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冬季來的女人（七）

  第二日，我起來時，已是豔陽高照。看看時鍾，都快到中午了。洗漱完畢，拉開房門正準備下樓，卓依寧幾乎同時拉開了房門，不偏不倚同她打了個照麵。 “早！”她笑得很是尷尬，“真不好意思，房間太少，齊致遠隻好安排我住在你的房間。昨天都沒來得及征求你的意見……” 我比她還要尷尬……因為我是從齊致遠的房間出來的啊…… 她的目光從我肩頭掠過，似乎在查看我身後是否會有人出來。 “呃……沒關係的……”我手忙腳亂地解釋，“今天早上我回來的時候齊致遠就醒了。他怕我吵到你，就叫我到他的房間去睡了。他在書房。” “是嗎……”卓依寧笑得很拘束，支支吾吾沒話找話，“那我們下去，看看有什麽好吃的……” 我終於得到了解脫，和她一起下了樓。 齊致遠也正好從書房裏出來。見到我們，他不由笑道：“今天我們的步調真是統一啊。” 我問卓依寧，是直接去餐廳吃，還是叫客房服務送到屋裏來吃。 卓依寧說：“如果不是那麽麻煩，還是叫客房服務吧。我還在倒時差，不想出去。” “不麻煩。”我從茶幾上拿出菜譜擺在她麵前，說，“你選好了告訴我，我幫你叫。” 我們三人各自點了餐，打電話到餐廳去報了菜式。等待還需要一段時間，齊致遠便泡了茶來招待我們。 卓依寧同齊致遠相互對望一眼，卻是欲言又止。 想是有我在，他們想說什麽體己的話，不方便吧。我很知趣的，端了茶杯起身要走。卓依寧卻把我叫住。 “小艾，沒關係的。我和齊致遠之間，沒有秘密。” 我看了齊致遠一眼，他正端著茶杯，細細吹散浮在麵上的熱氣，不置可否。既然他沒有反對，那就是默認了。 卓依寧對我抱歉地笑笑，說：“希望我這次的經曆，沒有給你帶來什麽負麵影響。你會不會覺得我對婚姻看得太兒戲了？” “呃……不會的了。”我振作起精神，努力讓自己的言辭聽起來更成熟些，“也許婚姻就是個試金石，很多人在戀愛的時候把自己包裝得很完美，可一旦步入婚姻，就原形畢露了。所以戀愛時覺得好的人，未必真的適合你。你選擇離婚，說明你對婚姻不是草率將就的，相反，你非常重視它，所以寧缺勿濫。” 卓依寧吃驚地瞪大了眼：“喔喲，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了呢！” 齊致遠笑著搖頭：“她講道理起來比誰都通情達理，不講道理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頭。” 我問：“可以問問你為什麽要和理查德分手嗎？” 卓依寧使勁抿了抿嘴，眼中已然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淚水。她苦笑著垂下頭，端起茶杯，卻半天送不到嘴邊，隻好又放下。 她說：“其實也沒什麽可隱瞞的。隻是我怕你知道了，不好。” “有什麽不好？”這下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齊致遠在輕聲嗬斥：“小艾！” 我卻執意要聽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