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又一遍,她的承諾與話語,彷彿還在昨天……轉眼,卻已化作了過往雲煙。
到底是,時間改變了他們?
還是,他們改變了時間。
從著後園匆匆跑出,到轉角一處停了下來。
前廳,傳來熱鬧的人來人往,還有放鞭炮的聲音。
明月背靠在牆上,任由眼淚一遍遍,不爭氣的劃過臉頰。
轉而,微微抬起手臂,看著在顫抖的手掌,不由朝著邊上狠狠拍了一下……她打了陌上塵,她怎麼能打了陌上塵,她怎麼會打了陌上塵!
明月啊明月,你到底在想什麼?
你明明知道,那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也明明都知道,並不是全都怪陌上塵……為什麼到了最後,把所有的錯誤歸結在他的身上!
越想腦海當中,越是煩亂。
臨末,終是意識到了一絲恐慌。
是了,她害怕,害怕陌上塵因此,會對著她遠離。
已經失去了恨生,已經失去了花千夜,為了陌上塵已經失去了他們兩個。
所以,不能啊……她不能再失去陌上塵!
這般想著,明月匆匆趕到前廳,顧不得別人詫異的目光,問下人要了一些藥膏……在此之後,匆匆的朝著後園趕去,心下一片無措,想不出等下面對陌上塵,該做些什麼事。
然而,在剛剛轉彎,眼看就要去到後園時。
驀然的,明月止住了腳步,整個人躲藏了起來。
但見,在前方不遠處,剛才與陌上塵所呆的地方。
一對璧人,遠遠地擁抱著,刺痛了她的雙眼。
突然間,似乎什麼都離開了腦海,只剩下了一片空白為伴……手中緊握著藥膏,卻突然沒有了上前的勇氣,彷彿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而她只是一個外來的闖入者。
是她錯了嗎?
適才,陌上塵前來,原本是安慰她的,而她卻因為得知了花千夜的事實,對他動了怒……是她將陌上塵推離了懷抱,是她先離開了陌上塵!
即便陌上塵再怎麼大度,這一次恐怕也是……會生氣的吧?
畢竟,是她那麼無情打了他,連帶著……還有那些傷人的話語。
若是,陌上塵這麼的對她,她該是多麼的難以適應……換位思考,亦是同樣的將心比心道理。
而惜夢,這個時候去到他的身邊,恰好的撫平了他的傷痛。
所以,是她將他推到了別的女人身邊。
這一次,她實在太過任性了……任性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眼看著,他們久久維持那個姿勢,一動沒有動,明月終是失了所有的力氣……轉身,將著藥膏隨手扔在一處,轉身黯然離開了這個地方。
就在她轉身的一瞬間,反應過來的陌上塵,將著惜夢推開了身邊。
「成親開始了,去前廳觀禮吧。」
惜夢剛想說些什麼,陌上塵已然一語將之打斷。
之後,轉身走了一步,拉開彼此的距離。
臨末,像是想起什麼一樣,淡淡落下一語:「以後,別再離我這麼近了……若是被丫頭看見,恐怕該誤會什麼了。」
隨著陌上塵話語,惜夢衣袖下的雙手,一點一點握緊,眼底閃過一抹憤憤不平。
「可是公子,夫人對你都已經這樣……你覺得,她會在乎你所說的嗎?」
惜夢走到陌上塵身邊,定定的抬眼詢問道。
她不信,陌上塵心底沒有一丁點介意,她不信,對於一個被女人打了的男人,會沒有一點憤怒……她不信,明月那般的無理取鬧,陌上塵還是愛她如初,沒有一絲變化。
氣氛,一時沉默下來。
末了,在惜夢略帶自信之下,只聽得陌上塵淺淺一句:「這是我與她的事,同你無關。」
一語畢,也不待惜夢說些什麼,陌上塵兀自朝著前廳方向走了去。
徒留,惜夢站在原地,眼底漸漸匯聚起一絲冰冷,快速地稍縱即逝。
回到前廳,尋找到明月的蹤跡。
她正坐在一個不起眼的位置,臉上依稀帶著未乾的淚痕。
