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洞房夜離開
“呃……母後，開玩笑的，你知道我煩這些問題嘛，所以才說出這種話的，不過，母後，你可不可以不要來煩我了啊。”衛姿清連忙解釋道，她的話說到最後都帶著祈求的味道了。
皇後無奈地被衛姿清推著離開了。
然而，衛姿清關上門，靠在門後，看著眼前的一切，全部都是依照皇帝洞房的仗勢布置的，一眼望去，整個洞房都是以大紅色為主，腳下鋪著紅色的毛毯。
洞房內金玉珍寶，富麗堂皇隔著幾道古風水墨畫的屏風後，是龍鳳喜床，喜床上鋪著厚厚實實的紅緞龍鳳雙喜字大炕褥，床上用品有明黃緞和朱紅彩緞的喜被、喜枕，其圖案優美，繡工精細，富貴無比。
床裏牆上掛有一幅喜慶對聯，正中是一幅牡丹花卉圖，靠牆放著一對百寶如意櫃，而如意櫃前是是紅木的小圓桌，小圓桌上擺放著些桂圓。花生類的東西，最重要的是上麵擺著一壺酒和兩個杯子。
衛姿清直徑地走過去，坐在桌前，她伸手握住酒壺的壺頸，給自己倒了一杯，端上正想喝，鼻子卻聞到裏麵有奇怪的味道。衛姿清馬上警惕起來，端到鼻子底下一聞，然後黑了臉。
早就聽說古代的洞房中交杯酒不能亂喝，因為裏麵可能下了春、藥，果然啊。
衛姿清撫了撫額，將杯子中的酒倒掉，想來最近好像老是喜歡喝酒，醉酒後的頭疼和反胃的毛病也沒有改，本來發誓說不喝，不過進來後，心裏總感覺到砰砰亂跳，本來想用酒壯壯膽，結果卻發現裏麵竟然這麽三流的下了藥，額滴神啊，她才13歲，可惡的古代人啊。
衛姿清將酒壺放到一邊，自己轉悠了一圈卻找不到其他的酒，所以，衛姿清隻得以茶代酒，喝了兩杯，盡管她不口渴。
聽著窗外的嬉鬧的聲音傳來，卻掀起自己今日好像沒看見齊勝賢，他不會還沒被放出來吧，而且今晚……洞房夜啊……
不用有什麽期待了，要是雲懷玉這個混蛋要是對她這個13歲的孩子動手，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閹了他。
然而，衛姿清算了一下，這麽鬧鬧了一個中午了，現在還是白天還沒到晚上，這麽早的時間讓她呆在這兒等著雲懷玉回來？開什麽玩笑！自己還想著要不要出去，結果這個時候聽見門外小七的聲音傳來。
“主子，您在嗎？”小七在門外小聲地問道。
“在，進來吧。”衛姿清說。
小七抱著一件簡單的淡綠色衣服走了進來，並關上門：“主子要不要換下身上的衣服？”
“換下？沒關係嗎？”衛姿清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她早就想換下了，頭上頂著十多斤的首飾，她的脖子都被壓疼了，而臉上現在左邊癢了右邊癢，有不能用手撓，心裏煩躁著呢。
小七點點頭，道：“換下也沒什麽關係。這是雲主子說的話，他說看見你穿這身衣服很別扭，說都看不出來是你了。”
衛姿清煩躁的扯了兩下頭上的簪子，小七趕緊走過去將衣服放到一邊的櫃子上，扶著衛姿清在銅鏡麵前坐下，將她頭上的鳳冠取下，望著衛姿清皺眉的樣子說道：“主子，小七出去給你打水洗臉去。”說完，小七就退下了，而衛姿清坐站起身將身上的東西取下來，脫掉衣服。
等小七回來後，衛姿清已經換上了一身睡衣，等小七將水盆放到架子上，她連忙衝過去捧著水往自己臉上澆，她從來不化妝就是因為古代的妝容太讓人難以接受了，而且極其粗糙，容易傷害皮膚。不過，當初為了易容，還畫過不少妝，雖然後來臉易容都懶得動手了。
