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八章 蟻族 (我是認真的)
小小驢車,沒有豪華行頭,更沒有裝載貴重器物,兩個輪子在後,一車草料為上。
雖說天氣嚴寒,奈何太陽高照,也不算寒冷。
這等偷閑的時機,相比較晚上的驚心動魄,小夥覺得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跟它一起躺在驢車草料上的雷淩,則是不然,它沒有小夥的閑情逸致,滿腦子的算計,它在想出了都城之後,該怎麽辦?
現在離“封禪”隻有四天時間了,再不去大都,真就來不急了。
“我說夫手,咱都跑出來了,別愁眉苦臉,跟我學學,笑一笑十年壯。”小夥到是沒皮沒臉。
雷淩不予理睬。
就連坐在前麵趕車,灰頭土臉打扮的女人也是厭煩,好不容易可以欣賞一下美麗的風光,卻被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擾。
實屬不該!
一路走來,越來越多的土路、叢林,漸漸遮掩四周,雖然是難走了些,但也好過之前的大霧。
剛從蟻官府逃出來,三人有愣神的時候,它們想不到外麵竟然下起了這麽大的霧。
唯一的好處是,大霧沒有持續很久,差不多一個小時就無影無蹤。
小夥這才得以欣慰,然後牛氣哄哄地說,一切如它所料,盡在掌握!
前幾天,它就聽聞蟻官府要出一批貴重的貨,時間就定在昨天晚上三更之後。
雖然不知是什麽貨物,作用在何。但小夥打探到父親對此重視無比。
小夥是這麽計劃的,利用三番五次的幻術徹底讓蟻官府的人信以為真,它們早就出去了。
等放鬆警惕之後,再利用混亂的空檔帶著夫手和女人潛入運輸貨物的集裝箱裏,遠走高飛!
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它們絕對想不到,當時的自己還在府邸。
況且,利用貨物,平常的看守也不敢隨意驗查,隻要出了蟻官府,再找一個空檔,製造些混亂,它們就能出去。
畢竟在東域的都城,小夥也是有一些關係的。
隻是突然冒出的大霧讓它著實想象不到。
本來貿然逃竄,是絕對躲不過追殺。整個東域,也許蟻官的權力並不突出,可在都城,蟻官還是有一席之地的。
它要是真想探查,恐怕三人會無所遁形。
所以小夥才想著利用“三出蟻官府”,來強調一個事實,一個它們無從追查,而它們早就逃得無影無蹤的事實。
結果下起了大霧,大霧對蟻觸有著嚴重的幹擾。按照現實來講第二次,它們就可以出蟻官府,逃之夭夭。
可惜啊!沒偵查好環境,要不然它們還鑽什麽集裝箱!直接出去了都!
現在想想是覺得挺可惜的,不過小夥也知道,第二次正好趕上了“荻”失控,那時候它們根本無暇出逃。
這就是理想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要我說,咱去喝一杯把!慶祝一下生死患難的交情。”小夥猛地跳高,差點把老驢給驚著了。
女人眉頭緊皺,立馬安撫好老驢,轉頭就罵:“給我安生點!”
“嗨嗨。”
女人也是夠了,兩個大男人不來趕車,非要讓它一個弱女子實際操作。
按照小夥的話說,忙活了一晚上,些許累了,它們兩個再駕車容易多發事故。俗話說得好,道路千千萬,安全數第一,什麽疲勞駕駛不對,什麽喝酒不開車等等。
後麵的話,女人沒有聽進去,為了盡早堵住小夥那張破嘴,它早一時趕車,早一時安寧。
唯有一件事,女人特別想問問小夥,為什麽弄來的是驢車,還是露天的!
馬車不裝臉麵嗎,來個帶棚的,就算廉價也比現在氣派。
小夥不以為然,早在蟻官府之際,它就囑咐女人做好偽裝。誰料想到這個混蛋女人,竟然做了一身乞丐的妝容。
要不是時間緊迫,小夥真想跟它打上一架。小夥的意願是讓女人偽裝成和它們差不多妝容的男子,結果來了一個乞丐,兩個青年身邊帶著一個乞丐,這不是告訴別人,有鬼嗎!
還想讓它弄輛馬車,拜托!大小姐你不動腦子,您一個乞丐能趕一架馬車嗎!
您的身份有那麽高貴嗎!
有驢車就不錯了。
“你別得意啊,我可是為了你受了一天一夜的牢獄之苦,對你的恩人這樣,小心天打雷劈!”小夥噘嘴道。
“哼!”女人不以為然,“天下唯獨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你在罵你自己?”小夥奇怪。
“在那之前,先罵的是你!”
“什麽鬼,女子在前邊好不好……”……
吵吵鬧鬧的青春總是屬於這些孩子,哪怕在這之前它們受到過怎樣的痛苦,可隻要重新聚在一起,再大的苦也能忍,亦能彼此相持,共同走下以後的悠悠歲月。
來到一處荒山野嶺,三人已經徹底走出都城的監控範圍。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當下,三人迎來了抉擇命運的時候。
本尊一聲不吭,它跳下驢車,目光環視四周,已有想法,它今天必須去大都。
唯一的問題就是本尊不熟悉這裏的環境,要去大都必須借助傳送陣,在東域這些城鎮之中,本尊熟悉的隻有東店。
所以它要返回東店,再從那裏傳送到蟻族大都!
