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借刀殺人
拿孟之晗作為誘餌,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
喬洛勾唇,慢慢抬起眼眸。
「我……」她看向瞿未音,「不在意。」
「她想要你的命,要我假死在這兒,到時候你便逃脫不了干係了。」瞿未音有些焦灼,她太想博得喬洛的信任,說話之間有些急了,嗆了一口。
喬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就算你真的死在這兒,我也有辦法脫身,全然在我願不願意罷了。」
「喬洛,你真以為你聰慧,能隻手遮天嗎?」瞿未音壓低嗓音,「我是來求和的,不是想跟你吵架,你我一起聯手,解決了孟之晗。」
「可惜我不想呢。」
那般傲嬌的語氣,聽得瞿未音瞬間想殺人,她從前怎麼不覺得喬洛是這樣的人,胡攪蠻纏,半點都聽不進去。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顧西辰的人已經入了皇宮,今夜你若沒有保命符,怕是活不成了。」喬洛勾唇,「顧家家主那樣性子的人,可不會想要自己曾經寵愛過的人嫁給別人。」
這麼大一頂綠帽子,顧西辰是接還是不接呢。
瞿未音與君若之間的婚禮,可是整個大夏都目睹的。
顧西辰因何不知道。
「你怎麼……」瞿未音臉色鐵青,被喬洛這句話給震懾到了,為什麼這個女人也知道這些事情。
喬洛清冷的聲音,慢慢捏碎了手裡的杯子,化為一陣塵土:「所以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更別說合作,你瞿未音沒有半點籌碼,選擇權在我的手裡,除非你的姿態放得再低一些。」
瞿未音愣在原地。
這個女人,為什麼這般厲害!
她從一開始便招惹錯了人。
有這樣的覺悟到底不低,她還試圖想著策反離間,遊走在孟之晗和喬洛之間,才能保住自己,可是沒有想到,在喬洛這兒,她會被剖析地淋漓盡致。
瞿未音覺得心口難受地很,前有狼後有虎,怎麼選擇都是死路一條。
「那你想怎麼樣?」瞿未音眨巴了一下眼睛,已經木訥了。
「跪下求我!」
那一聲震懾,早就讓嚇得沒了魂的女人失去自主,喬洛沒想著瞿未音居然這麼不經嚇,早前還以為是個厲害的角色,可沒有想到智商硬傷暴露的越發徹底。
女人跪了下來,雙腿顫顫,就跪在喬洛的跟前。
她很害怕,求著喬洛:「你有什麼辦法,讓我活下來,我都聽你的。」
那般卑微的語態,哪裡還是昔日的瞿未音有的,喬洛輕輕拍手:「你以為孟之晗的假死招數真的能讓你脫身嗎?呵,顧西辰是什麼樣的人,你比我還清楚吧。」
「是。」瞿未音應了一聲,「今夜過後,我興許就是一個死人,什麼尊嚴,什麼都可以不要,只求你能讓我活著離開。」
「很好。」喬洛輕聲,「孟之晗給你的葯呢,吃下去,還是走這一招,不過……我會給你的葯里加點兒東西。」
喬洛端起那碗湯,緩緩遞給瞿未音,這是太後端過來的湯,若是出了事兒,與誰有關也說不準,誰會去猜疑當朝的太後娘娘,怕是沒那個膽子。
但若是猜忌喬洛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你放心,太后的湯,得跟之前那個果子一起才會起作用,裡頭有毒,不會要了你的命。」喬洛抿唇。
瞿未音仰頭,便喝了下去,她沒有辦法去選擇。
這場追逐之中,她本就是弱者。
「很好,你可以說了孟之晗是什麼人?」喬洛眯著眼眸。
瞿未音渾身都在顫抖,她料准了喬洛想要知道孟之晗的秘密。
「她不是真正的孟之晗,年少那一次溺水,孟之晗的命格便發生了變化,掌控她生死的星象也有了大變。」瞿未音緩緩道來,孟之晗之所以會被西涼國主那般疼愛。
不過是因為溺水之後命格的變化。
她會是天下之主。
喬洛眯著眼眸:「天下之主嗎?」
倒是有趣地很,這個朝代,大多以命格為尊,有些人出生平庸,可若是命格出眾,往往會發生天大的變化。
喬洛彈了彈指間的灰塵,笑著站了起來:「天下之主,一統這片大陸,這西涼的野心不小呢。」
「孟之晗來大夏,也只是第一步,若是能一口吞下整個大夏,那些小國,便會依附過來。」瞿未音沉聲,這便是她所知道的。
可惜孟之晗皮囊之下,那個魂魄到底是誰。
怕是連瞿未音也不明白。
她喝下那碗湯,有股怪異的味道,破釜沉舟,也無外乎這一博,瞿未音摸著心口,鑽心的疼痛劇烈襲來,她沒有去懷疑喬洛。
畢竟是拼一把,她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喬洛的身上。
瞿未音暈倒在地上,驚動了整個皇宮中的人,太后遣送過來的宮婢跪在門外,嚇得臉色蒼白,本是對付七王妃的葯,卻陰差陽錯被瞿未音給喝了。
太后氣得渾身顫慄:「什麼私仇恩怨,就不能緩緩,非得壞了哀家的好事。」
站在太后那婆子滿面陰沉,瞧不出是什麼模樣,白布遮住她的半張臉,躲在永壽宮中多日,她咯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卻是很年輕的。
「果子加上濃湯,本以為她這次插翅難飛,可誰曾想……」
「您說,這一次該怎麼做?」太后沉聲道,「那湯,終究是出自哀家的寢宮。」
「怕什麼,那毒,無色無味,太醫院那群庸醫,是絕對不可能查的出來,只是太后這一次,失了皇后這枚棋子。」婆子陰沉的笑,慢慢浮現出來。
太后嘆了口氣,瞿未音什麼脾氣,她倒也清楚,她的確不適合在這深宮之中。
要論心機,她絕對不是對手。
「娘娘不如借刀殺人,巧了,那毒是從西涼而來,這宮裡又住著……」婆子點到為止。
西涼公主此行的目的,外頭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不如借著孟之晗的手,栽贓嫁禍,也好過在這兒提心弔膽來的好。
太后眯著眼眸,抬頭便看到那白布之下,左眼那一塊兒,烏鴉一樣的圖騰出現在那婆子的臉上。一塊特別明顯,看著格外的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