旁人都以為,花靈是明月的孩子,瞧著她滿臉的淚水,了解的互相應聲……畢竟,做娘親的,女兒出嫁,心生難過不舍也是正常的。
陌上塵走近,滿含疼惜的呼喚了一句。
聞此,明月茫然的抬頭,一眼撞入陌上塵沉沉的眸子當中,裡面是一望無際化不盡的深邃……在其中,溫柔與寵溺依舊,似乎一切都沒有變化,可是現實當中,一切的一切,都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著改變。
她當不了,什麼也沒發生過。
「你到底怎麼了?」
來到明月身前,陌上塵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一如既往的關心詢問。
殊不知,他越是這樣,明月的心下,越是敏感。
在陌上塵的手掌,觸碰上她之前,一個閃身錯開了去……之後,看著他微微皺眉的模樣,有些不自然的微搖頭:「我去看看……花靈……可能等會兒行禮……她會緊張……」
話落,明月轉身就要離去。
然而,陌上塵一個伸手,將著她攔了下來。
「別去了,就要開始了……」
陌上塵垂眼看著身前的人兒,瘦削的身影令人心生心疼。
突然間,他便不想去問,她為什麼向他動手了……因為他知道,即便是她恨他,這一刻也無所謂了。
只要她開心,怎樣都好。
可是偏偏,她是如此的不快樂。
見陌上塵這麼說,明月一時也沒了理由離開,只得唯唯諾諾站在他的面前,不肯抬頭的一直望著地面……陌上塵望著她,長長的白色髮絲垂落,一襲白紗輕盈如雪,嬌小的身軀令人愛戀,歲月如梭卻沒有改變她傾城的容顏。
明明,她是如此的脫俗,為什麼總是那麼沒有信心?
「丫頭,別這麼對自己……好么?沒有人比得上你,真的。」
陌上塵忍不住將著明月一把擁入懷中,低低的出聲安慰道。
雖然,他們這個位置,是在不起眼的地方,但是他們的相貌脫俗,令人根本無法忽視……基本上,所有的人目光,皆是時不時的落了過來,帶著一許驚艷與讚美。
直至,無城穿過人群走來,笑得一臉無奈:「岳父岳母,今天是我成親的日子……你們再這樣下去,別人倒以為是你們成親呢!」
因著無城的開口,明月恍過神來,后而後覺得一把推開陌上塵,滿臉通紅的退到後邊。
抬眼,有些小心翼翼看向陌上塵,耳邊迴響著他剛才說的話語。
眼眸中,沒有過多的信息與安慰,還是多了一抹黯然。
看著眼前的陌上塵,突然感到了一絲絲陌上塵,還夾雜著一絲絲的不確定……阿陌,從什麼時候開始,從來不說甜言蜜語的你,來這樣一次次撫慰我?
究竟是真情流露,還是花言巧語……我突然,真的分不清了。
「時辰到了,該開始了……」
就在此時,無城宅中的一個下人,跑過來提醒一句。
聞此,無城看了明月與陌上塵一眼,微微一笑的拱手讓禮:「岳父岳母,兩位上面請。」
即便,早已聽聞了這層關係。
但是,當無城這麼順其自然的叫出口之時,明月與陌上塵多少還是不適應……畢竟,從年齡上來看,他們的年齡大多是差不多的,因此這個稱呼聽上去,多少有著一絲怪異的感覺。
明月與陌上塵,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分別坐在了高堂的兩個位置。
緊接著,鞭炮聲響起,鮮花落了滿天。
一個身穿霞帔的女子,頭蓋著紅蓋頭,在丫鬟的攙扶之下,從著前方之處遠遠走來……所經過之處,邊上所站的丫鬟,齊齊的揮舞著不知名花瓣,恰巧一陣清風吹過,滿天的花舞飛揚起來。
遠遠看來,頗有一絲玲瓏別緻的美好。
看著此刻的這個場景,明月不由聯想到了那一年,與陌上塵拜堂成親的那一天,亦是相似的場景。
只是,不盡相同的是,那一天……花千夜曾經來到過,要將她帶走。
若是,若是那個時候,她跟隨花千夜走了……結局,會不會有所不同?
