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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生死邊緣

  “鬆月你怎麽了?”


  玲子目不轉睛的望著鬆月,眼睜睜的看著他在自己身邊慢慢消散。


  像極了滿天的螢火蟲散發著熒光,流光溢彩。


  “怎麽會這樣啊!這是在……自毀元神麽?”


  茲九捂著嘴巴,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切,隻是靜靜的聽著殿業問話,看著鬆月的靈魂消亡。


  “小玲,你們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謝謝你來告訴我一切,我的主人死了我的使命也了解了。”


  鬆月眼裏盡是溫柔,目光所致都泛起溫柔的漣漪;輕飄起的長發在臉上肆意飛舞,安詳平靜甚至還帶一絲笑意。


  百年的等待終於結束了,像是枷鎖一般終於解開了。


  “鬆月……不……別這樣,我們還有仇要報…”


  “小玲,帶著我給你最後的禮物去完成你的心願吧!我要去另一個世界追隨他。”


  嘩然之間,那些飄逸的螢火蟲一下子都不見了,隻留一個快滅不滅的火把在黑夜中閃著微弱的光。


  三人呆呆的望著天空,望著鬆月消失的地方,沉默不語。


  良久……


  茲九從地上撿起哪個傀儡娃娃,默默的塞到玲子的手上。


  “走吧!去熊洞裏。”


  玲子將娃娃掛在腰間,擦了臉上的淚痕決絕的向前走。


  “玲子,你累麽?”


  殿業在背後大聲的吼著。


  玲子不管殿業在說什麽,隻顧自己一個人走,忍著所有心酸與淚水;如若不是報仇支持著自己強撐下來,她也會選擇和鬆月一樣,絕不苟活。


  “玲子你等等我,刀山火海我陪你一起上!”


  茲九跑到玲子麵前,深深的抱住她,無需多言便可以治愈玲子破碎的心。


  “等等,這個石碑上有字;估計是前人留下的碑文。”


  殿業叫住了正往山洞裏走的二人,用火把仔細照看碑文。


  凡入洞者,非死皆傷

  生還者,皆瘋魔失心


  吾誡後輩,惜命愛命


  寥寥數字卻有一種讓人望而卻步的力量,山洞裏麵黑的像刷了漆一般。


  “這碑文有什麽好看的,嚇唬小孩子的。”


  茲九瞪了一眼殿業,拿出捆獸繩準備將此石碑扔到一邊去,省的礙眼。


  可是她使出全身力氣也無法挪動,石頭像被施了魔法一樣一動也不動。


  “我就不信了……”


  茲九一腔怒火瞬間被提了上來,她牙齒咬著嘴唇,凶狠的臉扭曲的擠出皺紋,誓死要將這塊大石頭挪了去。


  “茲九別費力氣了,不要和一塊石頭置氣,我有話要和你倆說。”


  玲子按住茲九手上的捆獸繩,沉著嚴肅十分鎮定。


  “這一路上一關比一關凶險,我本就是個該死之人,你們對我的恩情我隻能來世再報了;現在我不想在拖累你們……”


  “玲子,你打住,什麽叫拖累我們?我早就和你結拜姐妹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茲九立馬打住了玲子的話,但是玲子還是一味的說著。


  如若我三個時辰後還未出來,你們就和望舒師傅替我賠一個不是,我這一生辜負的人太多了。活著就是為了贖罪,真不想再欠任何人了。”


  “無論你說什麽,我和茲九都不會聽的。我曾說過為你上刀山下火海是不會變的,我們仨要死一起死。”


  “是啊!我們三要死一起死。”


  茲九趕忙補充一句,牢牢的抓緊玲子的手,生怕會被她放開。


  “好,要死一起死,絕不獨活。”


  三人緊緊相擁在一起,無論是贖罪還是報仇,在深厚的友誼麵前都要低頭。


  石洞的地被白骨鋪了一層又一層,洞頂上方還吊著許多沉睡的蝙蝠;不知道是躲在角落裏老鼠發出的吱吱吱聲,還是白骨踩碎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汗毛顫栗。


  “啊~不好有機關,往後退。”


  原本漆黑的山洞突然地陷,露出地心火紅沸騰的岩漿。殿業一手拉著茲九一手挽著玲子,頃刻間地動山搖,如若不慎則會一腳跌入岩漿。


  “蛇,有蛇!”


  茲九驚吼著,一下子鬆開殿業的手。使原本平衡的三人失去重心,站在最邊緣的玲子已經一腳懸空在岩漿。


  “拉住,別鬆手!”


  殿業跪在地上一隻手緊緊的握住玲子,可是四周的毒蛇都已經吐著長長的信子,往茲九的方向趕去。


  兔子精生平最怕的便是蛇精,而這些毒蛇仿佛都有了靈性似的,專程趕往茲九的方向。


  “啊~怎麽辦,蛇就要過來了。”


  茲九的聲音充滿了恐懼,被嚇得無法直立跌倒在地。


  黑色的蛇在白骨上悠閑的吐著信子,慢慢的扭到茲九的腳跟。


  “殿業,我跳入岩漿也是死,茲九被毒蛇咬死也是死;我若死了,就可以見到爺爺了就可以長眠了,我會開心。”


  “你說什麽傻話,你不會死,茲九也不會死,我們三人會活的好好的。”


  “替我照顧好茲九,她怕蛇……”


  玲子硬生生的撥開殿業的手,合上眼睛,腦子裏浮現的都是筏一在時的場景,是蜜桃蘇,是竹筒酒,是香芋地瓜丸……


  “玲子……玲子……”


  殿業在岸上望著玲子漸漸沉下去的身子,聲嘶力竭的吼著。


  原來握不住,又放不下才是最無力最荒唐的事。


  “誰?”


  是蒙臉男,還是那副青衣裝扮,紮著髒辮,帶著麵具。


  神秘卻又帶一絲熟悉,每當有他出現時玲子總會覺得安全感十足。


  此時此刻他正緊緊的摟著玲子旋轉,飛騰。雖然隻能看見喉結那一小部分,但是視線還是被蒙臉男深深吸引住了。


  旋轉……不停的旋轉……


  依靠在蒙臉男的左心房上,玲子突然生出一絲活著的欲望,萌發一絲欣喜;蒙臉男就像自己的守護使者一般,總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出現保護自己。


  到達地麵了,玲子還依舊站不穩,覺得天旋地轉。


  “喂,你沒事吧!我來晚了”


  蒙臉男扶著左右搖晃的玲子,自責的說。


  “我沒事,你怎麽剛巧也在這裏?”


  玲子挪開蒙臉男的手,往後退了一步,畢竟男女有別。


  “我的醜婆娘在哪遇到危險了,我能不知道麽?”


  上一秒正經嚴肅的不得了,下一秒又開起玩笑了。玲子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但是心裏卻覺得暖洋洋的。


  這些年除了筏一會隨時隨地的出現守護自己,那也就隻有這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了。


  “多謝你的救命之恩,等我事情辦完了,我自會來找你答謝,倒時你若要殺要打我都會依你。”


  玲子對蒙臉男抱了一下拳,便準備扭頭就走。


  “喂,小姐!話本是這麽演的麽?不應該說無以為報,唯有以生相許麽?”


  蒙臉男更在玲子的身後,不休不停的嚷著。


  “救命之恩誒~……”


  “若有來生,定以生相許。”


  玲子嘴角輕輕揚起,無聲的在心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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