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波濤洶湧
鼾聲正起,夜漸漸入眠。
伴著火光、伴著老獵戶的呼嚕,暗難以入睡。
他不停地撫摸著肚子,試圖降低一點疼痛。
可惜不如人願。本來白天好好的,一到了晚上肚子又疼起來。暗實在搞不懂,他今天晚上也沒吃什麽,真要命!
陣痛過後,暗迎來了暫時的喘息,周圍的濕氣隨著夜晚的加深不斷加深,暗在地上再也趟不下去了。
熊熊的火焰不停釋放熱量,喝一大碗茶的老獵戶睡得正起勁兒。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喝那麽多茶還能睡著。
暗拿出幾小時前老獵戶給他的玉佩,他隻顧聽老獵戶講了,這塊玉佩還沒好好看看。
借助火光,玉佩的形狀在眼中逐漸清晰。
玉佩整體呈橢圓狀,小小的它,暗一隻手能拿過兩件來。布滿的灰塵遮蓋了本來的顏色,暗抹了幾下依稀辨別出下麵的綠色塗料。
奇怪,暗掂量了下重量,份量不輕啊!
仔細抹去所有灰塵,髒掉的手隨便在身上一擦,借助火光這下才看的仔細。
灰塵散去,玉佩顯出原來的模樣,它哪裏是塊玉佩,明明就是一個黃銅令牌。
隻不過黃銅上布滿了綠色的鏽跡,正反兩麵的圖案文字全都模糊不清。
除了份量足足以外,暗看不出什麽名堂。
老獵戶神神叨叨說了一通,本來腦子裏就是漿糊的暗,還是糊塗一片。
眾多的問題還是根深蒂固在心底,到底為什麽?
樹林的天空總是神秘,很久沒見到清涼的晚上,暗收起銅牌不想煩心事後,心裏清亮很多。
上一次他們這麽觀賞天空是什麽時間來?好像是夢兒回來的時候吧!那時候自己還沒解開血印。
時間過得真快。
“我有一種欲,它犯病的時候,我不像我自己。您知道怎麽破解嗎?”暗一直有個疙瘩,瘋狂執念下的自己什麽出格的事都能做出來,他想要克服住這股執念,避免以後傷了自己又傷了夢兒。
呼嚕的聲音還沒停下,暗知道老獵戶沒有睡,他和自己一樣一天根本睡不了幾個小時,一直在裝罷了。
遲來的飛蛾撲進火裏,漸漸地肚子絞肉的酸痛重新襲來,汗水晰出,不去管任何,暗隻想要這個答案。
老獵戶睜開眼,欲望與仇恨這個世界到底不缺這樣的人……
……
寂靜的沙海,深夜的這裏總是陰森恐怖,溫度的低點總會讓旅行的人們停下腳步,不斷思索如何過活?
一具駱駝橫躺在沙丘上,風沙的來來往往也許會在它的身上留下痕跡,可絕對不會影響到躺在它肚子裏麵的男孩和女孩。
這是一具巨大的駱駝屍體,劃開它的肚子將內髒掏出,巨大的空間足夠人躲在裏麵避免嚴寒與風沙。
這是沙漠常客管用的手段。
也是因為運氣,男孩和女孩逃離十萬大山後,來到不遠處的沙漠暫時休整一晚。剛來沒幾分鍾他們就碰到了這個巨大的屍體,應該是之前什麽人製作的,沒有帶走。
省了他們不少事。
隱藏在駱駝肚子裏,男孩躺在上麵女孩蜷縮一側,為了讓男孩有充分的恢複空間,女孩受點累也是值得的。
很久了黑暗的環境裏女孩才說出了話,“哥,我們去哪?”
“南方。”
不管何時,未永遠第一時間回複女孩。
“咱們不回家嗎?”
“馮裎臨已經注意到你了。家裏人多混雜不好注意的。”
“南方我們能到哪去?”來從未到過帝國的南方,隻是聽人說那裏的環境特別美。
“玉家。”話落,久久無言。
未不知道他現在的決定正確與否,不過為了實現與“靈”約定,他要去玉家一趟。
運氣好也許能在玉家住上幾年,趁著時間他要盡快提升實力,直到他能麵對整個馮家!
