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有喜歡的人了
秦願接過來翻了翻,發現:“這都是高三的內容啊?”
“是的。”席瑞很有自信,“你下學期就要升高三了,這個筆記,遲早會派上用場的。”
秦願合上筆記本,“你為什麽不給於朦啊?她也會很需要這個的。”
在秦願看來,親疏有別。
她和於朦比起來,怎麽著也是圓於朦的分量更重一些。
按照常理,這麽重要的東西,席瑞應該是第一個要給於朦的,而不是給她。
簡而言之,這,不符合常理!
席瑞道:“我覺得你更需要。”
“嗯?”秦願不是很能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席瑞看著她,眸子裏的光都在跳動,“秦願,你上次說你要考京大的。”
“對啊。”
“那……你願不願意,給未來一個機會?”
秦願一臉懵逼,“什麽機會?”
跟席瑞說話太累了。
比江書意還累!
轉彎抹角的,燒腦。
席瑞往前邁了一步,拉近二人之間的距離,“你可以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
“…………”
“秦願,如果我說,我有點喜歡你,你……怎麽看?”席瑞總算把話攤開了。
他有些激動的屏住呼吸,可秦願的反應,卻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
她比他想象中的,要淡定的多的多的多……
甚至,她連一絲驚訝和遲疑都沒有。
就像是聽到一件很普通尋常的事情,漫不經心的,“席老師,我不喜歡你。”
特別直白的拒絕。
一絲餘地不留。
席瑞呆住:“……”
這是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結果。
或者說,他預料到秦願可能會拒絕。
但沒有預料到,她會拒絕的這麽幹脆。
畢竟,他對自己很有信心。
“對不起啊席老師,我這麽說可能會很傷人。但是我這個人,喜歡把話都說開。我不喜歡你,就不會拖泥帶水。我希望你不要因為我的這句話,而難過。你還是很好很優秀的人的,相信你將來也會很好很好的。”
秦願說的挺真誠。
一是,他是於朦的哥哥。
二是,他的確還蠻優秀。
席瑞扯了扯嘴角,隻是此刻那笑容略顯蒼白,“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秦願愣了一下,點頭,承認的很大方,“嗯,有了。”
“就是上次你說的,和你約定了一起考京大的人?”席瑞追問。
秦願皺了皺眉,其實不太喜歡他問這麽多,因為畢竟他們之間不是那麽熟。
但她為了講明白,隻好說:“是的。”
她把手裏的筆記本還回去,“謝謝您的喜歡。”
說完,轉身就走。
和來時一樣,她的步子始終都是那麽不緊不慢的。
快要邁下階梯時,身後又傳來席瑞的聲音——
“秦願。”
“……”秦願腳步一頓,應聲回頭。
席瑞站在橋上,陽光從他頭頂灑下,照亮他眼底的不甘。
他說:“秦願,我畢業後會留在盛京。假如……我是說假如,以後你後悔了,隨時來找我。”
“嗤~”秦願忽然就笑了一聲。
席瑞站在那,目光糾結的看著她,一句話到了嘴邊,卻沒敢說出來。
就這麽看著女孩走遠。
等她的身影徹底看不見了,席瑞才低下頭看著手裏的筆記本,喃喃的說道:“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女孩子啊。”
……
隨著時間的推進,古鎮上終於飄出了年味。
臘月二十八這天,外婆開始炸圓子,做蛋餃和春卷。
圓子才剛炸了半碗,香味就從窗戶縫鑽出去,飄滿整個小院兒。
“外婆在炸圓子了。”顧子杭提著個大紅燈籠跨進門來,高高瘦瘦的身子就鑽進了廚房裏。
探出腦袋看了眼還在油鍋裏翻滾的圓子,“真香啊。”
馮桂蘭從筷筒裏抽出一雙筷子遞過去,笑著說:“快嚐嚐。”
“得嘞。”顧子杭接過筷子,就迫不及待的夾了個圓子塞進嘴裏,卻被燙個正著。
他被燙的直跳腳,嘴巴張大使勁的嗬氣兒,看著十分滑稽。
秦願和外婆都被他逗笑了。
顧子杭一連吃了四五個圓子,才戀戀不舍的放下筷子,對秦願道:“秦願,你出來幫我遞下燈籠。”
秦願一邊搓圓子,一邊抬頭掃他一眼,“沒空。”
“那我等你,等你搓好了再幫我。”
秦願不耐煩的給了他一個白眼,“你好煩啊。”
“嘻嘻……”顧子杭反而被她那個白眼逗樂了,“秦願,我發現你白眼翻得越來越有技術了,剛那個白眼怎麽翻得來著?是不是這樣……”
說著,他就仰著臉,把眼白一個勁的往上翻。
秦願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你二傻子啊。”
“哈哈哈哈……”外婆笑彎了腰。
秦願也不自覺的笑出聲。
不多會,顧爺爺爺走了進來,接過秦願手裏的活兒,“我來幫忙,你們兩個小孩子都出去玩吧。”
從小到大,每年幾乎都是這樣。
這麽多年過去了,顧爺爺和顧子杭,對於秦願和外婆來說,似乎已經不僅僅隻是隔壁鄰居。
日日年年在一起,不是親人,更勝親人。
屋子裏兩個老人一邊聊天,一邊忙活。
秦願就和顧子杭一起出了屋子。
門口,恰好江書意拿著一副對聯,正在往院門上貼。
“假惺惺。”顧子杭幾乎每次見著江書意,都要像個鬥雞似的,渾身都毛都站起來。
充滿攻擊性。
秦願有時候都想不明白,他為什麽對江書意這麽大的敵意。
最後想不明白,秦願就覺得,這可能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同性相吸,異性相斥”吧?
