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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五章 蟻族 (結束?)

  馬過留痕,雁過留聲。


  可一個庭院的人走了以後,這裏的北風還是呼嘯,冰霜還是如期。


  並沒有因為誰而改變。


  扛起皮糙肉厚的漢子,男子瘦小的身子瞬間就被掩埋,也不知道就那點身板,哪裏來的這麽強悍的力量。


  冰冰涼涼的它走了半截,突然一頓,還是不舍,回頭觀望。


  遠處早已沒了燈火通明的光輝,四處靜悄悄的府邸別樣淒冷。


  那個孩子……


  男人在小夥身上破了很多戒,疼過、怒過、哭過、罵過等等。


  如今,又增填了一種經曆。


  男人笑了,盡管笑得可怕,盡管笑得孤寂。


  它長大了呀……


  剛要動身,渾身又是一震,不遠處的魔力波動雖然在極力掩飾,但依舊逃脫不了男人的感知。


  看向遠方的眼神逐漸明了……


  ……


  蟻官府的熱鬧到是沒有打擾到蟻官的清淨,或許是心血來潮,這些天的經曆讓它產生了創作的欲望。


  於是,紙來,墨來,筆來,手來,鐵畫銀鉤,隻差觀眾!

  望著“絕世佳品”,蟻官搓了搓短促的胡渣,一臉神情盎然,不錯,不錯,深有意境!


  壓抑許久的情緒,突然一下飛走不見。


  或許這就是自己的人生吧……


  蟻官小夫無比感歎。


  這時,蟻觸感知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紊亂的呼吸,蟻官很是詫異,好多年沒見過它這麽慌張了。


  下一秒,中年男子的身體就撞開了房門,一下撲倒在地麵。顧不得其他,連忙爬起,四處觀望。


  注意力一下就定格在蟻官身上,左看看右瞧瞧,確定蟻官沒事後,中年男子這才放心,雙腿一軟,癱在地上。


  嚇死它了。


  “你碰到鬼了?”蟻官笑道。走到一旁,掏出一個小板凳,隨便扔在地上,也不管它那個邊朝上,一下坐了上去。


  “您還有空打趣,我聽到有人夜闖蟻官府,還以為您出事了呢!”


  “多大的事。”


  “我的祖宗,您不知道造次府邸的,可是咱帶回來的孩子。”怕蟻官忘了,中年男子還特意提醒,“就是被關在地下牢房的那個!”


  蟻官怎麽會忘,雖然說上歲數了,記憶力不怎麽好用,可中午師合千叮嚀萬囑咐的事情,蟻官不會忘的。


  “我知道,這有什麽可疑惑的。”蟻官不以為然,“咱年輕那會,誰不是暴脾氣。哪個被莫名其妙關起來,不反抗的。這才是蟻族的種!”


  中年男子還想說什麽,卻被蟻官抬手打斷,“來來來,看看我今天晚上的創作。這次保準不一樣。”


  蟻官信誓旦旦,費力起身,踉蹌幾步,輕手攆起薄脆的紙張。嗚嗚泱泱的文字與漂白的背景成了鮮明的對比,特立獨行的它們本就不該是地下的凡品,它們屬於每一位有理想的有誌青年。


  隻是中年男子看不懂含義,更無法欣賞歪七扭八的橫豎之間,存在的美感。


  還是跟以前一樣,又臭又難看……


  蟻官從中年男子大臉上浮現出的驚愕,已經讀懂了它的心思。


  “這就跟以前不一樣!”蟻官如此狡辯。


  “您這四個字,我怎麽覺得好眼熟。”中年男子很不確定。


  “哼!木頭疙瘩,知道什麽!”抽回紙張,蟻官又小心翼翼放回原處。


  “難得熱鬧,難得熱鬧……”嘀嘀咕咕念叨了好幾遍,中年男子也不能說這次蟻官寫的全無意義。


  最近就是如此,難得熱鬧!


  中年男子看不到背過身去的蟻官,是什麽表情,本尊越獄正是它想要的結果!


  雖然相信師合絕無可能欺騙,但為了以防萬一,蟻官還是要對本尊的身份進行甄別。


  這是尋常時期。


  可現在蟻官能用的人手基本上都派出去了,除了正常維護府邸工作的護衛,蟻官無人可派。


  無法百分之百確定本尊的身份,蟻官隻好權當它就是師艮的兒子。


  不能知己知彼,對於蟻官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折磨。


  那麽現在蟻官小夫能考慮的隻有一種,如何保護那個孩子。


  再三思索,蟻官做出抉擇。


  它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畏手畏腳!


