歌瞧著他們打打鬧鬧的模樣,不由得微微笑了笑,繼而,垂眸嘆息了一聲。
「怎麼了?」蕭晟徹聞聲,問道。
「哦……」楊清歌意識過來,才發現自己跑神了,立刻搖了搖頭,微笑道:「沒有什麼,只是覺得他們的感情好好啊,好像毫無隔閡的一家人一樣,這才是真的一家人。」
知道她想到了自己的家裡的情況,蕭晟徹烏黑的眸子定了定:「以後,你也會是這一家人里的一員、」
「真的嗎?」楊清歌感激的彎了彎眉眼。
這是寬慰她,但並非是接受她的話,以她這樣的破敗身子,如何能配得上蕭老闆,若非不是他急於成親,如何會輪得到她,她心裡一切都明白,所以,她很感動。
「對。」蕭晟徹頷首。
楊清歌由衷的說道:「謝謝你。」
「走了。」蕭晟徹又抓住了她到手,握緊了,往前面走去。
很快到達了一處偏院,楊清歌才知道蕭老闆的父母就在這裡住了,不由得奇怪的問道:「為什麼沒有在主院,而是……」
蕭晟徹道:「他們喜歡四處遊玩,在這裡待不了太久,這裡只是暫住之地。」
「哦……」楊清歌略微驚訝的點頭。
進入了院子里,便看到了一對老夫老妻正在太陽底下坐著,慈眉善目的圓潤老太太在拿著一個蒲扇低頭在綉著什麼,而一旁的藤椅里坐著的精瘦幹練的老頭子則拿著一本破舊的書在眯著眼睛看著。老頭子在看書的間隙轉頭看到了老婆婆的身上的披風掉了,嘟囔著:「別綉了,再把眼睛累壞了。」說著,伸手把她身上的披風重新給她披上了。
老太太也嘟囔道:「就剩下這幾針了,你別管我。」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在說著話,這景象竟然莫名的讓楊清歌感動不已。
只是,卻又像是什麼猛然撞擊了一下她的心靈,讓她的心裡情不自禁的酸澀了一下。
這樣的景象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一生啊。
從年少到古稀,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恩愛受寵,相親相愛,她這一生,只怕都不會有了。
她的眼眶不由自主的有些濕潤了,但是她很快便立刻眨了眨眼睛,將這股子酸澀眨了下去。
自從決定未婚先孕,剩下肚子里的孩子開始,她就做好了,可能要屈辱一生的準備。
不能和一個人做到白頭,也罷了,只要孩子們健健康康的出生,快快樂樂的長大,她就滿足了。
她這一生,不圖別的了,能夠活下來,把孩子養育長大,就是最大的恩惠了。
「哦,咱們兒子來了。」老頭子給老婆子披上了披風之後,打算再要拿起書看,卻一抬頭,看到了從外面走進來的蕭晟徹和楊清歌,於是提醒著一旁的老婆子。
老太太立刻放下了手裡的針線活,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慈愛的笑容:「哎呀,我兒來了。喲,這是帶的誰啊!」
蕭晟徹頓了一下,這才說道:「爹,娘,這位就是我要娶的姑娘。」
「伯父伯母好!」楊清歌立刻乖乖巧巧的見禮。
「哎呀呀,真是個好姑娘,來來來,走進些,讓我瞧瞧。」老太太似乎很開心,伸手招呼著楊清歌,臉上笑的像是一朵花似得。
老頭子也眯著眼睛似乎在打量楊清歌,但是態度並沒有傲慢或者輕視的味道。
兩個長輩的態度似乎都很和藹,這讓楊清歌緊張的心稍微有些和緩,但是還是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她立刻頷首,走到了蕭母的面前。
走近了,越發覺得蕭母很是蒼老,頭髮都花白了,臉上也都是皺紋,不過氣色看起來很好,給人一種感覺她很幸福,身子骨也似乎挺不錯,因為她笑起來的時候,覺得她的牙齒看起來還是完好的。
不過被自己的丈夫充了一輩子,任哪個女人的狀態都很幸福吧。
