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交鋒

  夜雪一件件的穿戴整齊,轉到齊無病面前,道:「今日多謝你,但是,我不會就此離開。」


  齊無病見夜雪要去開門,忙阻止道:「不要衝動,你這樣出去,更加說不清楚。」


  夜雪沒有回頭,冷淡的聲音道:「我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但是,她們膽敢將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手段用在我身上,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夜雪說完,便走過去光明正大的打開了房門,守在門口的侍女一下子怔住,夜雪尚未來得及說話,就見蕭慕魚引了太子妃等一大群人走進了月洞門,眾人在看見夜雪的時候也全都怔住。


  「怎麼?看到我在這裡很意外嗎?」夜雪緩步向太子妃走去,清冷的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太子妃嬌美的笑顏怔了一怔,下一秒便反應過來,閑閑道:「這裡可是凌王爺的寢殿,我們竟在這裡見到了墨王妃,確實難免有幾分驚訝。」


  「哦,那麼,你認為我應該出現在什麼地方?」夜雪在太子妃面前站定,續道:「我是個客人,剛才又喝醉了,我怎知,你們,派遣的侍婢,為什麼要將我帶到了這個地方?」


  跟在蕭慕魚和太子妃身後的人全都面面相覷,大家用眼神彼此交換著意見。


  太子妃美眸轉了轉,手中的宮扇輕搖著,笑道:「本宮怎知凌王府中的侍婢為何要這麼做,你要是有了什麼……」說著眼睛便上下打量夜雪,意味深長道,「損失,」頓了頓又道,「想要找人算賬,也輪不到本宮的頭上。」


  韻姑娘抓住時機,故意道:「奴剛才進來的時候,好像看見凌王爺出去……」


  雖然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可是眾人還是竊竊私語起來。


  公冶凈這才明白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冷笑道:「莫不是你又來勾引五皇兄,你到底要不要臉啊?」


  夜雪根本不理她,冷眸掃了眾人一眼,在韻姑娘臉上定了定,又轉向太子妃,道:「太子妃娘娘,所謂清者自清,你不必急著否認。」


  太子妃一臉坦然,似乎這件事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夜雪非常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中了這種陰招,再來跟她們尋釁,無異於自取其辱。


  倫身份,太子妃要壓墨王妃一頭,論人數,他們是一群人,而自己是孤身一人,說到巧言令色,這些生長在世家貴族皇宮內院的人,哪一個是吃素的?

  既然已經猜到了她們這種拙劣的計謀,她又豈會不知下一招便是捉姦在床……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如齊無病所說,在她們來之前就悄悄的走掉。


  夜雪鳳眸冷厲如冰,她從小的經歷讓她明白,這個世界弱肉強食,面對敵人的出招,只要自己有那個實力,就要立刻還回去,不管是陰招還是光明正大的挑戰。


  夜雪將視線從太子妃的臉上移開,轉向韻姑娘。


  韻姑娘沒有太子妃的定力,眼神有些閃躲。


  夜雪走到她身邊,冷然道:「你說,公孫夫人如果知道你做的事,還會不會護著你?」


  韻姑娘並非簡單女子,她深知名節對女子的重要性,料定夜雪不敢說出實情,不覺心裡鎮靜幾分,面上拉起柔軟的笑意,道:「墨王妃娘娘,您在說什麼,奴聽不懂。」


  「啪!」一聲脆響,在場的人全都怔住。


  沒有人會想到,夜雪竟然狠狠的打了韻姑娘一巴掌。


  只見韻姑娘嬌美艷麗的小臉上立刻高高腫起,嘴角滲出鮮艷的血珠,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夜雪。


  夜雪鳳眸冷冷的睨視著她,淡淡的聲音暗含了濃重的壓力,道:「你是什麼身份,敢在本宮面前撒野,這一巴掌,是教教你什麼叫做規矩。」


  公孫夫人忙走上前,福了福身,道:「墨王妃請息怒,要怪就怪奴家管教不嚴,韻兒有什麼得罪王妃的地方,還請看在第一樓的面子上,請王妃寬恕一二吧。」


  公孫夫人表情不卑不亢,一番話說得不軟不硬,夜雪冷眸轉向這個三十上下的美艷女人,語氣中的壓力更強了幾分,道:「你的意思是第一樓,願意為這女子做過的事,負任何責任?」


  公孫夫人似乎並不受夜雪氣勢的威脅,面上看不出有什麼,聲音也沒太大變化,道:「奴家正是這個意思。」


  「很好!」夜雪清冷的唇角突然勾起一抹冷厲,道:「我本沒有什麼損失,可是,你們的陰招卻壞了我出來賞花的心情,我本想一一討回來,既然你公孫夫人的第一樓願意承擔任何責任,我便放過她們這一次,但是第一樓……」夜雪冷眸突然轉向公孫夫人,語氣冰冷如霜道:「會很快從大照王朝消失。」