從她身邊多了一個雲懷玉後，她的安全基本上就沒有過什麽問題，所以她也明目張膽地頂著自己人神共憤的臉去禍害人民。說人神共憤是有原因的，首先，她那張自己看了都無語的極品蘿莉臉，以前還有點嬰兒肥，雖然現在稍微正常了點，也是讓人嫉妒的美麗。
這臉是天生的，衛姿清得意別人也沒辦法，隻得蹲牆角去畫圈圈，而另一個就是衛姿清的身份太讓人好奇了，她出名後，自己偷偷跑出宮有一次還差點被人販子拐走。
當她和那一大票的同齡男女孩子在一堆被關的時候，聽說有人專門請了這些人找她，說要見一見這個千萬年來第一位女太子長什麽樣，於是，那些年，那些可憐的因為她而被抓的孩子們的父母，對衛姿清表現出了極大的怨恨，不過，後來帝國發了通告，一旦發現有人販子，舉報者賞銀百兩，被抓著隻要屬實，皆處以絞刑，這件事才壓下來。
話再說回來，衛姿清倒了三盆水後，終於才對自己的臉滿意了，那被塗在臉上的那厚厚一層的粉被卸掉後，終於恢複到了原來的模樣。
衛姿清看著從身上解下來的那穿了還不到一日的新服，心裏是五味俱全，聽說這件衣服早早地就做好了，她的母後想象出來她長大後地樣子，早早地將國庫最好的珠寶送去製作了這一件華光四溢的衣服，不過，這衣服穿在身上還真有點大。
這件衣服想來都是由市無價的存在。那珠寶隨便摳出一顆下來，放到普通人家裏想來都夠過一世了。
小七收拾好這些東西就出去了，衛姿清看著門口恭恭敬敬站著的婢女，想來自己是新娘，這麽出去了，不僅不合禮節，而且會讓人說閑話的。衛姿清隻得就在屋子裏等，然而，這麽一等，一下午的時間久過去了，桌上擺著的幾盤果實早就沒有了，地上是一堆的桂圓殼。
這裏麵也沒有其他的東西吃，衛姿清吃完後，坐在凳子上發呆、坐在床上發呆、坐在地上發呆，這人還沒有回來，結果，等天色暗下來，雲懷玉進房間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堆在一旁的喜服，一片狼藉的地麵，桌上東倒西歪的茶壺和盤子，而衛姿清現在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覺。
雲懷玉走了過去，今日他是故意不回來見她的，然而，想不到她會等自己等到睡著，原本鼓起勇氣想說的話堵在喉嚨，雲懷玉張了張嘴，站在門口，有微量的風吹來，那飄到眼前的頭發擋住了自己的視線。這樣也好，不是嗎，那麽他也不會那麽為難了。
心裏一鬆，雲懷玉轉身遣退了守在門外的宮女，關上門，往裏走。
等走到床前，或許是察覺有人，原本就睡得不太熟的衛姿清馬上醒來了，她看見雲懷玉站在眼前，揉了揉眼睛問道：“什麽時候了？”
她抬頭看見窗外的天已經黑了下去。
“戌時了。”雲懷玉答道。
衛姿清這才清醒過來，看著穿著紅袍的雲懷玉，這才想起今晚好像是自己的洞房之夜啊。衛姿清想著，她三十多年的臉皮企鵝在這時候紅了紅，幸好現在她剛醒來，臉上本來就是紅撲撲的。
晚上了啊，衛姿清想了想，她爬起來走到桌前坐下，這個時候“床”這個詞，明顯帶著曖昧的感覺，話說，眼前是兩個人的洞房之夜，一女的衣衫不整坐在床上，一男的站在床沿，要是你是個外人，會怎麽想後續劇情？肯定是少兒不宜的存在好不。
幸好，衛姿清現在還是個13歲的小娃娃，雖然該發育的都已經發育了，但是她還是個孩子是事實，想來雲懷玉這個男人也不會想些有的沒的吧。