按說蕭晟徹的年紀,父母不該這麼蒼老的,沒想到這麼蒼老,可見是他們老來得子吧。
楊清歌心裡想著,難怪這麼急著讓蕭晟徹成親了,若是他們還年輕,只怕沒那麼急著抱孫子,正因為年紀大了,所以,才急著讓孩子成親生子吧。
看到了蕭父蕭母,楊清歌這才明白為何蕭晟徹這麼急著成親了。
不過,蕭晟徹的父母,他們的感情看起來真是好啊。
楊清歌心裡非常的羨慕,她柔柔的走近了之後,微笑著由著蕭母伸手拉了她細細的打量。
她一直保持著有禮的微笑,心裡其實很忐忑。
不過,蕭母卻是個很和善的女人,和善到讓人一下子就能喜歡上。
蕭母完全不像是楊清歌想象中的那麼可怕,她一邊柔和的拍著楊清歌的手,一邊開心的笑道:「哎呀,我這兒媳婦長得跟朵兒花似得,真好,真好。」
楊清歌聽了心裡舒了一口氣,這樣子應該是滿意她了吧,不過她真的好喜歡這個老太太,撇棄蕭晟徹這個關係,她也喜歡這麼和藹可親的老太太。
「那娘,您滿意嗎?」蕭晟徹瞧了一眼發自內心的笑著的楊清歌,唇角含了笑問道。
「滿意滿意!」老太太開心的說道:「太滿意了。你們快點成親吧!」
楊清歌頓時禁不住也想笑了,難怪蕭晟徹這麼急著成親呢。
「多謝娘,娘滿意自然好,我還得問問爹同意不。」蕭晟徹回頭望向一旁假裝不怎麼在意的父親。
楊清歌也略微忐忑的望向蕭父。
蕭母揮揮手,嗤笑著說道:「我都滿意了,他還敢不滿意嗎?甭管他了,他心裡在偷著樂呢,你可終於給我們帶回來個姑娘了,不容易!」
「嗯,還不錯。」蕭父故作權威的說道。
「謝謝爹。」蕭晟徹攥住了楊清歌的手,聲音里隱含歡欣。
楊清歌也被感染了,唇角情不自禁的漾起了笑意:「謝謝伯父伯母。」
「誒,怎麼叫我伯母呢?」蕭母可不高興了,假意的偏過頭去:「你都要嫁給我兒子了,是不是要改口呢?」
「我……」楊清歌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糾結的不曉得怎麼辦。
蕭父總算是找到了能指責她的地方,開口說道:「好了,等成親那日再改口也不遲。人家改口,你是不是得準備改口禮啊,你備了嗎?」
「我自然是備好了,你當我什麼都沒有準備,就讓兒子成親啊,我早就給我未來的兒媳婦準備好了,等著!乖丫頭!」蕭母孩子氣的說著,然後拍了拍楊清歌的手,轉頭對屋子裡喊道:「紅玉,把我準備的盒子端出來。」
很快,一旁的偏廂房裡,走出來一個臉上長了一大塊紅色胎記的女子,此女子輪廓寡淡,看起來是那種不愛說話的女子,她輕輕應了一聲,進了正屋,然後很快走了出來,走動之間,不曾抬眸,一舉一動看起來特別的清幽。
「伯母……」楊清歌想要拒絕,這改口禮,她自然聽說過的,是一種必須的風俗,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第一次見面就願意給她保存的東西,看來是真的對她滿意,楊清歌意識到這點兒,莫名的心虛。
「你呀,別那麼緊張,你要嫁給我這兒子,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來。」蕭母卻是接過來紅玉拿過來的一個精緻的小盒子,然後打開,從裡面拿出來一對兒晶瑩剔透的翡翠玉鐲來。
楊清歌雖然不太懂這些玉石之類的東西,但是看得出來,這副鐲子絕對價值不菲。
蕭母拿著要往她的手腕上套:「這個呀,是當年我婆婆給我的,我呵護珍藏了一輩子。如今啊,傳給你,你呀,早日給我們蕭家傳宗接代,生個大胖小子,你就是我們蕭家最好的媳婦兒。」
楊清歌聽得心裡愧疚萬分,她現如今還懷著別的男人的孩子,如何接受這樣貴重的禮物。
這是給蕭家的兒媳婦的,是要為蕭家開枝散葉的女子的。
她承受不起,她怕自己玷污了這麼真誠的禮物,她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