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九章 蟻族 (打彎)
它死了……
本尊並不知道“它”是誰,隻是那些場景著實心驚。
這是死別,可本尊卻說不出那種情感,它像是親情,又似友誼。
那雙大手經曆了什麽,又做到了什麽,它麵對“荻”是如何,麵對天下又是如何?
本尊不懂,但它知道,人生的意義如若隻有一個時,它會活得很痛苦,會活得很自私。
如同自己一般……
“我從來不知道父親囚禁了什麽人,它與“荻”到底有什麽關係,沒有任何人願意告訴我。”
“就算是‘荻’也不願跟我傾訴。”
“我就猜啊,那應該是“荻”最重要的人。或許是它的玩伴,或許是它的愛人,更甚至是它的父母。”
“可不管怎樣,父親以它作為籌碼要挾‘荻’是不爭的事實!”
“夫手!你也許不知道,當年父親親手將它注入我的身體,‘荻’就死了,它的心早就死了。現在的它就是一個行屍走肉,就是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殼,它在一遍一遍遵守著父親的命令。”
“我痛恨這些!我發過毒誓,這輩子我一定要救它們苦海。讓它們團聚,讓它們去過自己想過的人生。我來為一切人贖罪!”
“可就差那麽一步,那個人就不用死,我就可以了結這一切!”
“隻可惜啊——隻可惜啊——”
小夥堅持著顫抖的身子 ,它想站起,奈何不如意。
這世間又有哪次,如它所願過!
突然而來的暴躁,徹底將小夥壓抑許久的怒火,融匯一處。
一口老血噴出,整個五髒六腑都在翻攪。
手掌支撐著大地,這就是一場警告,來自身體的警告。小夥現在的身體不允許它再動怒,再暴躁。
這樣隻是自取滅亡!
“我愧對‘荻’……”悔恨的淚,肆意妄為。
小夥認為是自己的無能毀了這一切,它應該在早些,而不是顧及這,顧及那。
然而即使小夥如何如何的難受,對麵的本尊依舊一臉漠然。
這曆經的一切,在小夥心裏,那是徹底顛覆它整個人生的關鍵。
可在本尊心中,這就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逃亡,隻是為了滿足自己獲得“魑魅魍魎”的鬧劇。
它不可能深有體會小夥的痛楚,就像小夥一樣不能理解本尊在血印時走過的瘋狂。
兩個本就是形同陌路的人,隻不過人生的事情上有過些許的交際,不要妄想別人能感同你的痛苦。
這就是現實。小夥嘚啵嘚啵說了這一通,雖然有些跑題,但是本尊還是能清楚它要表達的意思。
沉默很久,見小夥沒了動靜之後,本尊這才將手裏的令牌扔了回去。
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小夥一驚,“你不信?”
本尊搖頭,不是不信,而是無所謂。
“你不要妄想了!現在沒有我的幫助,你連東域都出不了,還想去大都!”
“你知不知道,基站為什麽被封!你真以為就咱們三個能耐,能讓一個城鎮的聯絡點徹底崩壞,別開玩笑了!”
小夥想要據理力爭,隻是身體的不允許讓它的氣勢從外表上,矮了大半截。
“它們隻是拿著一頂虛偽的帽子扣在我們的頭上,充當它們一切目的的掩護傘。”
“你、我、東店,甚至整個東域都在它們算計的一部分裏,它就是一捆蛛網,越纏越深陷其中。”
小夥的激情依舊沒能改變本尊冷漠的神態。
聽不下去小夥的言詞,本尊轉身,欲要離開。
“你回來!”小夥高喊,你走了,我怎麽辦!
小夥還命令不了本尊做任何事情,就在本尊的身影要消失在樹林時,突然,它停下腳步,大臉一扭。
距離的遠近,使小夥感測不到本尊的神態。但是本尊表達的手語,小夥還是看的一清二楚。
在這裏等我!
本尊不容置疑……
小夥一下攤在地上,心中一陣嘀咕,它這一頓說辭不嚴謹嗎?怎麽夫手無動於衷,更塊木頭似的。
難道是因為天氣的事情?
虛弱無力,小夥望著藍藍的天空,以往在小說中看到,主人公要是遇到重大抉擇,往往是在一個陰暗的地方,比如山洞,比如黑夜。
難道說這還有加成的?
小夥感到心好累啊……
……
本尊左看看右看看,確定四處沒人之後,找了一個比較粗壯的大樹,站在其後。
隨即魔力覆蓋全身。
陣陣遊走的雷電,激發黑玉顯形的條件。眾多光點從身體冒出,組建的身子從天上掉在地上。
“哎呦!”屁股著地,怪人不免得疼痛一陣。
“知不知道尊老愛幼,還不過來扶著我!”突然的一下,怪確實沒有防備。
本尊沒有動作,它突然的離開就是因為聽到怪人的聲音,它要出來。
雷淩睜開眼,它出現的第一件事就是觀察現在的時間,因為今天天氣比較不錯,結合著出逃的大約,雷淩推測現在應該****點了。
“你這個小兔崽子,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沒有我,你現在還在蟻官府躺著呢!”
