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八章引狼入室
江湖,是刀光劍影人與人的兵器較量。
江湖,還是人與人之間心機的較量。
晚上,每個人都心懷鬼胎。白天,每個人見麵時都是春風拂麵。
張一刀再三的要柳長眠多加保重。溫麻子依然擔心柳長眠的安危。柳長眠告訴他們二人,不要貪著趕路,把身體累壞了。
在虛情假意的寒暄中,溫麻子和張一刀啟程了。
接下來,柳長眠該考慮自己的事情。
首先,他要弄清楚自己的對手。如果連對手都不知道,又談何應對。
柳長眠叫來木仁昭。
看到木仁昭的時候,柳長眠忽然有這麽一種感覺。一夜之間,木仁昭的痛苦減去了很多。盡管木仁昭的臉上依然很悲戚,可柳長眠並不覺得他這是內心的真實反應。
“柳叔叔,咱們什麽時候動身?”木仁昭問。
“先不慌。咱們先把過去一天發生的事情捋一捋,找出一個頭緒,確定咱們的目標和任務。”柳長眠說。
“柳叔要我做什麽,盡管說。隻要能為我父母報仇。我是刀山火海,在所不惜。”木仁昭說。
“我知道你報仇心切。所以,咱們第一步就是弄清楚你的仇人是誰?”柳長眠說,“在山莊,依依見過一個女人……”
柳長眠把瑤光告訴他的話轉述給木仁昭。
“騙子,她是個騙子。”木仁昭說,“我的確不是大夫人所生。並且,我親生母親是大夫人的一個丫鬟。可是,母親和大夫人的關係很好。母親去世時,大夫人傷心了好長時間。”
“你說你母親去世了?”柳長眠問。
“去世好久了。柳叔,我不想再提這個話題了。”木仁昭說,“現在,咱們清楚依依妹妹是被那個女人騙了。那個女人為什麽要騙依依妹妹啊?”
“因為他們想要……”
柳長眠話說了一半,不說了。
“柳叔,你的意思是他們滅我全家,隻是為了劫鏢嗎?”木仁昭問。
“我也不願意這麽想。可是,除了這個目的我還真想不到他們還有什麽目的了。”柳長眠說,“我覺得,哪個假扮你母親的人一定熟悉你家裏的情況,不然,她怎麽會知道你身世?或許,這是一個一個線索。”
“這也沒有什麽。我的身世在這裏不是秘密。”木仁昭說,“可以說,整個石頭城的人都知道我是丫鬟所生。”
“女人,琴聲。女人,琴聲。”柳長眠喃喃的說。
柳長眠腦子裏漸漸地有了一絲光亮。
“柳叔,你有線索了?”
柳長眠搖搖頭,說:“暫時沒有。不過,我有一個計劃。我這趟鏢的目的地是京城。劫我鏢的人,他劫了鏢之後,也應該去京城。所以,我們動身去京城,或許就能遇到劫鏢的人了。”
“我也是這麽認為。事不宜遲,咱們出發吧。”木仁昭說。
“賢侄,你回房間收拾行李。咱們馬上出發。”柳長眠說。
等木仁昭離開,柳長眠從懷裏拿出一根針,並用一張紙小心的包好。然後,他來到客棧外,觀望四周,並無人影。他吹了口哨,叫來一隻飛鴿。他把針放在飛鴿腿上,看著飛鴿離開,他才放心的回到客棧。
瑤光和柳依依已經準備好了。他們都站在門口,等柳長眠呢。
“爹,你幹什麽去了?”柳依依問。
“沒做什麽。咱們走吧。”柳長眠說。
路上,因為木仁昭的存在,瑤光覺得柳依依對自己沒有那麽熱情了,雖然瑤光心裏有些不舒服,但他並未吃醋,也並在嫉妒。他覺得,木仁昭剛經曆了人生的大災難,心靈上一定受到極大的打擊。柳依依現在對木仁昭細心的照顧,正表明了她溫柔善良的一麵。作為崇拜柳依依的瑤光,看到柳依依的美,應該感到高興。
起初,柳依依對木仁昭的悉心照顧的確是因為她的同情心。她認為,木仁昭已經是一個沒有家的孩子了。她不能再讓他失去了愛,失去了對這個世界美好的發現,和一個感恩世界的心。
人性本善和人性本惡有著千百年的爭論。不管孰是孰非,在柳依依身上,可謂是性本善。在家裏,並沒有人告訴柳依依如何幫助別人,如何助人為樂。她這麽做,都是發自內心的本能。她覺得,這麽做她趕到快樂。
所以,柳依依盡可能的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對木仁昭進行體貼入微的幫助。比如,吃飯時,她會為木仁昭夾菜。住宿時,她會提醒木仁昭天氣冷了,睡覺注意蓋被子。
對於柳依依的悉心照顧,木仁昭從一開始的誠惶誠恐,慢慢的就變成了順理成章了。
有時候,木仁昭還會同柳依依說一兩句俏皮的話。甚至於,木仁昭還會用手幫柳依依攏一攏劉海的頭發。
瑤光感覺,木仁昭已經從悲傷中走出來了。他似乎得提醒柳依依,不要和木仁昭走太近了。
晚上,客棧。
瑤光在自己房間裏思索好久,他還是決定要告訴柳依依自己的想法。
瑤光來到柳依依的客房門前,房間裏的燈亮著。瑤光敲了敲房門.
