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頂罪者們已經在這裏生活多年,兩位衙役也在此地紮根,六人過的都很好,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是勝在安穩平靜。
他們想要盡量避開這個熟人,所以兩位衙役就要把那四位頂罪者調開,他們兩人也要離開這個熟悉的地方。
六人目前已經成家,還有了自己的孩子。他們想要徹底的離開生活多年的地方,實在是有點費事。
他們曾經想過直接對這個破壞他們安靜生活的人下手好了,但是之前他們殺人可以是自我防衛,現在這麽做雖然可以未雨綢繆,但難免牽強了一些,他確實沒有對他們動手的意思。
最後六人商量了一下,他們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好了。
這些頂罪者因為有兩位衙役的照顧,他們的徭役時間減少了許多,他們在今年已經可以刑滿釋放了。
也就是他們現在和普通人一樣,是一個個自由的百姓。
因為他們表現的好,衙役們都認識了他們,所以他們在結束徭役之後,就幫著官府辦事,都是瓦匠之類的活計。
今年官府的建築有點年久失修了,所以就找了四人來幹活。
他們正好可以一邊幹活一邊看看那個他到底有何打算。
他來到了目的地,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編個合理的理由,留下來過日子。隻要不回去,認識他的人很少有會來這麽偏地方的,那麽他今後就可以安心度過了。
路上的時候他就在想,但是一直沒有想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到了目的地。因為勞累過度,再加上一直恐懼,所以他是真的病倒了。
這次生病給了他一個很好的理由,他在同僚們的照顧下本來已經好了許多,可是為了效果更加逼真,他故意吹冷風,還是把自己捂出來一身汗之後,這樣折騰著,他的病情突然間嚴重起來。
高燒不退,大夫來了,開了幾副藥,同僚們在照顧他的時候,就一直聽著他嘴巴中念叨著家人的名字,孩子妻子之類的。
看著自己的同僚這個樣子,衙役們心裏難受,不由想到這大病一場恐怕就是因為經受不起家人都不在了這個沉重打擊吧!
大夫也,這位病人很有可能是心病,身體上的疾病好治,這心病不好根治啊!
衙役們很同情他,所以當他燒退了之後,醒來腦子不清楚,有點記不得家人,隻覺得在這裏生活很舒服之後,衙役們就想著把他調來這裏,讓他在這裏好好過日子,他家裏的事情忘了也好。
他提心吊膽的發現衙役們竟然都信了,懸著的心慢慢的落了下來,為了讓大家不後悔留下他。他一直努力的幹活,因為要繼續演出來腦子被燒壞了的感覺,他反應有點慢。
衙役們看他這個樣子,都不忍心在多些什麽。雖然腦子慢點但是又不傻不糊塗,一些輕鬆的活還是能幹的。
而且大夫也了,隻過受的刺激太大了些,慢慢養著會好的。
從那之後,他就在衙門裏站穩了腳跟。
六人一直注意著他的情況,看見這個結果,不由驚訝這個家夥的腦子,還真是聰明。
他之前一直在努力的適應這裏的生活,又要裝作腦子有點不好的樣子,所以他的生活都是在衙門裏,根本沒有出去過。
兩位頂替者假扮的衙役一直負責外麵的工作,而那四位瓦匠渾身髒兮兮的,總是上告趴低的,根本沒有被他注意到。
等到衙門裏的建築物都修繕好了之後,他們六人的身份也沒有被暴露出來。
六人在這麽久的時間段之內都沒有被認出來之後,突然間覺得一切都是意,認不認出來又如何,他們也掌握著他的秘密,他們就不信,他還敢告狀不成。
後來,六人繼續過著自己的日子,對他也不避諱,也許是這麽坦然的態度,讓他一直沒有覺得這六人是故人。
日子本該這麽平靜的過下去,怪就怪在有些人實在是不知足。他在衙門裏站穩腳跟之後,仗著自己身體不好這個緣由,得到了衙役們的照顧。
漸漸的他覺得自己人緣不錯,就努力的回報大家,他孤身一人,常常主動給其他衙役們代班,並且不會收取任何費用,當他得到俸祿的時候,他會請大家吃東西。
慢慢的衙役們對他越加的親近,在上一位衙役頭頭退休的時候,他在大家一致的推舉下,當上了衙役們的頭頭。