而雲懷玉的確沒有想些有的沒的，是衛姿清在亂想，雲懷玉現在的心情很複雜，絲毫沒有自己今晚是個丈夫的覺悟感，他走了過來，盯著剛睡醒的衛姿清看了很久，直到衛姿清都忍不住懷疑他變成雕像的時候，他才收回目光。
“我以為你會走的，門外的人應該不會攔著你。”雲懷玉說道。
“哎……雲懷玉，你現在是我丈夫哎，怎麽可以那麽不信任我呢，我們換一個話題好不好，怎麽感覺我們每次吵架都是因為這個問題啊。”衛姿清無語道。
她所期待的婚禮的洞房之夜就是這樣的嗎，沒有和老公ＸＸＯＯ不說，還受到這種打擊，雖然她是想過走，但是到這個時候了，自己又沒有武功，走的想法暫時沒有了，但是作為丈夫的他怎麽可以這麽傷害她啊？衛姿清半委屈半不讚同地望著雲懷玉。
“……呃……不是那個意思。”雲懷玉汗了汗，以前兩人之間的確是這個樣子，但是他沒料到的是今晚的衛姿清變了這麽多，給人一種奇怪的耳目一新的感覺。
“好了好了，不說了，呃……我就想問一句，那個，洞房之夜你想怎麽過？”衛姿清手裏抓著一顆花生在手上捏著，目光轉了很多圈問道。
衛姿清一個不留神，被自己的口水嗆著了，他連忙伸手大力錘著自己的胸口，咳嗽道：“你說什麽？”
衛姿清在說什麽？很顯然，衛姿清現在把自己當成一個旁觀者了，更或者，她覺得自己問出的“洞房之夜怎麽過”跟“今天我們去哪兒玩”是一個概念，還要跟對方商量一下。
上天作證，這隻能代表衛姿清真的很純潔，她的沒經曆過洞房之夜，沒經曆過像今晚的這麽理所當然，所以，她很無語很小白地說了出來。
衛姿清用驚愕的目光看著自己眼前的有13歲身高40歲智商的女人，雲懷玉心裏的第一個概念是——他們的世界的女人麵對洞房之夜都是這麽平淡的嗎？
而今天的雲懷玉心裏卻沒有什麽其他的概念，看著眼前自己愛了那麽多年的男人，實在忍不下心破滅她心中的夢想，雲懷玉伸手放進懷裏摸了摸，然後掏出一塊玉牌，遞給衛姿清。
“你走吧，突然就想，答應過你不攔著你的，雖然逼了你一次，卻不想再逼你第二次。”
衛姿清卻愣在了原地，看著那麵她熟悉的玉牌，這玉牌能調動宮裏所有的禁衛軍，而禁衛軍甚至有‘除了玉牌皇帝來了也不會聽命’的口號。她記得這玉牌一直是父皇帶著的。
衛姿清捏著花生的手一頓，她盯著桌上那玉牌看了很久，將手中還剩下的花生殼扔到地上。她的手，慢慢覆蓋住那麵玉牌，這時候，雲懷玉站了起來，他嘴角牽起一抹苦笑，而說出的話卻是一貫的淡淡的溫柔：“齊勝賢在宮門口等你，一切都如你所願。”
一切都如你所願，到底還是放了手。
雲懷玉說完轉身離開了，他遣走守在門口的宮女就是為了現在出去不被人發現，說到底，放走衛姿清他是幫凶，皇帝會不會放過他他也不知道。
或許師傅說得對，他注定了和衛姿清走不到一起。
而衛姿清在屋裏捏著手上溫熱的玉牌很久，她從來沒想到過這個時候雲懷玉卻選擇了放手。
然而，大好的幾會，門外無人看守，手中持有玉牌，她走出去顯然是易如反掌，然而，這時候她心裏卻沒有喜悅的感覺，心裏隻是淡淡的感傷。自己這樣算不算被拋棄啊。
不知道是不是最後的機會，然而雲懷玉給了她這個機會，她的選擇就是——離開。
出宮都沒有任何的阻攔，齊勝賢果然駕著馬車在宮門口等著齊勝賢，有了玉牌，很快宮門就打開了，出了宮門，衛姿清將馬車棄下，讓齊勝賢找了一匹馬，帶著嘎魯，三人騎上馬就走了。
這回是急著趕往青黎國，軒轅策給的時間不多了，是在八月中旬中秋節的時候，雖然這個世界上沒有中秋節一說。