江書意一手拿著對聯貼在門上,回頭對秦願說:“秦願,幫我看一下高低。”
“哦。”秦願手裏還抓著顧子杭遞過來的燈籠。
聞言,就往後退了幾步,“稍微高一點,左邊一點……好了。”
已經爬上人字梯的顧子杭瞪大眼,“秦願,說好的幫我遞燈籠的呢?”
秦願抬頭看了他一眼,“就來。”
說完,又去看右邊門上的對聯:“稍微低一些,往左一些,過了……好了。”
江書意貼好對聯,回頭衝她笑:“謝謝。”
坐在人字梯上吹了半天風的顧子杭:“…………”
年二十九的這天,江書意家裏仍舊冷冰冰的,幾乎沒有過年的氣氛。
秦願偶爾從他家門口經過,隔著門都能聽見童湘低低嗚咽的聲音。
中午,秦願拿了一碗炸好的圓子和蛋餃,拿去送給江書意。
彼時,江書意正在廚房做飯。
他腰上係著一條花圍裙,鍋蓋一揭,撲麵而來的白色霧氣瞬間將他吞沒。
秦願走過去,將手裏的碗放在灶台上,“這我外婆做的炸圓子和蛋餃,她讓我送些給你們嚐嚐。”
江書意側過身看向她,清秀的眉目被霧氣氤氳,笑容比之前更加溫柔了。
“幫我謝謝外婆。”他說。
“不用謝,都是鄰居,相互照顧是應該的。”
此刻,鍋裏的霧氣已經散的差不多了,屋子裏漸漸清晰起來。
秦願看著鍋裏翻滾的麵條,皺皺眉,“中午就吃麵條啊?”
“嗯。”江書意眼底閃過一抹窘迫,似乎不想被她窺探,轉過身去用鐵勺翻攪鍋裏的麵湯。
門口傳來腳步聲,秦願和江書意同時回頭,視線穿過廚房那扇窄小的門,看向屋子的正門口。
門口站著一個中年男人,穿一件深灰色的毛呢大衣,脖子裏圍著一條同色圍脖,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看著很斯文儒雅的一個人。
那是秦願第一次見江書意的爸爸。
當時,誰也沒有告訴她,那個男人的身份。
江書意手裏捏著鐵勺,麵色一點點的僵硬,卻是沒有開口。
所有溫柔在他眼中一點點碎裂。
秦願幾乎瞬間就知道,那個男人就是他的父親。
……
童湘的反應,比秦願想象中過的要淡定鎮定的多。
她以為,按照童湘的性子,她會直接把江書意父親連人帶東西一起甩出去,然後指著他的鼻子,讓他滾。
畢竟這一幕,並不是她自己胡亂想像出來的。
而是她很小的時候,親眼所見的畫麵。
但是童湘沒有,她看見那個男人的時候,目光是冷靜又冷漠的。
那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
秦願後來細想想,覺得自己的方向錯了。
江書意的爸爸媽媽感情應該一直挺好的,雖然一直天各一方。
這次或許隻是個小矛盾而已。
況且,江書意的爸爸也從盛京那麽遠的地方趕回來過年了。
這無論如何,都是個好兆頭。
江書意要過一個,有爹媽陪著的完整年了。
她是打心底裏替江書意高興。
晚上,江書意家的燈亮著。
秦願趴在桌邊寫作業,被那邊忽如其來的爭吵聲驚到。
她抬頭,就看見江書意家的門打開,那男人拎著行李箱,怒氣衝衝的走出了院子。
秦願放下筆,衝出臥室,拉開自己家的門站在門口。
卻正好聽見,從隔壁屋子裏傳來童湘撕心裂肺的哭聲。
秦願腳步略頓了頓,看著那半敞開著的門,很想過去,但終究是沒有邁出那一步。
顧子杭的消息發過來:“江書意爸媽怎麽回事?”