  如果是把它放在自己的羽翼下,就算能為它擋住一時的災難,蟻官也無法做到保佑一世。


  總有一天,這個孩子要獨自麵對世界的危險。


  而它的身份,注定要經曆比別人更多痛苦。


  與其圈養,倒不如放手。


  它有自己該走的路,有自己獨自經曆的事情。


  就像當年的它們,明知反抗“八尊老”會死無葬身,可也毅然決然!

  這個世界以後注定會是這些孩子的天下,自己這個不合時宜,跟不上時代潮流的老人,又能為它們決定什麽?

  如果說出去以後,這個孩子注定滅亡!

  那也是它自己的命數。


  就如同一個一個倒在自己身邊的夥伴一樣,時代沒有變,隻不過是換了一批人,換了一堆事。


  這個孩子該是如此,隻因為它是師艮的兒子!


  當然,想要蟻官放手還有一個前提,本尊必須逃出這個府邸!

  這就是一場證明,證明這個孩子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如果它實力太低,沒有做到。


  蟻官也不會放任它白白送死。


  不過,從目前的的狀況來看,一切還不錯。這個孩子的確有超乎群常的力量。


  蟻官唯一擔心的隻有封印在它體內的七大關!

  這是個難事啊……


  回神瞬間,蟻官突然一笑,它好像想通了。


  對啊,這是它的人生經曆,與自己何幹呢?是好是壞,時間會告訴我們一切……


  ……


  蟻官回頭時,它不在迷惘。


  “大人……”中年男子很是詫異,它感覺蟻官哪裏不一樣了。


  可仔細觀察後,和往常一樣啊!


  奇怪?

  男人扛著漢子路過門口時,看著房門被撞,屋子裏出現兩個倒影。


  一皺眉頭,隨手扔下強壯的漢子,抬步走了進去。


  聽到外門的響動,蟻官和中年男子紛紛回頭觀望。


  隻見一位風塵仆仆,麵露冷感的男人走了進來,它身上綁著的繃帶幾乎全都碎開一個一個的小口子,有幾處繃帶還脫落,連在地麵上,沾染泥土的泥濘。


  原來是老刀。


  中年男子轉而又看去,趴在屋外冷風中的漢子,奇怪問道:“怎麽了?”


  男人來到蟻官麵前一拜,表示尊崇。


  得到蟻官的點頭後,這才起身將注意力放在,坐在地麵上的中年男子身上。


  “受刺激了,你這又是?”


  中年男子一擺手,“也受刺激了。早知道會這樣,我早走一步。還用得著管這些破事。”


  “哎呦!老木頭這是在點我呀!哼哼,那也要挨著,誰讓這頭老驢官大你們呢!”


  蟻官說道:“你來的正好,看看我這次的驚世巨作!”


  又踉蹌幾步,蟻官屁顛屁顛拿起白紙,給男人送了過去。


  被稱為“老刀”的男人,隻是掃了一眼,便無後手。冷峻大臉依舊冷淡。


  一副“我就知道會是如此”的表情,蟻官憤慨不已。


  一個死木頭,和一個死冰塊,它真是瞎了蟻觸了,給它們欣賞!

  以後就是求我,也不給你們看了!

  “老大人,人大師寫‘難得糊塗’,多意境。您就是抄襲也變變字數,整個一市井小民的樣子,難蹬大雅之堂!”中年男子徹底想起來,它在哪見過這四個字。


  “不可雕!這叫市井?這叫大眾,大眾的才是好的。”蟻官安撫內心,不能和這些無知粗漢強嘴,會有失身份。


  “大人,沒能教導好小主子,是我無能,我之罪,還請您務必嚴懲!”


  老刀冷不丁的一句話,算是把中年男子徹底點醒了。對啊!它來這主要就是和蟻官說一下,小主子造反的事情!

  這腦子!怎麽給忘了!

  “起來吧,跪在那裏,讓別人看了,還指不定說我多嚴苛呢。”


  蟻官沒有絲毫變化,就仿佛知道了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老刀不敢起。


  “你這冰塊,非要讓我去拉你,沾上一手寒!”