有了權利,人就變了,他有點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故態複萌了。
六人看著他收受賄賂,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因為職位原因,他的能力有限,他一開始不過是打鬧來著,後來隨著官職越來越高,他所謀的就不是那點銀錢了。
他真實的身份不允許他回京複職,他的職位調遣隻需要他上麵的人認證就好,他的上峰也不過是一個官,這個官掌管著這座邊關城市的人員調遣任免,雖然沒有實權,但是上邊的旨意都是由他傳達,下麵的意見也由他上傳。
他看好了這個職位,覺得這個職位可以讓他有更大的發展。
他那麽多年搜刮的銀錢,足夠他上下打點了,兩年之後,這個職位就進入到了他的囊中。
這個職位是知府大人的耳朵眼睛,新來的知府大人就是被他蒙騙的,知府大人是一位正直的好官,就是迂腐點,聽信了他的話,弄的邊關烏煙瘴氣的。
而這時候,那六人的身份已經被他識破了,他一直按兵不動,所謀的就是對六人一擊斃命。
還好,六人的真實身份沒有對其他人過,就連枕邊人都不知道。
所以他們六人的家人都保了一條命。
本來,他要做的就是斬草除根,然而這時候,京城察覺到邊關不穩,所以已經派人來查了,他這時候不宜鬧出太大的命案,所以暫時放過了這六人的家人。
六人的魂魄在最後的時刻,回到了他們熟悉的地方,他們以為他們會回到家裏,沒有想到竟然會來到殘魂所在的那塊骨頭上。
那塊骨頭可以滋養的魂魄實在有限,這六個魂魄把自己知道的和那個人的罪行一股腦的告訴這個曾經的衙役,希望他能替他們報仇,更是為了解救邊關的那些百姓們於水火之中。
六人的暴露不是因為他們沒有躲藏好,而是他們的風頭過了些,因為他的暴行,許多百姓遭殃,他們六人會盡自己的力量保護著這些無辜的人,壞了好幾次他的好事,就是因為這樣,他們的身份才會暴露。
但是他們不後悔,他們雖然是為了保自己的性命,但是他們也是殺人了,後來的幸福日子都是偷來的,救的那些人就算不能贖罪,也是積德行善了,他們因為這丟了性命,值了。
把他們知道的事情告訴了衙役,他們的魂魄就離開了。
擁有殘魂的衙役那時候迷糊著,隻是被動的接受著六人的記憶,然後繼續沉睡著。
他堅定的等待著其他的同僚們到來,然後把事情告訴他們,雖然他也不太記得自己要告訴其他衙役們什麽事情。
直到他遇見了石韻琦,把魂魄重聚才可以把的事情出來。
這個他也是厲害,竟然可以這麽多年安然無恙,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
看那六人的記憶還比較清晰,看來他們魂魄消失的時間不久,也就是現在正是京城派人去邊關的時候。
石韻琦讓魂魄附在自己的傀儡上,把事情的經過寫下來,她偽裝了一下自己,去驛站把書信加急寄出。
百姓們寄出加急書信要價不菲,這樣寄出的書信,無論是誰寄出的,收到書信的官員們都會立刻拆開來看。
果然,接到書信的官員馬上拆開書信看了起來。知道了書信的內容,這位官員找來同僚們一起看。
知道了信的內容,大家很是震驚。他們一開始是不相信的,可是事情描述的實在是太過詳細了些。
他們按照信件上的記載查看了當年的卷宗,卷宗上記載的果然如信上記載的一樣。
知道當年塵封案子詳情的也就隻有當事人了,看信上的語氣,這位當事人就是那位已經丟了性命的衙役,那麽那位衙役是怎麽在已經沒了命了之後得知今後發生的事情呢?
這是讓官員們百思不得其解,還對信件有點懷疑的主要原因。
石韻琦讓衙役隻寫出人為的案件,沒有提到魂魄之類的事情,她擔心提到了那些官員更加困惑。
幸好沒有提到,這樣官員們還可以腦補出來一個原因。
除開不知道誰寫的信之外,信上的事情太過可信了。官員們把這封信謄抄一遍,快馬加鞭的交給趕往邊關的調查人員。
如果邊關的那個家夥真的如信上所的,那麽前往邊關的那些人就危險了。他們這次前往隻是調查,出來了結果,提交給京城,再由京城的官員判斷邊關的主要責任人是誰。
這樣一來,他們帶著的人手不多,以那個家夥的性子,這些調查人員的安危堪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