秦願:“不知道。”
顧子杭:“我怎麽覺得他爸媽跟陌生人似的,回來半天也說不上半句話。”
秦願:“你寒假作業寫完了?”
顧子杭:“別提這麽難堪的話題,我們還能做朋友。”
秦願:“友盡吧。”
顧子杭:“???”
顧子杭:“秦願,你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呢?”
顧子杭:“別啊姑奶奶,我說著玩兒的,別友盡啊。”
顧子杭:“這世界上要是連你都不帶我玩兒了,那我多淒慘啊?”
手機一直嗡嗡的響個不停。
秦願被他吵的不行,怕他呆會兒就要來敲自己家的門,就勉為其難的回了一條:“滾~”
顧子杭:“友盡不?”
秦願:“再說一句就友盡。”
手機徹底安靜下來。
第二天一早,秦願站在院子裏刷牙。
童湘穿戴整齊的從家裏走出來,手裏還挎著個新包,整個人都是整裝待發的。
和平時的隨意完全不一樣。
看著有種要上戰場的感覺。
隻是童湘偽裝的再好,臉上的疲態,和眼底的破碎,終究是掩藏不住的。
她就這麽走出了院子。
一直到下午,童湘才回來。
今天是年三十。
過了中午十二點開始,家家陸續開始吃年夜飯了。
秦願家的年夜飯,都在晚上。
從前幾年開始,顧子杭和顧爺爺都在她家吃年夜飯了。
下午三四點,家裏就忙開了。
秦願人在家裏,心卻在隔壁。
一雙眼不住的觀察著隔壁的動靜。
她看見童湘走回來,進了門,再沒了動靜。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秦願家的年夜飯準備好了。
所有的菜肴都端上了桌,顧爺爺和外婆先坐下,顧子杭才拉著秦願坐下來。
顧子杭拿著筷子,先給外婆夾了一塊牛肉,又給顧爺爺夾了一塊,然後又夾了一塊放進秦願碗裏。
最後一塊,夾進自己碗裏。
外婆說:“忘了叫隔壁小江和他媽媽了,小願……”
外婆的話還沒說完,顧子杭騰的站起來,自告奮勇的舉手:“我去叫我去叫。”
然後不等其他人發表意見,就放下筷子走了出去。
秦願人雖然坐在這裏,可一雙耳朵卻差不多豎起來,細聽著外邊的動靜。
她聽見顧子杭敲門的聲音,隱隱預約聽見顧子杭和江書意交談的聲音。
然後,顧子杭走了回來。
“他說他吃過了。”顧子杭一屁股坐回到凳子上,說。
“吃過了?”外婆納悶,“沒見他家放爆竹呢。”
年夜飯在爆竹聲聲中進行。
吃過飯,顧爺爺和外婆出門散步去了。
顧子杭拉著秦願到院子裏放煙花。
江書意家的門開了。
他從裏麵走出來,一直走到他們麵前,才停下來。
秦願下意識的把自己手裏的煙花遞過去。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無聲的交匯,又相視一笑。
顧子杭:“……”
內心跟嗶了狗一樣!
童湘站在窗戶裏,看著院子裏被煙花淹沒的三個身影,冰冷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煙花放完了,顧子杭的爸媽打電話過來。
顧子杭十分不情不願的回家接二老電話去了。
江書意轉身對秦願說:“一起去走走?”
“好。”秦願彎了彎唇角,偷偷的在心裏說了句:好巧,她剛也想這麽說的。
夜幕下的小鎮寧靜絕美,古老的建築成排屹立,水麵被風拂起一絲波瀾。
小鎮最熱鬧的步行街上,紅燈籠掛了一路,紅彤彤的照亮整條街。
酒吧裏的音樂聲震耳欲聾,路上行人不斷,空氣中浮動著各種美食的香味。
穿過這條街,上了一座橋。
轟!
一朵煙花在夜幕之中綻放。
一朵沒消失,另一朵又升起。
轟!
啪!
嘩啦!
又一處煙花綻放。
漆黑的夜空成了一副黑色的畫卷,那不斷升起燃放的煙火,成了這畫卷中最絢麗也最獨一無二的色彩。
光束點綴著一切。
秦願抬頭仰望著天空,臉上的喜悅被照亮。
耳邊,卻忽然傳來江書意的聲音:“我爸媽離婚了。”
秦願愣了一下,收回視線,去看站在身邊的少年。
他也在仰著頭看那煙火,漆黑的瞳孔裏被滋生出無數種顏色,可他眼底卻是冰冷又絕望的。
秦願心裏一緊,幾乎是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握住了少年的手。
她能明顯感覺到他僵了僵,而後同樣偏過頭來看她。
秦願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她竟然主動牽了江書意的手!!!