也許,以後的發展會是,陌上塵當上皇帝,恨生獲得自由。
沒有人會為她而死,所有的一切都是好好地。
卻原來,一切都是她自己釀成的,自作自受。
明月恍神思考間,花靈已經從著前方漸漸走到了跟前,喜婆將著一根紅綢分別遞到無城與花靈手中……在此之後,無城牽著花靈向前走,直至到達明月與陌上塵面前,這才算是停住了腳步。
兩人面對天地方向,跪下拜了一下。
「二拜高堂……」
無城與花靈轉過身,朝著明月與陌上塵跪卻下來,直直行了禮。
莫名的,明月看著眼前這一個場景,感動得落下了淚來。
邊上的陌上塵,似乎心有靈犀的,側頭朝著明月看了一眼……臨末,將手伸過,附在她的手掌上面,輕然拍了一下,算作是一種安慰。
「夫妻對拜……」
兩人面對面,盈盈拜了一下。
從此以後,即是真真正正的夫妻。
「禮成,送入洞房。」
隨著這一句話語落下,無城臉上蕩漾起了一抹大大的微笑,看著面前蓋著紅蓋頭的花靈,溫柔的可以滴出水來……心下想要隨著花靈,直接去了洞房,但是還未來得及走開,卻被來往的客人擋下:「新郎官,敬大家一杯……」
無城雖然無奈,卻也明白這是習俗,因此只得心有不舍的先行去應付來賓。
明月與陌上塵,在著花靈送入洞房之後,互相之間看了一眼,一時竟也找不到什麼話題。
看著無城周。旋在喜宴之上,明月不由得微微恍神,想著當年陌上塵是不是也是如此情形。
明月正看得發獃,手腕驀然被人握住。
仰起頭,是陌上塵一臉平靜的模樣,心下禁不住一跳:「走吧,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
好好談談?
明月被陌上塵這一句,驚得心下起了一絲漣漪。
是談她為什麼打他?還是談……她該不該同意,惜夢當妾?
不論是哪一個,皆不是她現在所想面對的。
心下很亂,夾雜著一絲絲的愁思,然而陌上塵的目光又是那麼堅定,堅定地令她愈加想要退縮……不覺,終是伸手將他甩開:「我心裡悶,想一個人安靜會兒……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話落,也不待陌上塵應答,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塊熱鬧之地。
望著明月離開的背影,陌上塵心下微微一痛,突然也不敢前去追她。
「主上,喝一杯吧。」
邊上陪客人喝了一圈酒的無城,恰巧見著明月與陌上塵的情形。
看出了陌上塵心生煩悶,舉了一壺酒走上前來。
接過無城遞過來的酒壺,也不待倒入酒杯,陌上塵徑直仰頭飲了下去。
有少許漏出的酒,順著他的唇角邊滑落下來,落入脖頸與衣襟,使得陌上塵整個人看起來多了一絲飄逸……在著不起眼地方的惜夢,見著陌上塵這般傷心難過,不覺恨恨想起明月:「她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這樣對待!」
「主上,你還是別喝了……」
無城沒想到適得其反,只得伸手將著酒壺拿下,這才發現已然空空如也。
「你說,我與她之間,怎麼會成了這樣?」
陌上塵唇邊流露出一抹苦澀的笑,還夾雜著一絲看不懂的傷痛。
無城無言以對,一時也說不上來,明月與陌上塵的問題出在哪裡……他現在已經放棄了先知這項能力,才換來了與花靈的下半生廝守,因此也算不出什麼結果。
「是我變了,還是她變了……」