衛姿清不知道自己走後會發生什麽事，不過，她在快馬加鞭離開衛雲國的第一個休息的晚上，讓齊勝賢將畫從背後取出來，現在帶著這個東西是一個累贅，衛姿清很直接地將畫扔到了火堆上，嘎魯在旁邊看著心驚肉跳，他想阻止，可是齊勝賢卻攔住了他。
齊勝賢明顯也讚同衛姿清的做法，因為他知道帶著這個東西是個累贅，而且，軒轅策要的東西就在衛姿清的手上，隨時可以得到。
擇日三人繼續馬不停蹄地趕路，衛姿清沒有停下來聽那些傳出來的八卦，而且這個時代信息不發達，還傳不了那麽快。不過衛姿清的舉動還是有點逃避的感覺。
八月十號，衛姿清三人已經趕回了青黎國，軒轅策還是在閉關，衛姿清想，他閉關，可能是為了籌備那些要用地東西吧。
青黎國皇帝看見衛姿清空手而歸，聽見嘎魯說衛姿清在半路上將得到的畫燒了，龍顏大怒，他連忙找到了剛歇下的衛姿清問罪，但是當初是他自己要給衛姿清的，所以，當時心情不好的衛姿清對皇帝的態度可就是很讓皇帝吐血：“陛下，如果你信任我，那麽，等軒轅國師出關後，我自會向軒轅國師解釋，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也沒辦法。”
皇帝坐在隻有兩個人的行宮裏，看著衛姿清淡然的坐在她麵前胸有成竹地說道。皇帝隻得撂下一句狠話：“希望別讓朕發火。”而皇帝發火後會發生什麽事情衛姿清就不知道了。
結果晚上齊勝賢找到衛姿清算賬，理由就是當初他在衛雲國的時候因為幫助衛姿清還受了三日的牢獄之災，現在衛姿清好好地站在他麵前一副悠閑樣，自己回來第一件事情想的卻是該怎麽退婚，這世道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世道公不公平衛姿清不知道，但是，她對齊勝賢的質問還真沒辦法反駁。
“既然你這麽問我了，好像不幫你我還真不好意思離開了，其實我說的那個方法其實可行拉，親，你隻要換一下女主角就行了。”衛姿清悠閑的說道，這個方法她早就知道了，而且也早就有人選了，但是別人同意不同意都是一個大問題啊。
“現在陛下已經知道你成親了，知道你嫁給雲懷玉了，現在，你那招還有用嗎？”齊勝賢已經看出這個方法不可行了，現在衛姿清還是沒辦法的話，他就真的要去跳樓了。
“你真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啊。”衛姿清罵道。
齊勝賢剛想反駁，卻見衛姿清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他心中也是疑惑地問道：“那個，你有其他的辦法能幫我？”
“沒有其他的辦法。”衛姿清斬釘截鐵地搖頭，然後她的話音又轉了：“不過我有其他的人選。”
“什麽人？”齊勝賢還真不知道衛姿清有什麽好的人選。他想不出來。
“紅顏。”衛姿清口中吐出這兩個字，齊勝賢臉色變了又變，活脫脫一四川變臉。“我說，聽到這兩個字你那麽大反應幹什麽？”衛姿清見齊勝賢那副模樣，無語道。
“你怎麽會想到她？”齊勝賢將心中的念頭壓下去，問道，他的丞相老爹曾經說過，惹皇帝也別惹紅顏，這句話是在紅顏成親的那晚，他老爹看見老皇帝退去後，意味深長所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