她趕緊把手抽回來,捏緊了手指,道:“我剛才隻是……”
她的話沒說完,手又被他撈了過去,攥在手心裏。
秦願:“……”
少年衝她揚起微笑,“我沒事。”
秦願:“……”
沒事才怪了。
父母離婚對孩子的打擊最大。
她當初那麽小的時候,爸媽離婚,一度成為她童年噩夢。
本來夜夜做夢,都是童話城堡。
可從那以後,小秦願的夢裏全都是張牙舞爪的惡魔怪獸。
她一個人穿梭在黑暗的世界裏,除了拚命的往前跑,再沒有人來保護她……
雖然江書意如今已經成年,但他也不過是個稚嫩的少年而已。
爸媽的感情一向那麽好,忽然離婚,怎麽可能不對他產生影響?
縱然這段時間,江書意一直表現的都很正常。
可秦願知道,在那拚命裝出來的正常淡定下,卻又不知道是怎麽樣的波濤洶湧了。
怕的是,有朝一日爆發。
那威力怕是會嚇所有人一跳。
……
小院東邊屋子,是顧子杭和顧爺爺住的。
顧子杭站在電話前,手握著電話,聽著從那頭傳來的父母二老的親切叮嚀問候,一開始還能勉強維持溫順乖巧。
可時間一久,立馬原形畢露。
“小杭,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可千萬別挑食哈,媽媽給你買了點吃的寄過去,好好吃。”
“知道了媽,這話你上次打電話就已經說過了……”顧子杭很無奈的摸摸腦袋。
“對了,記得拿給小願吃……”
“知道了知道了。”顧子杭朝窗外看了一眼,院子裏安安靜靜的,沒看見江書意和秦願,他皺皺眉道:“媽我先不跟你說了,我去找小願了。”
掛了電話,顧子杭跑出家門。
果然,院子裏一片寂靜。
顧子杭鎖了門,奔出院子。
小鎮說大不大。
但要命的是巷子賊多。
地方不大,但曲折彎繞,九曲回廊。
顧子杭轉了一圈下來,最熱鬧的街也去過了,都沒有找到秦願。
正站在一棵樹下喘氣,肩膀上被誰從後麵拍了一下。
顧子杭驚喜回頭,“秦願……”
笑容隻維持了不到一秒,看清楚站在身後的人時,一瞬間垮塌下去,“於朦?”
於朦一手拿著一根糖葫蘆,笑嘻嘻的看著他。
見他本來要衝自己笑,結果還沒笑開,就又收斂了回去,不免有些納悶。
但是她也沒有想那麽多,而是把手裏的一根糖葫蘆遞過去。
顧子杭擺擺手,“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於朦:“……”
“對了。”顧子杭又回頭問她,“你看見秦願沒?看見江書意沒?”
於朦眸光閃了閃,搖頭,“沒有。”
“那我走了。”顧子杭衝她擺擺手,轉身就走。
於朦站在原地愣了愣,而後想也沒想的抬腳跟上去。
顧子杭又繞了幾圈,仍舊一無所獲。
“這兩人,跑哪兒去了?”顧子杭很是煩躁。
一回頭,差點和身後的人撞上。
急急地往後退了幾步,“於朦???”
小鎮不大,想找的人一直找不到,不想碰到的人,倒是一直碰到。
什麽鬼?
於朦手裏的糖葫蘆還沒吃,仍舊是一手拿著一根。
見他眼神直勾勾的看過來,於朦不好意思的垂下頭,盯著自己手裏的兩根糖葫蘆。
像是盯著它們,就能吃飽似的。
顧子杭見狀,忽然意識到什麽,瞪大眼說:“你不會從剛剛就一直跟著我吧?”
於朦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很直率的點頭,“嗯。”
“……”顧子杭愣了愣,“你為什麽要跟著我啊?”
“怕你走丟。”於朦憋出一個搞笑的理由。
“?”顧子杭笑出聲,“搞笑呢吧?我在這住多少年了,閉著眼睛都不會走丟!”
說完,他擺擺手,“你別跟著我了,我要去找秦願他們。”
於朦哦了一聲,卻是站著沒動。
然後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糖葫蘆,把其中一根遞過來,“請你吃的。”
顧子杭:“……”
此時此刻,他竟然有種感覺,於朦之所以一直跟著他,就是為了把這根糖葫蘆給他!
所以,他要是不接,她肯定還得跟著。
顧子杭想了想,伸手接過,“行吧,待會找到秦願,給她吃。”
她最喜歡吃甜的了。
於朦眼底閃過一抹失落,“顧子杭,其實我剛才騙你了。”
“?”顧子杭一臉懵逼的看看她,“你騙我什麽了?”
於朦一臉糾結,不知道該怎麽說。
她是個不說謊的人。
這還是長這麽大,第一次說謊。
還是對顧子杭。
她一時間覺得自己有些可恥,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