見著無城不言語,陌上塵長長感嘆一句。
這樣多愁善感,根本就已不是當初的淡漠出塵的男子……無城不由感嘆,感情真的是一件傷人的東西,能夠將每個人變得不再像自己。
「也許,經過時間的洗禮了,你們都在變化……主上,這只是一個過渡,畢竟這麼多年了,誰不會有些變化呢!」
臨末,無城拍了拍陌上塵的肩膀,淡淡笑著附上一句。
聞此,陌上塵同樣回以一笑,帶著一絲穿透滄桑的釋然:「你說得對,還有酒嗎?今天你成親,我們一醉方休。」
尋常之時,陌上塵是不會說這些話的。
無城知他是真的心生難過,才會再也淡然不下來,只得點頭應下他的意思。
之後,從著身後取了許多酒,卻並沒有停在前院,而是去了一個稍微安靜的地方。
陪伴花靈,固然是重要的。
但是,照顧好岳父大人,也不能絲毫怠慢啊!
惜夢見著無城與陌上塵去到了一處安靜地方,兩個人只是一直在說這些什麼,同時喝著酒,這才放下了心來。
同時,又想著明月讓陌上塵這麼難過,自己一人卻不知去了哪裡。
一時,不由起了教訓她的心思。
但是,這並不是她該有的手段,只得暫時作罷。
驀然的,空氣中夾雜著一絲不尋常氣息,令她心生一絲凜冽……看了眼前方與無城喝酒的陌上塵之後,轉身順著那道氣息,悄悄跟了上去。
那個人,似乎有意引導她一樣。
並未有多久,在一處偏僻之地,停留了下來。
「誰在裝神弄鬼?有膽的,直接出來……」
惜夢停在原地,目光冷冷的看了周圍一圈,之後用同樣冰冷的語氣開了口。
不多時,一道黑影從著暗處閃現,一身的夜行衣打扮,帶著一絲絲陰冷氣息。
惜夢看了黑影一眼,很快確定是剛來時,那個躲在暗處之人。
「少主,我是來幫您的。」
黑影態度不正不邪,一時看不出是什麼意思。
惜夢是毒醫世家出身,當年她的母親,與納蘭將軍相愛之後懷了她……但是,礙於母親生性高傲,不願與人分享夫君,因此並沒有隨納蘭將軍回到府中,同時她一開始也並沒有表明身份。
知曉她的人,大都以為她的母親,只是普通尋常的當醫世家。
卻不知,她們的這個世家,以用毒與行醫為主,乃是令人又敬又畏的存在。
而她,亦是這一代的繼位人。
「你是誰?哪來回哪去,無需你幫。」
惜夢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要離去。
「少主,您在這裡的時間有限,日後回去拖延不得!還是讓我幫你一把,早些達成心愿為好。」
黑影繼續邪魅的笑,似乎確實是站在惜夢這邊的。
惜夢眉宇一個思索,手中微微一動,正要對來人出手……然而,卻見黑影一個閃身,提前消失在黑暗當中。
收起手中的藥物,惜夢心下略有所思的想著,來人到底是哪一路身份。
想著的同時,惜夢按照原地返回去。
等回到無城與陌上塵所在的地方之時,正看到兩人大都有了些醉意。
許是陌上塵心情太過差,喝酒比尋常多了太多,平添了一分醉意。
無城扶著他的時候,他的身軀有些搖搖晃晃。
惜夢猶豫一刻,終是上了去。
畢竟,這個地方只有無城與陌上塵兩個人,她公然出現未免有些跟蹤的嫌疑……但是相比起來,陌上塵沒有人照顧,她這個時候也不失為一個機會,因此也並沒有什麼。
「陌公子,就交由我來照顧吧。」
惜夢走上前,朝著無城說了一句。
之後在著無城詫異的目光當中,兀自扶上了陌上塵,支撐住他略顯醉了的身軀。
「你怎麼會在這裡?」
無城深有所思看了惜夢一眼,企圖從著她的身上看出蛛絲馬跡。
