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故人?
成時宜當然不是蒙的,白破曉也不會相信。
送白破曉回別墅後,他連車都沒下,又出去了。他也問過白破曉為什麽不問他要去哪去做什麽,而白破曉的回答是:我不關心!
簡簡單單四個字,讓成時宜無語,讓他自己省心。
這次他正大光明的離開家,而不是像以往一樣,還要換一身夜行衣。
當然,今晚不換夜行衣,也因為他不是要去夜探姬宅,而是要尋著紙條上的地址去見一個故人。如果你仔細看紙條,還能看到三個手機兩個錢包一條項鏈等字樣,似乎之前大家的疑惑都迎刃而解,原來是有人提前就用遞紙條的方式告訴了他包裏的東西。
所謂故人,一定是曆經歲月,穿越山河,不遠萬裏,才得以一見,方能稱為故人。
奧迪A7在紙條地址停下,看到落款處的青衣門三個字,他就不由想到那個淡若處子,出塵如謫仙的女子,會是她嗎?
青衣門他也就認識她了。
青衣門,曆史悠久,行事神秘,門派以消息靈通見長,各種五花八門的消息,隻要你舍得花錢,他們都能搞到,而且消息準確,隻是他們行蹤想來詭異,看著荒郊野外,成時宜都忍不住納悶,至於約在這麽偏僻的地方嗎?
“砰砰。”
有人敲了敲車窗,他條件反射的遠離車窗幾公分才回頭,窗外站著一名男子含笑望著他。他推門下車,男子主動伸手。
“柳道元,流煙的師叔。”
“羽流煙?”成時宜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羽流煙!”柳道元點頭。
“她……還好嗎?”成時宜有些遲疑,也有沒見到故人的失落。
“她很好,她現在應該也接到找到你的消息了。”柳道元笑著點頭。
“找我?”成時宜有些納悶。
“找你!”柳道元肯定道,“準確的說是自從三年前你消失,青衣門就有打探你消息的任務。”
“所以今晚你發現了我,然後遞給我這個紙條助我解圍?”成時宜攤開手掌,上麵赫然是剛才的紙條。
柳道元點點頭,道:“你是流煙的故人,這算是青衣門和你的見麵禮。”
成時宜有些啞然,看他態度親近,他以為是羽流煙的關係,現在他說話這麽客氣,難道說沒入門的羽流煙在青衣門有些舉足輕重的地位?
“你毋庸多疑,青衣門講究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門人的故人自然也是青衣門的故人,見麵禮無可厚非。”
“那這次你約我見麵的用意就是告訴我你們在找我?”
“是也不是。”
柳道元模棱兩可的回答讓成時宜忍不住皺眉。
見他不解,柳道元繼續道:“其實一開始我也沒有打算現身,但是我發現有人跟蹤你,之前我以為是有什麽人在暗中保護你和那個雇你當保鏢的人,結果我發現他行蹤飄忽,而且還是個古武術者,似乎包藏禍心,所以決定見你一麵,告訴你一聲。”
成時宜一驚,他並不知道有人在跟蹤他,而且連青衣門的人都用上了飄忽不定的古武術者,足以看出對方的不簡單。同時他也驚訝於青衣門搜集信息的強大,從發現他到現在見麵也不過兩個小時,對方就已經摸透了了他和白破曉的關係。
“謝謝青衣門的好意,來日方長,以後有機會成時宜必當回報。”
柳道元點點頭,道:“如果後續還有消息,青衣門勢必第一時間告訴你。”
成時宜感激地點頭,想到有人跟蹤自己和白破曉,他掛念白破曉的安危,於是提出告辭。
從後視鏡看到柳道元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他心中有諸多疑惑,卻沒有人為他解惑。是誰在跟蹤他們?青衣門的好意真的都是源於羽流煙?阿依努爾拜托自己的事到底是誰或者哪個組織在插手?他們之間是否又有必然的聯係?
所有的事看似一團亂麻,成時宜努力想從其中找到聯係,但越想越難以看清,他拋開思緒認真駕車。
“嘭!”