"誰啊?"柳依依問。
“師姐,是我。”瑤光說。
接著,瑤光聽到房間裏一陣西索之聲。
俄而,房門開了。
“師弟,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有睡啊?”柳依依問。
“師姐,你不也沒睡嘛。”瑤光說,“我可以進去嗎?”
“進來吧。”柳依依說。
瑤光進了房間,看到柳依依的床上放著一件衣服,雖然瑤光隻是掃了一眼,可他也認出那是男人的衣服。
“師姐,你做衣服呢。”瑤光問。
“我哪裏會做衣服啊。”柳依依說,“木公子的衣服壞了。我幫他縫一下。你看看,我的手工怎麽樣。”
柳依依拿起床上的衣服,丟給瑤光。瑤光隻是胡亂的看了一眼。
“師姐,我覺得木公子這幾天心情好多了。”瑤光說。
“你也發現了。”柳依依驚喜的說,“看來我的辛勞有結果了。”
“其實,我想說的是……”
瑤光忽然覺得不知怎麽向柳依依開口了。如果直接說出來不讓柳依依搭理木仁昭,顯然不現實。可若是不說,心裏又是忐忑不安。
看著瑤光唯唯諾諾,柳依依問:"師弟,你有話直說,我最煩磨磨唧唧的人了。"
"師姐,既然木公子已經不悲傷難過了。我覺得,你就不用每天對他的細心的照顧了。"瑤光說。
"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我不用照顧木公子了?我照顧誰不照顧誰還用你提醒嗎?"柳依依說,"我知道,你是我師弟,可你也不能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柳依依的話讓瑤光很傷心。
“好吧!我走了,你休息吧。”
瑤光黯然的離開了柳依依的房間。瑤光剛回到自己的房間,木仁昭就來了。
看到木仁昭,瑤光忽然覺得木仁昭很虛偽了。至於他為什麽會有如此的感受,或許他自己並不願意多想。因為他會認為這是自己私心作祟。
“木公子,你找我有事嗎?”瑤光問。
"其實,也沒有什麽事情,我就是想找你談談心。"木仁昭說,"當然,如果瑤公子沒有時間,就算了。"
"我有時間。"瑤光忙說,"其實,瑤光也想找木仁昭談談柳依依法事情。
木仁昭進了房間,瑤光想給木仁昭到一杯水,木仁昭阻止了。
"我就兩句話。說完就走。"木仁昭說。
"你說吧。我聽著呢。"瑤光說。
"瑤公子,你要幫我啊。"木仁昭說。
"木公子,什麽事情啊。'瑤光問,"你也知道,我手無縛雞之力之力。能幫你做的事情也有限。不過,隻要是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一定會盡力幫你。"
"這件事情,對於你來說,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木仁昭說,"如果,瑤公子你你要是拒絕了我。我真的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木仁昭站起身,對著瑤光深深的鞠了一躬。看著木仁昭鄭重其事的樣子,瑤光倒是有些拿捏不住了。
"木公子,你先不要這樣。你有話直說,我說了,隻要是我力所能及,我一定會盡力幫你。"瑤光說。
"那我就說了。"木仁昭說。
"你說吧,我聽著呢。"瑤光說。
"柳姑娘是你師姐,你的話她一定會聽吧?"木仁昭問。
"還行吧。我和師姐,我們兩人的關係很好。"
瑤光說這話時心裏是有些發虛,因為剛剛柳依依還責備了他。不過,在木仁昭麵前,瑤光可不想把柳依依對他的不滿說出去。
"其實,我,該怎麽說呢。我也……"木仁昭有些猶豫。
"木公子,這裏沒有外人,有話你就說吧。"瑤光說。
"這幾日,柳姑娘沒少幫了我忙。"木仁昭說。
木仁昭猶猶豫豫,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瑤光聽了木仁昭的話,心裏咯噔一下。瑤光打死也想不到木仁昭會說出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