  公孫夫人臉色一白,又突然恢復如常,美艷的臉上緩緩漾起笑,最後竟笑出聲來,道:「墨王妃,您這是在說笑么?」


  夜雪已經走到了蕭慕魚面前,聽了公孫夫人這句話,便淡淡道:「你最好不要當做笑話,不然你肯定會後悔的。」


  纖白的素手緩緩抬起,白嫩的指尖掛著一個男人的扳指,夜雪看著手中的東西,淡淡道:「想不到凌王妃身上,會有這種市井粗糙之物。」


  蕭慕魚一看到那扳指便臉色發白,強忍住去摸一摸口袋的衝動,道:「你胡說什麼,你幾時看見我身上有這種東西了?」


  夜雪故意指尖一斜,扳指立刻滑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蕭慕魚眼看著扳指粉碎在腳下,忍不住眼圈一紅,幾乎當場落下淚來。


  夜雪冷眸注視著蕭慕魚,似乎沒有看見她眼中強忍的眼淚,淡淡道:「你最好記住教訓,如果再敢有下一次……」


  夜雪沒有說完,冷眸轉向太子妃,清冷的視線暗含了警告,看到太子妃笑眯眯的表情有了一絲裂痕,夜雪便收回了視線,在來自各處的各種目光之下,緩步走出了凌王府。


  夜雪一走出凌王府,烏蓮疾風車便停在了面前,只見一隻修長的手從裡面將黑紗描金簾打開,公冶墨優雅的出了車廂,站在車轅上,墨錦軟緞的衣袂在晚風中被輕輕揚起,襯托著他一身冷寂邪魅的絕世風華,彷彿邪神降臨人間。


  夜雪一臉冰霜,在看見公冶墨的時候稍稍緩了一緩。


  公冶墨在高處俯視著夜雪,沉冷的聲音帶了幾分殺意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夜雪冷眉微微挑了挑,冷淡道:「你來做什麼?我自己能夠解決,亦能保護自己。」


  公冶墨將修長有力的手伸向夜雪,沉冷的聲音道:「本王來保護自己的女人。」


  夜雪清冷的唇角緩緩勾起,在唇畔凝起淡淡的笑意,淡漠的聲音帶了幾分讚賞,道:「不錯,像我的男人。」


  公冶墨一怔,驕傲如他,竟不討厭這個小小女子對他的不敬,冰冷的唇角挑出一抹邪魅的笑意,他抓住夜雪遞上來的小手,輕輕一拉,夜雪便如一隻輕盈的蝴蝶一般落入他的懷裡。


  公冶墨抱著她嬌軟的身軀,忍不住越發疼惜起來,冷寂的眸中漫上一抹溫柔。


  夜雪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淡淡道:「第一樓,我要關於第一樓的全部消息,可有辦法得到?」


  公冶墨將夜雪抱進車廂,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道:「有,不過,你為什麼要這些?」


  夜雪抬起頭看著公冶墨,淡淡問道:「公孫夫人,可是你的人?」


  公冶墨搖了搖頭,道:「不是。」


  夜雪又重新將臻首靠在公冶墨的肩上,道:「嗯,那就讓她徹底消失吧。」


  公冶墨冷寂的眸子沉了沉,道:「今日,得罪了你的人是她?」


  夜雪不經意的回道:「不是。」說著便將柔潤的唇貼近公冶墨的耳垂,伸出柔滑的小舌頭舔舐起來。


  「那為什麼……唔……」


  「因為,她願意承擔今日的全部責任。」夜雪在公冶墨耳邊說著,溫溫軟軟的呼吸噴洒在他的耳邊。


  「夜兒……發生了什麼事?」公冶墨被夜雪逗弄的呼吸有些不穩,大手開始在夜雪身上游移。


  夜雪親吻著公冶墨的頸項,清冷的聲音微帶了沙啞,道:「我中了**蝕骨香。」雖然吃了齊無病的那顆什麼清心丹,可是,一嗅到公冶墨身上的氣味,她便忍不住想要跟他親近。


  公冶墨因為夜雪的話,所有的動作驟然一僵,他扶住夜雪的肩,只見夜雪雙頰微紅,眸中泛著水光,不覺眸光一冷,沉冷的聲音滿是殺意,卻輕柔如風道:「她們竟敢……哼!真是好個第一樓……」又將指尖按在夜雪的脈搏上,眸光一沉,身體僵硬的更厲害,冷然道:「已經……解了?」


  夜雪淡淡道:「齊無病……」


  公冶墨冷寂的眸子一沉,殺氣瞬間漫了上來,雙目變得一片赤紅,沉冷的聲音怒道:「本王殺了他!」


  夜雪挑了挑清冷眉梢,淡淡的贊成道:「的確該死,他們家的葯根本就沒用。」


  「葯?」


  夜雪道:「好像叫什麼清心靜氣丹,說能解一切魅惑之毒,可我覺得,只是當時有效,為何現在,我又覺得頭腦不清楚起來?」


  公冶墨身上的殺氣瞬間消失,又重新將夜雪抱進懷裡,低頭附在她耳邊,低聲道:「那是因為,**蝕骨香的藥效太長,清心靜氣丹只能壓制住一時片刻,如果沒有第一樓特製的解藥,便只能……」


  夜雪清冷的鳳眸閃了閃,冷淡道:「原來是媚葯作祟,那我們現在去找公孫夫人要解藥。」


  公冶墨修長的手指靈巧的解開夜雪的衣襟,薄唇磨蹭著夜雪雪白的頸項,聲音低啞道:「本王就是你的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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