那麽擺在本尊麵前的又一大困難,它必須找到回東店的路。
而現在它能仰仗的隻有眼前的兩人。
審時度勢,本尊卻是猶豫,它該不該相信眼前的兩人。
女人停下驢車,歪過身子,給小夥遞了一個眼色。這是咋了?
小夥隻做了一個動作,兩人默契的程度,讓女人立馬就明白它的意思,原來這個男人是個啞巴!
一拍女人的肩膀,誠摯的眼神就印在女人驚愕的眼球上,小夥很久沒有的認真。
它在詢問女人,相信我嗎?
相信?女人毫無疑問,它如果不信任男人,就不會跟它一起叛逃蟻官府。
還是那隻手放在那隻手上麵,小夥突然又回想起那個須臾的空間,那隻粗糙卻又溫柔的手麵。
女人對男人說,和以前一樣,你做主就行了。
小夥了然。
它也下了馬車,對著本尊就是一笑,“夫手,能否借一步說話啊。”
本尊不知男人要做什麽,警惕的樣子一直沒從臉上下來過。
“拜托,咱倆生死患難的交情,我能坑你?”小夥樂嗬嗬走在前麵,率先進了樹林。
本尊心想,也好,看它有什麽花招。
隨即也跟在小夥的身後走進林子。
隻有女人傻傻地坐車車上遠遠觀望……
……
這個林子是幻覺,就如同這裏的天空白雲、陽光寒冷都是幻覺。
隻不過是蟻族為了豐富生活,而追求的精神物質。
走在林子,你真能感受到不一樣的氣息,本尊深有體會,它是大山的孩子,自然能察覺出那種原始的欲望。
哪怕你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但也必須認同蟻族能工巧匠之威。
樹林不算小也不算大,長寬差不多都在一公裏範圍內。
隻是一會的功夫,兩人便走出了樹林。
對麵依舊是塊荒地,小夥停下腳步,壓抑多年的事情完結,它應該高興,隻是為什麽現在……
“正是介紹一下,我叫時光昊昊,別人都喜歡叫我小夥,我的父親是東域的蟻官小夫,我的母親在我出生三年之後,長病去世。”
“我喜歡四處遊玩,別看我玩性大。我可是東域年輕一代第一個進入滿天的人,使用的魔力是雷、風、火三種,主修雷係,最感興趣的術法是幻術……另外我的體能也是蠻強的!”
背對的身影,本尊無法看著小夥真實的表情,隻是從話語間聽得出它在悲傷,隻是不知道為了什麽。
本尊沒有回應,它不明白小夥說這些有什麽用。
“我可不是那些傻蛋,蟻族將要經曆什麽,我十分清楚。這個國家逃不了“上位爭權”的宿命。可我沒有父親遠大的理想,也沒有那種實力妄想拯救一個種族。”
“我隻想幫‘荻’幫自己脫離苦海,如今我做到了!”
聲音越來的洪亮,小夥以此證明自己的決心,自己走的路,不後悔!
“夫手,我在這裏給你說個實話。它們已經注意到你了!”
本尊一驚,因為它突然想起,最後是蟻官把自己帶回來的。那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它都不知道。
難道說蟻官和師合是一夥的,它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頓時無數的問題環繞腦袋,本尊當真有些不知所措。
“別以為我們都是傻子,你身上的蟻王紋足夠證明一切。”
激情之時,小夥回頭,借由憤怒發泄自己的情緒,這樣做也許不妥。
可小夥必須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麵放在本尊麵前。
“我的父親是蟻官,它是東域的,也是蟻皇的!它忠於師艮,這是不爭的事實!但不包括我!”
“我不管你是什麽身份,你有什麽目的,甚至說,你要在亂世追求些什麽!我統統不管!”
“在蟻官府我就說過,隻要你幫我,我便認你為主,生生世世,永不背叛!”
“你想殺什麽人,我替你殺,你想做什麽大業,我幫你完成,就算我實力低微,就算我改變不了什麽,可你記死了即使是粉身碎骨,我也一定死在你的前麵!”
說罷,小夥掏出懷中準備多時的符籙,一掌拍在胸膛。
魔力催發,尖銳刺激的冰針突兀出現在心髒四周,它們的尖稍微精進一分。便能取走小夥的命。
隨後刻印陣法的符籙成為了一枚令牌,痛苦之間,小夥仍沒有任何猶豫,它將令牌扔給了本尊。,
一掌接過令牌,冰冷的觸覺傳遍全身。
小夥跪在地上,口吐白沫,可依舊在忍受。
本尊知道這是什麽,決舍別人生死的令牌。
生死契!
一念生,一念死!
小夥以此表示全部。
“你還……不知道吧……它死了……”
抬眼瞬間,小夥將在空間經曆的一切全部投射進本尊的蟻觸裏……
麵前的真實,就如同親身經曆,本尊望見了那片須臾,那處黑洞,那隻撫摸它的手,還有不舍,還有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