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各懷鬼胎
瑤光走過去,隻看到柳長眠現在一棵樹下,手裏拿著一片樹葉,若有所思。
“柳鏢主,有人監視我們嗎?”瑤光問。
“走了。”柳長眠說。
“你看到那個人了?”瑤光問。
“沒有。”柳長眠說,“我撿到了一片落葉。這就是證據。”
瑤光從柳長眠手上接過樹葉。樹葉很普通,至少在瑤光眼中,這片樹葉和其他的樹葉沒啥兩樣。
“這片樹葉很平常啊。”瑤光說。
“當下無風,葉落也應該無聲。可我在三丈以外的地方聽到了聲音。”
柳長眠從瑤光手裏拿過樹葉,說:“我趕到此處時,樹葉還飄落。樹葉還沒落地,如何有聲?所以,我推斷,應該是有人藏在樹上。”
“隻是,那個人的輕功太高了。盡管我全力以赴,也隻能看到他的背影。”柳長眠說。
這時,吹來了一陣風,瑤光隱約的聞到了淡淡的酒味。
瑤光心中一動,想起一個人。但他轉念就把那個人給否決了。
“瑤公子,咱們回去吧。今晚之事,不要告訴任何人。”柳長眠說。
兩人回到客棧。
瑤光見柳依依的房間裏的燈還亮著。似乎,她房間裏還有人影晃動。瑤光本想著要去柳依依房間裏看看,可是,柳長眠在他身旁,他是不敢去柳依依的房間,
“瑤公子,你回房間睡覺吧。”柳長眠說。
“晚輩告辭了。”
柳長眠看著瑤光回到房間。他決定去柳依依的房間。因為他也看到柳依依的房間不止柳依依一個人,
在柳依依的房間裏,除了柳依依,還有木仁昭。
木仁昭看著柳長眠和瑤光出了客棧,他就去敲柳依依的房門了。
柳依依打來房門,看到木仁昭在門外站著,楚楚可憐。
“木公子,外麵冷,你快進來啊。”柳依依說。
木仁昭進了柳依依說房間,說:“柳姑娘,我一個人在房間裏睡不著,我害怕,我能在你房間裏待一會嗎?”
“當然可以了。”柳依依說,“我剛才還擔心你了。”
“柳姑娘……”
“你別叫我柳姑娘了。”柳依依說,“你父親和我父親是弟兄,咱們也就是親人了。你要是願意,你就喊我依依吧。我就叫你木哥哥。”
“我喊你依依妹妹,行嗎?”
“行。”柳依依說,“你沒了親人,以後我就是你的親人了。你有什麽煩惱和困難,都可以告訴我。”
“依依妹妹,你真好!”
或許是激動,或許是有意,木仁昭拉著柳依依的手。柳依依並沒有拿開,任憑木仁昭的手輕輕的搓弄她的手。
“依依妹妹,我有點冷。”木仁昭說。
“怎麽!你感冒了嗎?”柳依依用手摸了摸木仁昭的眉頭,並不發熱。
“我沒有感冒,我就是冷。依依妹妹,你能抱抱我嗎?”
木仁昭看著柳依依。柳依依不知道怎麽拒絕。
柳依依沒想到木仁昭會提出一個要求,所以,她也沒相反該如何拒絕他這個要求。
在柳依依猶豫的時候,木仁昭忽然抱住了柳依依。柳依依也沒有掙紮,她盡管知道這樣很是不妥,但她想著,如果這樣能安慰木仁昭,她也沒什麽損失。
木仁昭抱著柳依依,他的手不老實了,開始在柳依依身上遊弋。柳依依的後背被他摸的非常舒服。她並不知道,這是一個很危險的體驗,尤其是對於她這種沒有任何情感經驗的人。
木仁昭還想更進一步,忽然他聽到了外麵的腳步聲。他忙鬆開柳依依。
這時,柳長眠出現在門口。
“爹,你怎麽還沒睡啊?”柳依依問。
“你剛才幹什麽呢?”柳長眠問。
“沒做什麽。”柳依依說,“木哥哥睡不著覺,就來我這裏,說說話。”
“柳叔,我困了,先告退了。”木仁昭退出柳依依的房間。
等木仁昭離開,柳長眠看著木仁昭的背影,說,“我看這小子對你心懷不軌,你可要注意他啊。”
“我沒有看出來啊!”柳依依說,“爹,我覺得木哥哥很可憐,咱們要是不管他,他在這個世上就沒有親人了。”
“我也沒有說不照顧他啊。”柳長眠說,“他是我把兄弟的兒子,我會照顧他。隻是,你和木仁昭之間畢竟是男女有別。你和他之間還是有點距離為好。”
囑咐完柳依依,柳長眠回到自己的房間。柳長眠剛進房屋,就覺察到房間裏有些異樣。他關上房門,一步步的朝床鋪走去。在床邊,有一個衣櫃。柳長眠走到衣櫃前,他慢慢的拔出長劍。
做好準備,柳長眠猛然打開衣櫃的門。裏麵空無一物,他放下長劍,長長的舒了口氣。
與此同時,另一個房間裏。張一刀也長長的舒了口氣。
溫麻子倒了一杯水,遞給張一刀,說:“張鏢主,喝口水吧。”
張一刀接過水杯,大口的喝了口水,說“好險啊!剛才,他要是徑直回房間,就把我堵在房間裏了。”
“張鏢主也算是江湖老手了,難道這點局麵就把你嚇住了?”