車頭就像撞到了什麽東西,一聲巨響。
成時宜一個急刹,看到雪亮的車燈前麵什麽都沒有,他忍不住疑惑,荒郊野外,難道是動物?
他下車查看,車頭牌照的地方明顯撞上了什麽,微微有些變形,但是地上並沒有血跡和東西……
“呼!”
感覺到後腦勺一陣涼意,他想也沒想就地一滾躲了過去。
“咦!”
後麵有人發出意外的聲音。
成時宜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看到原來自己站的位置有兩個黑衣人,其中一個手裏拿著一根可伸縮的橡膠棒,另一個空手,發出聲音的是拿伸縮棒的人,顯然剛才的偷襲就是出自他之手。
“你們是什麽人?”成時宜皺眉。
“要你命的人!”
拿伸縮棒的黑衣人二話不說又向他衝了過來,那個一直沒吭聲的黑衣人手上變戲法似的變出一把短刀,彎的像天上的殘月。
兩路夾攻!
兩個古武術者要他的命,成時宜不敢大意,也不知道誰這麽看得起自己,出手就是大手筆,顯然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他不敢多想,躲開橡膠棒,閃身進了叢林,勝在柳道元約定的地方是一片樹林,他可以靈活的利用樹木躲避對方招招要命的殺招。
“嘩!”
眼睜睜看著手拿彎刀的黑衣人輕易而舉砍斷一根手臂粗的小樹,成時宜心底一凜,這要是砍在身上必死無疑。
“嘭!”
就在一瞬間的失神,後背被橡膠棒狠狠的砸中,那一瞬間他感覺五髒六腑都要碎了,人接連往前踉蹌了幾步,然後扶著樹站穩。
“我倒以為真是個古武術者,原來就是個會些拳腳的普通人。”一記命中的黑衣人把橡膠棒扛在肩上,有些不屑。
“不要大意。”
拿彎刀的黑衣人圍了上來,兩人一前一後堵住了成時宜逃跑的路線。
“小子,受死吧!”
顯然他們不想磨嘰,也不想給成時宜太多喘息的機會。
橡膠棒帶起的勁風撲麵而來,成時宜本能側身一躲,另一個黑衣人的彎刀突現腰間,他躲閃不及,腰被劃拉了一道淺薄的口子,殷紅的鮮血瞬間流了出來,看起來觸目驚心。
“看你該往哪躲?!”
橡膠棒一招力劈華山從頭頂劈下,成時宜避無可避,雙手合十在頭頂變幻著招式出人意料的迎著橡膠棒而上,感到橡膠棒落在手心,他不斷卸力,直到沒有一絲重力由他承受,抓住橡膠棒,見黑衣人一愣,他出腿如奔雷,直奔對方胸口。
“噗!”
黑衣人噴出一口鮮血,感覺胸口就像被火車撞了一樣,肋骨似乎都斷了幾根,人就像斷線的風箏飛了出去。
“接天手!”
拿彎刀的黑衣人見成時宜露出這一招,震驚的道。
成時宜並不知道什麽接天手,見對方失神,當然不會放棄這麽好的機會,左腳在樹幹一蹬,整個人氣勢如虹的拿著橡膠棒向他砸去。
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瞬間的失神並沒有讓他陷入被動的地步,他揮起彎刀和橡膠棒來了一次硬碰硬,橡膠棒被削掉了一截,但成時宜還有後招,沒等黑衣人麵露得意,他砸下來的橡膠棒變成了直戳對方胸口的利器。
黑衣人驚駭欲絕,連連後退,但成時宜得勢不饒人,被削尖的橡膠棒如願戳中了對方的身體,可惜被他避開了要害。
“嘩啦!”