  “快起來,快起來。”


  轉頭看了看地上的中年男子,“你也是,坐在地上給誰哭喪,讓別人看了還以為我死了呢。”


  重新坐回太師椅,蟻官這次很是端正。


  下麵兩人對視一眼,紛紛起身。


  “那個孩子怎麽說我,我想想看,是不是我對得起天下人,卻唯獨負了它。”


  老刀默認。


  “這個孩子!”蟻官搖頭,何時才能長大!


  地位決定漫漫人生路開始的高度,小夥還是不懂,它作為蟻官的孩子,要承受什麽,又要付出什麽!

  “這不賴它,它說的也沒錯,我將所有的痛苦注入它的身上,我以為它會和我一樣,理解父輩的選擇。”


  “可是啊!它不是我,我也不是它。”


  “這個時代變了呀!以前我的師父教我武藝,做錯一點,兩天不準吃飯,任打任罵。現在呢。”


  蟻官指著老刀,“你教它雖然嚴苛,但也到不了我們的程度!”


  “這以後,到了它們孩子的時代,恐怕又會大變!”


  “當年湛離開我們,我沒有生氣,隻是不懂,現在我懂了。它們不過是有了自己的選擇而已。”


  “大人……”中年男人不知道這種違和感從何而來,但它極其厭惡這種掌控不了的情緒。


  “不必說了,這些年它兢兢業業為我做的所有任務,我知道它厭煩。可是它在忍,更在積累。等它有了足夠的準備,有了足夠的實力,這一天總會來到。”


  “所以我放手了。”


  “八尊老的陰暗造就了我們,我們的陰暗,我希望能給那些孩子更加強大的力量!”


  “再過一會,‘它’就會死!”


  突然的一句,讓中年男子渾身顫抖!它猛然抬起頭來,看著蟻官蒼老的麵容,很顯然蟻官現在說的“它”,中年男子無比清楚是誰!


  “你不必為它選擇什麽的!”蟻官歎息,“隻這一次,再有,別怪我了……”


  “老奴有罪!”中年男子一拜而下。


  “哼哼哼,看著吧,這場鬧劇才剛剛開始……”……


  ……


  寂靜的夜晚下,本尊又一次從無人看管的牢房中走了上來,幾乎是全員出動的蟻官府,現在可是真正意義上的冷清。


  “嘿嘿嘿,夫手!哥們這配合怎麽樣,是不是很完美啊!”


  身後跟著的尾巴一同走上地麵,小夥當真厚顏無恥。


  看了看四周沒人,小夥靜悄悄趴在本尊蟻觸上說道,“夫手是不是朋友啊!告訴我,你從哪裏弄來,這麽多厲害的符籙陣法,我是第一次看到那些人被耍得團團轉!”


  本尊冷眼,即使它現在翻不了白眼,但內心的表情依舊要補上。要你管!


  出來第一件事,本尊先拽了拽小夥的手臂,示意它快點,幻術是有限製的,跑遠了,魔力供應不上,它們就察覺出來了。


  小夥也做了個手勢,沒問題,沒問題。


  立刻馬上就做!


  隻見它撅著個大屁股,一扭一扭走到前麵,這裏蹲下挖點土,再蓋上。那裏蹲在挖點土,又蓋上。


  如此反複。


  雷淩睜開眼,急躁了。


  它上去就薅住小夥的綠色棉衣,這是在幹啥?

  小夥費了半天勁,才讀出雷淩手勢表達的含義。


  “我在設陣腳,先發動個屏蔽陣,要不然魔力外漏,我們不就暴露了。”


  雷淩算是敗給小夥了,還用這麽麻煩!


  伸手一張符籙,魔力灌入。


  一瞬間,暗淡光芒籠罩,隨後透明,外人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麽變化。


  雷淩鬆開小夥的衣服,示意,直接開始吧。


  然而小夥卻在震驚這條道上一去不複返。


  它承認,平時它也是大手大腳的花錢、浪費,原以為自己就夠過分了,沒想到這兒還有一個更過分的人。


  符籙不要錢的嗎!隨手一張,隨手一張,那又不是嗑出來的瓜子皮!

  小夥敗了,這才是有錢人過得生活,唉!自己就是個渣渣……


  “土豪,我下輩子也給你當牛做馬,你看如何!”


  不怎樣!


  雷淩冷眼相對,快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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