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禁龍塢
“別白費力氣了,是龍狂的血脈天賦【泣血妖瞳】造成的精神致幻,等時間到了自然就好了。”鳳王疲憊的揮了揮手,看著遠去的三人眼中閃爍著精光,也不知在算計些什麽。
……
“主人,您對風梧做了什麽?”白澤走出一段距離後仍舊能聽到風梧的慘叫,這才忍不住問道。
“精神衝擊,我的【泣血妖瞳】附帶的三種能力之一。”卿染低眉淺笑,狹長的明眸流波瀲灩,似無聲處盛開的金牡丹,華貴中帶著慵懶,冷豔裏藏著妖魅。
“那她,不會瘋掉吧?”霜華隱含擔憂的低聲問道。
“怎麽?心疼了?”卿染漫不經心地笑問,眼中隱隱閃動著詭譎的冷光。
“不是,風梧她自小在父王母後膝下長大,他們對風梧的疼愛猶勝於我,若她有個萬一,我怕他們會對主人不利。”霜華抿了抿唇,眸光沉痛的低垂著,頗有幾分無辜之色,“而且風梧在族中頗負盛名,公然對她動手對主人影響不好。”
“放心,我既然敢動手就不會做沒把握的事。”卿染看著麵前高不見頂的參天巨樹,頗為無奈道,“住樹上?”
“嗯,主人,我們鳳凰非梧桐不棲,都是住樹上啊。”霜華後知後覺地笑了笑,“主人您放心,不是草窩,宮殿建在樹上。”
“那走吧。”還好不是露天的鳥窩……
心思被識破,卿染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有接霜華遞來的手,抬頭看上去,白皙纖細的手搭在眉骨上,隱隱約約看到樹頂一座白牆紅頂的房子,凝神運氣,背後“嘩啦”生出一對燦金色的龍翼,一手拉住白澤,“撲啦啦”騰空而起。
唳——
浩浩龍威拔地而起,方圓百裏之內的幻獸皆有所感,而距離他們最近的鳳凰族接二連三被這股龍威壓迫得現出了真身,泰山壓頂般的壓迫力讓它們扛不住俯低身子,聲聲啼鳴。
“吼——”
一聲龍嘯猝然響徹了鳳凰林,緊接著一聲接一聲各不相同的龍嘯聲從遙遠的天邊傳來,最開始的那聲龍嘯就這樣沉寂下去,其他的龍嘯聲也逐漸消失了。
輕飄飄落在樹屋上的卿染聽到龍嘯有些詫異地回過頭,霜華也已經飛了上來,金色的羽翼華美聖潔,將霜華本就清雅俊逸的麵容襯得越發如仙降世。
“是……龍戰嗎?”霜華自然也聽到了最開始那一聲嘹亮渾厚的龍嘯,似曾相識的感覺讓他忍不住開口。
卿染沉吟,精致如刀鋒,淩厲飛揚的眉宇微蹙,“是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隻一聲之後便再無聲息,像是被什麽東西鎮壓了一般。
“聽說……龍王前段時間將他關進了禁龍塢。”霜華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據實相告,目光憂慮地看向鳳凰林的正東方——聖龍穀的方向。
“為什麽?”禁龍塢她當然聽說過也知道是幹什麽用的,那是曆代龍族的傳承所在,也同樣是處罰犯了族規的龍族的地方。
“因為他不肯和您解除契約,甚至不惜為此忤逆龍王和族中的審判長老。”霜華長歎一口氣,“我曾私下和他聯係,他讓我不要插手也不要告訴您,他說他自己可以解決。”
“所以剛剛是因為他感覺到了我在附近想要衝出禁龍塢所以被鎮壓了是嗎?”
“應該是的。”霜華推開門,讓卿染進去“主人,您先休息一會吧,龍戰那邊我會派人去打探的。”
“禁龍塢,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呢?”雖然在龍族呆過,但這種禁地還不是她能插足的,“那裏對龍戰的生命有威脅嗎?”
“龍族的禁龍塢和我們鳳凰族的悔思崖差不多,裏麵棲息著族中已逝先輩們不願輪回的英靈,所有弟子成年之前會有進入其中接受先輩傳承功法技藝的機會,平時的話,隻有犯了錯的人才會被關進去接受懲罰。”霜華優雅的沏茶,嫋嫋的白氣中清香溢滿了整個房間,“至於龍族的懲罰是什麽我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是龍王將他關進去的,總不會有性命之憂,但會讓他吃些苦頭。”思及龍王與龍戰之間的關係,卿染又深感無力。
當今的龍王是一條黃金巨龍,而龍戰是九頭冥獄紫龍,龍族太子龍戰並非龍王之子。
龍戰其實是上代龍族王者紫金翼龍皇之子,由於一些特殊原因,紫金翼龍皇隕落之後,龍戰作為罪孽之子被打下暗獄數千年,直到卿染幼時貪玩誤入龍族,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這才將龍戰從暗獄救了出來。
也是因為卿染地位比較特殊,龍戰與她契約後為了討好她,再加上當時的龍王並無子嗣這才勉為其難將龍戰立為太子,以借卿染的勢助長龍族之威。
而卿染的父王與紫金翼龍皇是表兄弟,現在的龍王是紫金翼龍皇異母兄弟的孫輩,叫蒼寧聖帝叔叔也並無不妥。
而嚴格來說,與她有血緣關係的其實是上代龍王紫金翼龍皇和龍戰,現在的龍王與他並無多少關係。
“我隻怕龍戰寧死不肯低頭的性子會吃不少苦頭。”卿染把玩著茶盞,眼看著茶水在手中漸漸冷卻下來,“我抽空去趟龍族。”
“主人,我和您一起。”霜華道。
“主人,我和您去!”白澤搶道。
異口同聲地話一出口,兩人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笑。
“不,我自己去。”卿染輕抿了一口茶,眸光深沉,笑容慵懶邪魅,“你們和我去多有不便,人多行動起來目標也太大了。”
“可是您自己,我們實在無法放心。”霜華垂眸,柔柔的看著她,溫潤的眸光無聲地懇求。
“我……”
“主人把我們都收進空間吧。”白澤忽然道,“這樣不會影響主人行動,有什麽突發情況我們也能第一時間出現。”
“也好。”卿染抬手按在帝月戒上,將自由進出的權限給他們。
兩人瞬間化作兩道璿光飛進了帝月戒。
萬獸之森的夜晚總是比白天長的多,來的也要比外麵早的多。
平平冷冷的月光灑在地麵,像一層薄薄的白紗,朦朦朧朧的樹影婆娑稀疏地倒映在地麵,像未經加工的水墨畫,在風拂過的時候還會微微擺動著柔美的舞姿打招呼。
參天的古樹上,一座座精美古樸的樹屋亮起暖黃色的微光,一扇門悄無聲息的打開了,一道看不清樣子的黑影一閃而過,快的像幻覺。
與此同時,最高的樹上豪華的堪比宮殿的窗前,頭戴王冠手握權杖的中年男子目送著那道黑影遠去,嘴角勾勒出邪惡的弧度,眼中閃爍的精光,名字叫做——欲望和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