只是,或許是她掩飾的太好,也或許是太巧,並沒有什麼可疑。
「我只是隨便轉轉,就到了這裡。」
如期的,惜夢尋了其中一個恰當理由回上。
眼看,無城還有著一絲起疑,只得使了殺手鐧:「無城公子放心,我會在這裡等著夫人回來,若是夫人久久不歸,我也會把陌公子送回府中……今天是您成親的大喜日子,眼看喜宴結束的也差不多了,想來新娘子該等急了。」
聽著惜夢這麼說,無城想起花靈那個脾氣,只得深深一扶額。
驀然想起,惜夢如今是住在塵王府的,怎麼說也是一路的,應該也出不了什麼事。
這般想著,只得遂了她的意思。
「如此,就有勞。」
無城拱手一行禮,看了一眼陌上塵,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以前,主上由著傷害了夫人,為情所苦。
沒想到,現在過了這麼久,又被夫人所傷到,同樣的為情所苦。
緣來緣去,還是那個人,是心頭的唯一。
只是,相處當中,又難免不會起一些摩擦一些誤會,這些都是必須經歷的……轟轟烈烈的之後,總要歸於平平淡淡,只能讓他們自己慢慢的解開,別人是幫不了多少的!
惜夢目送著無城離開,將著陌上塵扶到原本的位置上坐下。
她不知陌上塵醉了幾分,只是一直沉默著不言語。
「就真的那麼愛她嗎?」
看著醉著的陌上塵,惜夢一字一眼的詢問出聲。
在此之後,伸手拿過上面的酒,一飲而盡。
夜風拂過,吹過陌上塵的髮絲,映襯著他驚為天人的容顏,帶著一絲絲的魅惑。
惜夢禁不住,起身走到陌上塵身邊,俯身在著他的臉上落下一吻:「忘了她罷,她不值得。」
陌上塵,明月不值得你如此。
也許,明月以為,你們之間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因為她的存在。
但是,這是很正常的事。
即便,今天沒有她,以後也會有別人。
陌上塵這樣的男子,會有許多女子會愛慕上。
而明月,也會有許多男子愛慕上。
最重要的是,你們彼此是否信任彼此的心……說來說去,終究對對方有著一絲不確定與害怕失去,而不是全部的自信,不然遇到什麼,也不會這麼難過的!
在離開陌上塵的身邊之後,明月一心慌亂的出了宅門。
下一刻,看著面前的路況。
一時,竟不知何去何從。
臨末,看了一眼後方,陌上塵沒有出來……而裡面,還隱隱傳來客人們的熱鬧聲音。
明月在著原地,蹲下抱住身子,有些難過的顫抖不止。
直至,一雙手覆上了她的肩膀,輕輕地拍打了安慰:「小月,還好嗎?」
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輾轉的溫柔。
明月不由的抬起頭,淚眼模糊當中,映入的是皇甫十一淺淺微笑的臉龐。
禁不住的,明月撲入了皇甫十一的懷抱,喊出那聲久違的呼喚。
皇甫十一微微一怔,伸手拍拍明月的肩膀,將著她的體重承受了下來:「好了好了,沒事了沒事了……」
這般安慰著明月,卻還是緩解不了她的情緒。
臨末,只得公主抱將她抱起:「既然這麼不開心,還是去我那裡罷……」
明月一時只想遠離這個傷心之地,想著留下來會讓花靈看到她的難過,而今天正是花靈大喜之日……皇甫十一應該是來參加婚禮的,但是現在又得麻煩他,就像從前那樣,倚靠他為自己排憂解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