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赤目羽人
夜無月深呼吸了好幾口氣,這才將心裡的那些負面情緒驅散開一些。
她不是鳳帝,燕雲山也不是歐陽家先祖,他們定然不會如同他們一樣。況且她心裡從來沒將燕雲山當作奴僕,他是她的下屬,是她的夥伴,是她的戰友。她都不會要求他兒子對她忠誠服從,更不用說萬年後的子孫後代了,至於她的後代和他的後代嘛,孩子們的事兒就讓孩子們自己去解決吧。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個躺在祖宗遺產上等死的人。
最後當燕雲山發泄完了自己心中的所有的恨意,歐陽林也已經基本被打了個半死。
此時被這麼痛揍一頓的歐陽林也算是明白了眼前這人為何會對他如此這般。原來竟然是因為土空門的地圖。
雖然心裡知道真正下令滅了燕雲山滿門的應是自己那沒心肝的兒子,可是現在在這個檔口裡,歐陽林卻也做不出來把自己兒子供出來換自己活路的事。
罷了罷了,兒子也許就是自己欠下的債,要還的。而且雖然是兒子下的命令,可是卻也真切的是自己要求兒子去做這些的,甚至斬草要除根的這些道理也是他教給兒子的。真算下來,也是不冤。歐陽林眯縫著眼睛看向天空。真是沒想到,上一刻他還在想著若是能離開就獨自一人去到家族禁書里記載著的雲荒大陸去,可是現在,他卻是只能這樣等死,甚至也許死還是一種解脫。
歐陽林用盡全力轉過頭來,因為眼皮青腫一雙眼睛現如今只剩下一條縫,他盡量的透過這縫隙去看向兒子所在的地方。雖然模糊不清,可是他還是看到了歐陽遠山慢慢退後趁著人們不注意的時候逃走的樣子。
這就是他悉心培養的兒子啊,給他下毒,看著自己父親被人凌虐為了自保轉身離開。歐陽林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為什麼突發奇想的想要保住那逆子,他盡量將手伸向歐陽遠山離開的方向。可是就在這時,一聲利器入肉的聲響之後鈍痛從胸口處襲來。
歐陽林低下頭,冰冷的長刀直插入進他的胸口,血濯濯的往外噴涌,而隨著血液的流失他也感覺自己的身體從剛開始的疼痛到現在的倦怠,力氣好像已經散盡了一般。
他這是,要死了嗎?
可是他還沒活夠呢啊,在快要死亡的這一刻他卻忽然想起了兒時的記憶。
「弟弟,你為什麼哭啊?」
「嗚嗚嗚,娘說是因為我太調皮爹才不喜歡我的。」
「娘在嚇唬你呢,爹沒有不喜歡你,而且還有我啊,哥哥喜歡你。」
歐陽林費力的將頭轉向了歐陽志宏所在的方向。而歐陽志宏也似有所感的看著他。
「哥,對不起。」終於,終於他說出了這句話,即便沒能發出聲音,但是他相信歐陽志宏能懂。
這一瞬間,歐陽志宏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滾落在地。無聲的淚水提醒著他,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他那個害死雙親甚至還嘗試過殺他的弟弟死了。以前他以為這一刻他會開心,可是現在他只感受到難過。
殺死了歐陽林,燕雲山心中的恨意也如潮水一般的褪去,赤紅的雙目恢復清明,想到歐陽林的身份他轉過頭看向歐陽志宏。離的遠他看不見他的淚,但是卻知道歐陽志宏此時定是極為傷悲的。可是他不後悔,哪怕已經預料到他這個不善言辭但卻心軟的義父會傷心也不後悔殺了歐陽林。只有這樣才能對得起他那些枉死的家人。
歐陽林的死亡徹底的震懾住了歐陽家剩餘的族人,哪怕是對權力那般眷戀的老族長也不敢冒頭說什麼。
黃老鬼銳利的雙眼掃視眾人一圈,最後選擇了雖然悲傷但卻不憤恨怨懟的一個中年男人。
「就你了,你來暫代歐陽家的家主之位。」
「族老,這,」老族長看向被黃老鬼點名的歐陽志豪,他雖然有些能力可是又哪裡有他兒子好,可是他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卻是看到了黃老鬼陰鷙的眼睛,終究是瑟縮了一下脖子不敢再反駁什麼。
一切過往似乎在歐陽林死後塵埃落定,歐陽志宏在那次落淚之後除了讓人收斂了歐陽林的屍體以外也再沒有其他異常,至少在外人眼裡看起來是這樣。