扶著樹幹,怪人慢慢起身兩手不停揉著屁股上的肉,嘴巴一動一合說著“舒服”。
廢話少說,雷淩伸出手掌。示意,我已經完成約定,送你離開蟻官府。
現在是你兌現承諾的時候。
“伸什麽手,個白眼狼,黑玉不就在你腳下!”怪人沒好氣道。
立馬低下頭,掃了一圈,果然看到腳邊有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雷淩來不及興奮,立馬拾起。
雖然沒了冰涼的感覺,但它就是黑玉。
精神世界,本尊鬆了一口氣, 這寶貝可算回來了。
大喜之餘,雷淩不忘吸取教訓,連忙將黑玉放在信息法陣的存儲空間裏。
可不能再丟了。
“沒什麽事,走了哈。我的老腰,回去看病啊……”
說著,怪人就要離開。
雷淩見了,這還了得。趕緊一個越步,擋在怪人麵前,望著衣衫襤褸的蟻族人,雷淩一臉憤怒。
怎麽,還想玩賴啊!魑魅魍魎拿來!
心裏明白,卻裝糊塗,怪人一樂,“幹什麽,還想訛老頭子。滾滾滾!”
雷淩這下小暴脾氣算是上來了,不由分說,一手一張符籙,指著怪人,憤慨當中,傳遞的信號特別清晰,不給我,現在就滅了你!
如果說沒經曆過昨天晚上那檔子事,雷淩拿著符籙指怪人,怪人絕對不以為然,一張小小的符籙有什麽本事。不過是小孩子的玩具罷了。
然而當怪人親身經曆過鬧劇之後,它再也不敢小看雷淩拿出的任何東西,老眼毒辣的它豈能看不出其中的門道。
每一張符籙刻印的,都是登峰造極的陣法,就連刻印的符紙也是用的超高規格的羊皮紙。
真正的一張可抵一城,就算下去二十年,整個東域的稅收也買不來昨天晚上它揮霍的符籙。
原先怪人還不怎麽懷疑雷淩的身份,現在它是真搞不懂,這到底是哪家的公子爺。
在它的記憶裏,蟻族從來沒有這麽有錢過?
“我說,你都有這麽厲害的東西了,還貪戀我的身法幹啥。”怪人一臉肉疼,“再說,你還欠我好多丹藥呢。”
呸!厚顏無恥,我還沒跟你算臨時變卦的賬呢,哪那麽多廢話!
說著,就見遊竄的魔力已到手腕,差一步激活符籙。
嚇得怪人連忙喊停,“好好好,你這個孩子一點不疼苦老人,不就身法嗎!我給你便是!”
聞言停手,雷淩卻未收手,它在給怪人一次機會。要是它在推諉,雷淩立即發動,絕不猶豫!
風水輪流轉,一想到之前自己還能不費吹灰之力綁架這個孩子,再看看現在,才過去一天的時間,差點成了人家階下囚。
怪人一陣感慨,時間都對它這個無辜的人做了什麽……
不過,怪人重新冷漠後,這個孩子也有讓它心驚的地方。
自己耗費了十幾年才將“魑魅魍魎”融會貫通,可這個孩子明明才接觸“魑魅魍魎”的核心,卻接著發動“腳下陣”!
盡管漏洞百出,可最終的結果一致無疑。
這個孩子是天才!怪人這時才明白,為什麽夫手要把“魑魅魍魎”教給它了。
也許……怪人不確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確,有沒有一種可能,夫手把它當做拯救蟻族的砝碼……
若是如此,怪人又聯想到黑玉和蟻王紋,隻是短短的瞬間,怪人做出了大膽的決斷。
誰也不能武斷說,它的做法就是大錯特錯。
可怪人必須選擇這條路,即使不通,也能為蟻族斷絕一個可能。尤其是在未來。
整個蟻族將會何去何從!
“那個叫小夥的,說的沒錯,你想要去大都,現在除了傳送陣,沒有別的路可以走。除了都城有直通的以外,其餘的都要轉好多趟。但經過昨天晚上的鬧法,就算蟻官不通緝你,都城你也回不去了。”
“離這裏最近的城鎮隻有東店,不過那裏的傳送基點被封了三天,現在是第二天。我現在把選擇交給你,如果你想盡快去到大都,我可以把魑魅魍魎的招數都給你寫下來,自己回去琢磨就行。”
“隻是沒有人教,要想掌握魑魅魍魎,你這輩子都不行!”
“如果你不想這樣,就隨我去東店,在那裏住個兩天。我把魑魅魍魎的一切統統囑咐一遍,等兩天時間過了,你在去大都也不遲。”
“反正離封禪還有四天時間,足夠了。”
怪人一改常態,雷淩真沒想到它會如此解釋,一時拿不定主意。
本尊睜開眼,抬起的雙手漸漸放下,很顯然它也在猶豫。
“我不會坑你,畢竟咱們之間還有一個紐帶。夫手對於我的恩情,是你永遠也想象不到的。”
“這個世界上除了我能教你魑魅魍魎,沒有人再會了。”
暗聽著這話,無比的熟悉,一瞬間它又想起了那個瘸腿的老人。
它睜開眼,同樣冷淡的表情,就如一趟死水,看不清深淺。
暗已有決定。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信你……
……
等了好久,遠處的樹林才有動靜,小夥爬起來一看,可算回來了。
“姑爺爺,你去哪了,我還以為你要棄我不顧呢!”小夥一臉諂媚。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雷淩一扭臉,就你話多。
指了指身後,意思很明確,跟我走。
“去哪啊?”小夥一陣狐疑。
雷淩:……
“哎!說的事,你同不同意啊?”
雷淩:……
“給個反應唄,土豪哥!咱這是去哪啊?”
雷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