一把生石灰撒來,成時宜急忙躲避,等他再睜開眼,早已失去了兩個黑衣人的蹤影。
“江湖把式。”
成時宜有些不屑,扔掉手上的橡膠棒,他才有空查看傳來陣陣刺痛的腰間。
一道細密的口子,初看並不深,但是對方彎刀太過鋒利,輕易拉出一條十幾公分的口子,他分開傷口查看深淺,刀傷看起來猙獰可怖。
他皺著眉頭回到車上,隨便用紙巾止住血,但是鮮血很快就染紅了紙巾,他又被迫換幾張,堅持到回瀚海,他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去醫院,而是尋求李暢的幫助,因為他知道這種傷口去醫院容易引起別人注意,要是招來警察他就解釋不清楚了。
李暢也沒有讓他失望,仍然像個孤魂野鬼一樣在別墅周圍遊蕩,見熟悉的A7回來,並且在她身邊停下,她有些意外。
“上車。”成時宜有些虛弱,顯然失血過多。
李暢坐到副駕駛,看到他捂著腰間,鮮血正滴滴答答滴落在車上,已經濺滿了整個中控台,整個人吃驚地捂住嘴巴,似乎生怕自己叫出來。
“死不了。”成時宜像似在安慰她,又像似在安慰自己。
震驚過後,李暢又恢複了那副醫生麵對傷者應有的冷靜,這種冷靜成時宜之前也見過,就是她刺傷他後,給他包紮傷口的時候,這時候的李暢看起來才像個正常人。
“去我家!”
成時宜沒有猶豫,拐彎去了另一棟別墅,過家門而不入,讓站在二樓窗戶的白破曉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李暢家早沒了昔日的奢華,值錢的東西都被搬走查封了,如果不是查封的人念在她家曾經的照顧,這棟別墅說不定都貼上了封條。
但這棟別墅現在也是徒有其表,因為已經很久沒有家政過來打掃了,淩亂不堪,外賣盒子,隨意擺放的衣服,顯得屋主人邋遢而散漫。
“你在那躺下。”李暢也知道家裏很亂,紅著臉讓成時宜在客廳的沙發平躺下。
成時宜沒有懷疑她的專業,因為他已經見識過了。很快李暢就抱了一個盒子出來,然後從裏麵翻找出縫針用的針線,看著明顯比手術用大一號的針線,成時宜有些納悶。
“不好意思,家裏沒有給人用的針線,這是上次我家牧羊犬受傷後,我買來給它縫針用的。”李暢有些不好意思,隨即又道:“你放心都消過毒,而且我家狗都打過疫苗。”
“……”
成時宜額頭一排黑線。
比起普通的針線,大一號的用在動物身上的針線不同之處就在於很痛,饒是成時宜意誌堅定也疼的直冒汗,見他手指關節捏的發白,李暢也有些急。
“馬上快好了,你忍忍。”
“沒事。”
成時宜幾乎是從牙關擠出兩個字,足以見疼痛劇烈。
“還好傷口齊整,裏麵沒有爛肉,否則還要清創,那可能要更久。”李暢一邊說著,一邊剪掉線後。
“恢複好七天就可以拆線。”
成時宜鬆了口氣,疼痛感也沒那麽強烈了。
“你不是說你隻是醫學院畢業,怎麽我感覺你經驗很豐富。”成時宜坐了起來。
“我喜歡醫生這個職業,在學校的時候就喜歡擺弄屍體,後來實習就專門挑重大手術參與,你知道我家的關係,我一個實習生想要參加並不難。”
說著李暢不禁露出苦笑,誰又能想得到她家會敗落至此,而害她家道中落的人此刻正坐在她家客廳沙發,自己剛才還幫他做了一次不大不小的手術。
成時宜似乎從她言語表情讀出了那種心酸,但他真的無能為力,於是準備提出告辭。
“今晚謝謝你。”
李暢點點頭,見他要走,忙道:“你等等!”
說著她一路小跑上了二樓,沒過兩分鍾手上拿著幾盒藥跑了下來。
“這些都是抗生素,每天吃兩粒,對你的傷口有好處,防止感染。”
成時宜點點頭,有些納悶的道:“你買這麽多藥在家幹嘛?”
李暢又露出苦笑,不過這次她並沒有解釋,而是看著成時宜認真道:“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傷的,但是我不希望你死,因為你的命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