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三章 該罰

  錦瑟開著車車速緩慢,姿態優美地停在了別墅的門口,錦瑟熄了火,開了車門下了車,繞過車頭來到了副駕駛座。


  雖然說這是男士紳士風度的表現,但是凌喬覺得真的沒必要每次都這樣,就自顧自解了安全帶,伸手拉開車門。


  「別動。」錦瑟及時制止了她剛要伸腿下地的動作,俯身,一隻手伸向她的後背,另一隻兜想她的膝蓋。


  「我可以自己走。」凌喬扭捏地推拒著錦瑟,門口還站著這麼多的傭人呢,要是被他們看到了,雖然表面上不說,背地裡還不定要怎麼編排她呢,她可不希望自己還沒入主東宮呢,就成了傭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了。


  錦瑟抬眸正好看到凌喬紅得宛若蘋果的臉蛋兒,湊近她的耳畔輕聲細語,「又不是沒抱過,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一句話讓凌喬想起了一個月以前的情景,那個時候她為了逃離他的身邊,絞盡腦汁使手段,可最後卻沒想到,上了飛機了居然還會被他給抓回來,那時候她甚至希望這個世界沒有錦瑟這個人,甚至還詛咒過他出門被車撞死,喝水被水嗆死。


  此刻想到自己那些惡毒的想法,凌喬心思一動,伸手主動地攬住了錦瑟的脖頸。


  那些事情都沒有成真,「真好。」


  「什麼?」錦瑟被她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突然頓了手中的動作,定定地看著她。


  那些話此時又怎麼讓她說得出口呢,她忙改了口說道,「有你,真好。」


  「現在才知道我的好啊,但是還不知道是誰千方百計的想從我的身邊逃離呢。」錦瑟說這句話倒也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但凌喬不一樣,她一想到過去自己對錦瑟說的話,做的事情,難免是有些愧疚的,可是嘴上卻不肯承認,嘟著嘴撒嬌道,「那人家當時不是沒認出來你是誰嘛。」


  錦瑟被她的話勾起了興緻,「就單單這一點你就該罰。」


  「誰叫你當時沒說清楚,我又不知道陸家居然還有兩個少爺的啊。」


  「居然還巴巴的跑去投懷送抱,罪加一等。」


  凌喬一想到自己過去真的是太胡作非為了,眼神黯了下去,喃喃道,「你準備怎麼罰我啊?不會要打我吧?」


  「嗯……這個懲罰我倒要好好的想想。」此時,錦瑟已經抱著凌喬進了別墅,上了二樓的卧室,將她安放在床上,拉過被子幫凌喬蓋上,「就罰你這幾天給我好好地躺在床上養著,哪裡也不能去,知道嗎?」


  說著,錦瑟站起身剛要離開,這兩天他都沒有好好的洗過澡,身上真的是臟死了。


  凌喬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他手臂上的咬痕還沒有結痂,此時被凌喬一抓,隱隱地刺痛傳來,讓他的身體僵硬了一下,轉身溫柔地看著凌喬,柔聲問道,「怎麼啦?不肯接受我的懲罰?」


  「不,不是。」凌喬怎麼會不知道他這是為她好,她躊躇了一下說道,「你能不能跟我說說陸家的事情?」


  「怎麼突然對那些事情感興趣?」彷彿突然某種不好的回憶突然被凌喬勾起,錦瑟的鷹眉下意識地蹙了一下,語調也跟著冷了幾分。


  「不是突然,其實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你的一切,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我都想要知道。」是的,一直,只是都沒有機會,上次突然被陸逸冰提起,就更加地加劇了她想要知道的念頭。


  她想要知道。


  知道有關於錦瑟的一切的一切。


  想要知道,為什麼錦瑟不是姓陸而是姓錦?


  當年,她被庄夢蝶一個人拋到美國,他到底是怎麼活過來的?


  他到底是靠著什麼,才一步步地走到今天這樣的位置的?


  錦瑟僵直被背脊,站在床邊,任由著凌喬拉著自己的手,陰冷邪肆的眸光避開凌喬,落在卧房內的某個地方。


  凌喬想要順著他的視線凝過去,但是他背對著自己,她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些什麼,一雙水眸在卧房內胡亂地尋找著落腳點,最後她的視線停駐在了卧房內的那張黑白中帶著些彩色的油畫。


  就這張油畫,凌喬曾經問起過這裡的傭人,當時那個傭人跟她說,他們少爺非常寶貝這副花,即使是打掃的時候,也不准他們隨意亂動。


  當時她是嗤之以鼻的,但是此刻看來,她就這般自然地想到了小時候的他跟她。


  是吧,一定是她跟他,她真的是太粗心了,當時竟然沒有看出來。要是看出來了,他們之間是不是就會少了很多的曲折呢。


  從油畫上用的色調就可以看得出,那段歲月對錦瑟來說就是人生的黑暗色,既然是黑暗色了,就肯定不是什麼好的的回憶,那她就更不應該逼著錦瑟去回憶了,不是嗎?


  「既然是你不願意回憶的過往,就別說了,畢竟我們在乎的是未來,只要我們把自己的生活過好就可以了。」凌喬貼心地說道,手指抓著錦瑟的力道也在一點點地鬆開,指腹從錦瑟的手臂上劃過,擦過他的手心。


  就在要徹底放下的瞬間,錦瑟手一緊,將凌喬的手握住了,「沒什麼不能回憶的,因為那些回憶里有你。」


  錦瑟姿態優雅地轉了身,對著凌喬笑了笑,在她的身旁坐了下來,攬著她的肩膀,聲音里不帶任何的勉強,颳了刮凌喬的鼻尖,一臉的寵溺,「真是只好奇的小貓,我看我要是不跟你好好的說道說道,你今天晚上別想要好眠了。」


  被錦瑟說中了心事,凌喬不自在地吐了吐舌頭,不過她知道雖然好奇會讓她心痒痒,若是都是不好的回憶,突然被挑起了錦瑟只怕又要沉浸在痛苦當中了,她擔憂地抬眸,「真的沒關係嗎?」


  「嗯,你男朋友我啊,早就已經練就了一身無堅不摧的本領了。」


  「雖然我知道你不是庄夢蝶所生。」凌喬自從那天聽到錦瑟說起庄夢蝶做下的壞事,心中對她自然是沒什麼好印象了,怎麼還可能再叫她為伯母呢,「但是你為什麼姓錦,而不是姓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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