解決完了這些事,夜無月提出想到禁地去看一看,黃老鬼自然是贊同的,然而等他們打算穿過那出大裂縫的時候卻是遇到了麻煩。
「黃老鬼,你說這是歐陽家的守護獸雖然實力強大可是很是溫順,可是為何它現如今會這樣阻攔我們。」夜無月眯著眼睛看向那站在不遠處的赤目羽人。
赤目羽人人面鳥身,通身皆是潔白的翎毛,甚至是腳都是白色,渾身上下只有那對眼睛是赤色。雖然黃老鬼和歐陽志宏都說赤目羽人性格溫順和善,然而此時夜無月看見的赤目羽人哪裡有和善的樣子。
除去那雙本就赤紅的眼目,它全身的羽毛也都是豎起張開,不停的抖著好像下一瞬就會跳起直朝著他們而來。
「這個,這個,」黃老鬼也是有些尷尬,他守在藏書樓里這麼長時間竟然沒發現赤目羽人有這麼大的變化。
「這不怪族老,我記憶里的守護聖獸也是溫和的。而它現在變成這樣應是有人給它下了狂蠱。若當真是被下了狂蠱的話,那現在這樣還算是好一些了,若是被人催化的話,不僅實力會因為狂蠱的存在而大增也會更加的弒殺好戰的。」
狂蠱?聽了歐陽志宏的話夜無月搜尋了一下腦海里的記憶,的確有這麼一種蠱存在。
狂蠱的煉製需要尋找所有的好戰的蠱蟲成蟲再讓他們和初期制蠱的時候一樣進行無休止的戰鬥。而在這煉蠱的同時還要不停的給這些蠱蟲餵食狂戰草,這種靈植就算是小綿羊吃了也敢去和獅子對上的,更何況是一群本就好鬥的蠱蟲。待那些蠱蟲殘殺至剩下最後一隻蠱的時候這狂蠱也算是煉好了。
煉製成功的狂蠱蠱蟲幫被種進宿主身體的時候會陷入一短假死沉睡的狀態,但是即便這樣,狂蠱仍舊會影響的宿主會比照平時變的狂躁尚武、易怒好鬥,如果狂蠱被催化之後更是直接讓宿主變成戰鬥狂人,且這種狂化是以燃燒生命為代價的,也就是說生命不息狂化不止戰鬥不停。
「既然如此趁著它體內的狂蠱還沒有被人催化,還不如我們提前下手斬殺了它。」燕雲山道。
夜無月看著對面赤目羽人抖動的越來越頻繁的羽毛,沉聲道,「好。」
「我來吧,它實力尚可,你們不是對手。」東離未央說完就好似閑雲信步一樣朝著赤目羽人走過去。
還躍躍欲試的燕雲山見此一下子偃旗息鼓了。
黃老鬼卻是先一步跳到赤目羽人跟前。
「既然是歐陽家的守護獸出了問題,理應由我們自己來解決。」說著黃老鬼的靈能就直接朝著赤目羽人打了過去。
東離未央皺了皺眉,可是黃老鬼這樣說了以他的傲氣又怎麼會再湊上前去?再說就算他肯夜無月又怎麼捨得。
「師尊,」夜無月快走了幾步走到了東離未央的跟前,伸手握住他的。視線再看向黃老鬼則帶了許多的不滿和怪責。
真是,這黃老鬼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之前就有些察覺他對師尊有敵意,那時候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畢竟兩個人在這之前都沒見過哪裡來的敵意。然而現在黃老鬼卻是這麼直白的表現出來甚至直接掃了師尊的面子。
夜無月是個護短的,雖然都是自己人可是十個手指頭還不一邊長呢,更何況東離未央可是早就被她打上標籤是她夜無月的男人,哪是旁人能比得了的。現在黃老鬼這樣也可以理解成是在罔顧她的面子和意願。
「無妨,」東離未央拍了拍夜無月的手以示安慰,夜無月現在對黃老鬼毫不掩飾的敵意讓他心裡很妥帖。
若是按照他往常的脾氣黃老鬼現在的人頭都落地了,可是他念著他把神凰之卵送到月兒身邊,月兒幾次遇險若非有神凰之卵在恐怕也不會好的那般的快,而且他現如今既然認了月兒為主,那他就算看在月兒的面子上也要饒過他。
這邊兒上黃老鬼的攻擊果不其然惹怒了本就蓄勢待發的赤目羽人。
「咕咕,咕咕咕——」赤目羽人揮舞著羽翅直接朝著黃老鬼就是一陣拍打。
赤目羽人的所有白色羽翅展開之後裡面捲曲隱藏著的堅硬的骨翅也是金屬展開。堅硬的骨翅打到地上一瞬間堅硬的海岩愣是被這骨翅擊飛成若干碎塊,仔細看那本來還算平坦的地面愣是被砸出來一個大坑。可見赤目羽人的骨翅是有多堅硬。
赤目羽人厲害,黃老鬼也不是省油的燈,這上萬年的歲數也不是白活的。
在赤目羽人的骨翅拍向他的時候他不退反進朝著赤目羽人的腹部刺了過去。
黃老鬼的武器此時也是出現在在他的手裡,赫然是一手玄鐵精鋼打造的護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