“你少拿話激我。”張一刀說,“當年,我提著頭縱橫江湖時你還玩泥巴呢。我並不是害怕柳長眠回來,我是覺得我跟隨他這麽多年,如果被他知道我背叛他,我顏麵何在?”
“你已經背叛他了,還顧及顏麵?”溫麻子說。
“我何時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張一刀說,“這是我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
“錯,你這話大錯特錯。”溫麻子說,“你不是為我做事,你是為你自己做事。你想想,柳長眠不倒,你如何得到蘇如煙?”
一想起蘇如煙,張一刀的心都要化了。
溫麻子也就拿住了他的這一個軟肋了。
“咱們言歸正傳,我讓你找的東西你找到了嗎?”溫麻子問。
“沒有。我把他的房間翻了一個底朝天也沒找到你說的東西。”
“沒有那個東西事情就難辦了。”張一刀問,“那個東西真的就能要了柳長眠的命嗎?”
“要不要柳長眠的命我不知道。但你拿了那個東西就可以要了蘇如煙的心。你可知道冷星豪在鏢局這麽多年,不就是在找那個東西。我以為柳長眠會隨身攜帶,莫非那個東西在他身上?”
“即使找到那東西,對你有什麽好處?”張一刀問。
“對我沒有好處。”溫麻子說,“或許,他已經對咱們有所防備了。不然,他為什麽要獨自行動?”
“今天,我要說話。你為何不讓我說?”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溫麻子說,“既然他不想告訴你,你為何又要多此一問呢。好了,我想今晚他一定也無法睡覺。你悄悄的回去吧,別讓他發現咱們在一起了。”
“讓他知道也無所謂。”
張一刀打開房門,在溫麻子的驚訝中走出了房間。
果然不出張一刀所料,柳長眠也打開房門,把頭探出來。
“鏢主還沒睡啊?”張一刀問。
“張兄和師爺在一塊啊?”柳長眠問.
“啊!我和師爺商議明日走鏢事宜。”張一刀說。
“張兄,剛才可有人進我房間嗎?”
“剛才鏢主不在房間嗎?”張一刀反問。
“我剛才出去了一趟,怎麽,有人進我房間了?”
“壞了。剛才我聽到鏢主你房間裏有聲音,我還特意看了看,我看到你房間亮著燈,想著不會是賊人,莫非,剛才真的有人偷進你的房間了?”
“也沒啥。我房間裏沒東西可偷,我想那個人一定會很失望。”柳長眠看著張一刀。
張一刀笑了笑,說:“鏢主沒丟東西就好。時間不早了,我回房了,鏢主也早點歇息吧。”
張一刀走了。柳長眠看著溫麻子的房間,一絲冷笑掛在他的臉上。剛才,和張一刀談話時,柳長眠並未發覺破綻。當他們談話結束後,柳長眠發現了問題。
在他們談話的時候,溫麻子始終沒有出房間。
是溫麻子睡著了嗎?當然不是,他房間裏的燈還亮著,並且,張一刀也剛從溫麻子房間裏出來。
溫麻子為什麽不出來?
柳長眠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做賊心虛。溫麻子和張一刀之間,一定有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當然,這隻是柳長眠自己的設想。溫麻子之所以沒有出來,是有他自己的目的。
溫麻子一直沒有出房間,目的就是要引起柳長眠的懷疑。
溫麻子發現了,即使張一刀現在願意和自己合作,內心的想法也不堅定。為了能拉張一刀上船,溫麻子隻有破釜沉舟了。
他讓柳長眠懷疑他們,就是要堵住張一刀反悔的路。
夜漸漸深了,也漸漸安靜了。可客棧裏的每個人的內心都並未安靜。
瑤光在想柳依依。
柳依依在想如何幫助木仁昭。
柳長眠想張一刀和溫麻子有什麽陰謀。
張一刀想柳長眠有沒有發現他和溫麻子的陰謀。
溫麻子想和柳長眠挑明後,柳長眠下一步怎麽做。
木仁昭想什麽?隻有鬼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