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直奔潭州
席牧淳聞言點了點頭：“我們收到了廖遠的來信，他說金人殺了你們兩個同鄉，還將你砍傷了，你遁入山林逃走了。”
“是的，他說的沒錯.……”宋溫點了點頭說道：“我胸前被金人砍了一刀，在山中躲了整整兩天，眼看就要重傷而亡，幸被一個獵戶救下。又過了十天，我雖然刀傷未愈，但已經可以下地行走，便辭別了獵戶回到縣中，卻沒有見到廖遠。我急忙向同鄉打聽情況，才得知廖遠在那次衝突之後不久便去了州城，說是要伺機為我們報仇。”
“熱血青年啊，真是仗義。”達木塔在一旁點頭說道。
宋溫聞言也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聽說了這件事，我顧不得繼續養傷，趕忙去往州城，在城中尋找了兩三天才找到了廖遠。此時他身邊多了幾個人，是這些年在外做生意時的夥計，特地前來潭州投奔他的，幾人落腳在一處廢棄的民房之內。”宋溫再次回憶了一下，接著說道：“我們在那裏觀察了幾天金人的動向，直至有一日，他們突然綁了一個金人回來，說那天混戰中就是他砍殺了我們的兩個同鄉，帶回來問我如何處置。我一時義憤難平，拿起棍棒便朝那人的頭上打了幾下，誰知竟失手將他打死了。”
“看不出來你下手挺狠啊.……”達木塔在一旁搖頭笑道。
“我下手並不重，隻是趕巧了.……”宋溫一臉無奈地說道：“廖遠發現此人身死之後，急忙帶著我逃回了縣內，誰知不到兩日，縣內便貼出了通緝我的告示。廖遠聞訊將我送到潭州和江州的交界處，讓我逃回臨安找二姑爺主持公道，還將他的身份文牒給了我，以防官府盤查。就這樣，我便逃到了江州。”
聽到這裏，席牧淳的眉頭已經皺成了一個疙瘩，思索半天後問道：“那這個廖遠怎麽又成了殺人犯的呢？”
“此事我也不知道……”宋溫神情落寞地搖了搖頭：“廖遠會些功夫，想是我走之後他也被官府抓了，中途殺掉官差逃跑了。”
席牧淳聞言點了點頭，事情都串起來了，現在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潭州，那個地方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簡直能拍部電影了。從出門到現在已經半個多月了，至今他們還沒有到達潭州，僅僅在路上便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他現在對潭州真是越來越好奇了，迫切地想要趕過去。
“宋溫現在的身體狀況怎麽樣？”席牧淳轉頭問劉雲：“我想明日啟程趕赴潭州。”
劉雲走上前再次給宋溫檢查了一番，點了點頭說道：“雖然他還很虛弱，但是坐車走兩天應該問題不大。”
“那好，明日啟程。”席牧淳落槌定音。
顧國章聽到這句話眼淚差點掉下來，終於等到這一刻，這群小祖宗要走了……不過心裏就算再高興也不能表現出來，顧國章聞言趕忙上前一步抱拳說道：“二姑爺何必如此著急，不如在江州多留些時日，下官也好盡心伺候一番。”
“顧大人，不必惺惺作態.……”達木塔對顧國章厭煩至極，說話也絲毫不留情麵：“你心中早已將我等視為洪水猛獸，巴不得我等早日離開江州，何必強顏歡笑說這些挽留的話？”
“哎呀，上差怕是誤會了.……”顧國章趕忙低頭解釋道：“諸位代相爺巡牧州縣，下官恨不得將諸位長留江州，也好早晚請教，豈敢心生厭煩。”
“好了，不管顧大人是否心存此念，我等在江州逗留的已經夠久了……”席牧淳擺手說道：“大家回去打點行裝，明日出發。”
幾人聞言都沒有再說話，分頭回去收拾東西。次日一早，眾人在江州府衙門口集合上車，顧國章親率江州五品以上官吏將一行人送出州城。望著馬車遠去的場景，顧國章心中五味雜陳，這次接待工作可以說是整段垮掉，二姑爺和這群親隨對自己是一點好印象都沒留下，臨行時贈送的資財首飾一概拒收，自己這個官恐怕是要做到頭了.……
自打花二娘給凝霜出了個溫水煮青蛙的注意，最近臨安城內的商鋪太平了很多，四個鬧的最凶的老掌櫃也沒有在登門找凝霜的麻煩，凝霜雖然依舊每日忙得腳不沾地，但收編共濟商幫的事情進行的還都算順利，一切看起來也是風平浪靜。
趙步祝雖然是經過威逼利誘才投奔了相府，但此人的能力的確沒得說，合並事宜讓他打理得井井有條。如此一來，馬文生和常飛這幾天倒是閑了下來，眼看年關將至，相府各地的商鋪都在呈報一年的經營狀況，此刻二人正在總帳房的一個小屋子裏翻看各地匯總過來的賬目。自從凝霜執掌秦家生意後，連續揪出了幾批蛀蟲，徹底達到了殺雞儆猴的作用，各商鋪都老實了很多，自然收入也高了不少，提前一個半月便超過了去年全年的總收入。
兩人正在看賬，秦滿買著四方步從屋外走了進來，馬文生和常飛趕忙起身迎接。秦滿見到二人很是客氣，東拉西扯地聊了很多，最終將話題引到了之前店鋪截留銀兩的事情上。
“文生，上次發現的那幾個截留銀兩的商鋪，這次有沒有吞並共濟商幫的鋪子啊？”秦滿笑眯眯地衝馬文生問道。
“當然有了.……”馬文生點頭說道：“在臨安的共濟商幫一共有三十多家店鋪，基本涵蓋了各個行業，與我們的店鋪重合量很大，按照二小姐的意思，這些商鋪必須與秦家現有的商鋪全部合並，自然也少不了上次發現的那十二家。”
秦滿聞言皺眉點了點頭：“那二小姐的意思，這些犯過錯的掌櫃是繼續留任，還是借此機會換了他們？”
“二小姐此前並沒有明示，隻是說選賢任能.……”馬文生思考了一下說道：“秦總管若是有什麽好的想法，請一定指點小人。”
“我哪有什麽想法.……”秦滿笑得很是虛偽：“你們二人現在直接為二小姐辦差，我秦滿更不敢說什麽指點了。隻是這十二家店鋪的掌櫃都是為秦家的產業立過汗馬功勞的，雖然有小過，但也瑕不掩瑜，而且二小姐已經下令赦免了他們，我的想法是能留則留，畢竟他們經驗豐富，對秦家生意的運作方式也比較熟悉。”
“總管為秦家的生意真是鞠躬盡瘁啊……”馬文生虛偽地拍了個馬屁：“既然總管發話了，小人稟明二小姐照辦便是。”
秦滿聞言先是一愣，接著擺手說道：“不必稟明二小姐了，這隻是我自己的一點想法，也未經深思熟慮，還是先不要驚動二小姐為好。”
馬文生聞言抱拳應是，秦滿笑著轉身離開的房間，剛一出門，臉上的笑容便冷了下來。馬文生已經脫離了他的控製，現在自己的處境是岌岌可危，一旦他們發現了自己的所作所為，稟告了二小姐，恐怕沉塘之日不遠.……
秦滿前腳一走，馬文生和常飛後腳就去凝霜那裏報告了這個情況。凝霜和柳鸝聽完了馬文生的報告皆是一頭霧水，而今共濟商幫已經支離破碎，再也沒有人暗度陳倉截留相府資金了，秦滿為什麽這個時候又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