不!是整個天下!
不甘人前人後的男孩總有不服的夢想,也許他能成功,像雷墨修那樣成為一代武王。
也許他什麽也不是,過往之後會不斷後悔自己虛度的青春。
可現在還未可知,未相信不斷地努力總有一天他能保護妹妹,他能保護所愛的任何人。
“咱明天一大早就走。”
“好。”
“過來點……”
男孩讓出空間,女孩順勢貼在男孩身後,蜷縮的身體有了一定的活動空間,輕鬆了很多。
“早點睡吧……”
“好……”
……
緊張感越來越強烈,巨岸的身姿掃過漆黑的星空,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脫離自己的掌控。
巨獸看不懂深邃的黑暗到底要告訴他什麽。
天地在變!它又在聚勢!
這不是一個好征兆,鐵鏈碎碎的音效伴隨著巨獸的一生。絕對有什麽東西試圖篡改天命!
“亞父”怎麽還沒動靜。年老了難道觀察力就下降了?
巨大的爪子挖了挖背後,不行!他果然很在意。
他不能讓哪個靈要打破限製,為整個種族帶來滅頂的災禍!
就當巨獸想要掙脫球囚籠時,盯住世界的眼睛重新回到十萬大山。
無法製約的規則限製行動,雄姿如山的大背後麵,人族的男人不停撫摸。
現在“巨獸”就一件心思了,奇虎出世!
天地法則的眼睛不允許任何忤逆,哪怕是高高在上的靈!眨眼,隻是眨眼的一瞬間,天地裏再也沒有被困住的大靈,再也沒有鐵鏈的稀疏聲。
空空蕩蕩的空間那麽不真實。
目光遙極遠方,十萬大山某一處沒有動靜。
沒有被發現!
男人知道在雷家麵前搶東西,危險性還是太大。
不過這是最後了,他的一環結束意味著整個計劃成功了一大半。
冒險得到的回報很豐富的,不過……
這樣走了也不好,還是去拜訪一下老叔叔吧!順便打探下風聲。
男人玩味的惡趣感總是超脫眾人的預料。
隔著千千裏之外的獨眼男人停下了手中的活,他就知道讓年那家夥去做,一定會偷懶!
“咋?工作完成了!”虎背熊腰二頭肌相當發達的猛漢路過,看到日夜不停的獨眼竟然停下了刻印。
“屁!我日夜不歇的做法陣,他去一趟就給我旅遊了!憑什麽!”
“哎,你這就不對了啊!什麽叫他一人去旅遊!還有我好不好!”嘚瑟的猛漢拿出酷酷的墨鏡待在臉上,也不怕黑夜看不清道路。
“……”獨眼……
“你們給老子死過來!!!”
猛漢在獨眼沒有發怒之前,早跑的沒影了。
找無年去嘍!
高樓上將這一切看在眼底的藍衣男子離開了窗戶,“獨眼有情緒了。”
“今年院長的要求很多,他編不出來法陣自然心情暴躁,沒事的。”老大悠然自得的樣子胸有成竹。
“無年要去雷家,你就不怕他犯傻呼勁。”
“好不容易治好,你們就讓他輕鬆一次。我也正好多出來休息一天,何樂不為。”
老大笑著。
藍衣男子搖頭,“你是看中了休假吧!”
“後悔跟我了,一天忙到晚,你不累。”
“我找油罐去。”
老大點點頭,走吧走吧,個工作狂。
“大晚上的!不睡覺,不知道我分分鍾上下五百萬啊,爛死人啦!”
迷迷糊糊的男子從一側走了出來,一不小心絆倒在地。摔了個狗吃屎後,接著睡著了。
獨眼一樂,他找到泄私憤的好玩具了!
……
幾個男人咋咋呼呼的夜晚總是不寧靜,被稱為一個時代的他們過了十年二十年還是一群長不大的孩子。
藏靈府第的百層空間中,察覺到不對勁的男子身形一晃,來到獨立的空間,參天的石柱沒想到男人會來到此處。
馬上發話,“何事?”
隨著亞父話音落下,“罪惡”、“至善”、“不息”、“鎮山”、“心商”,五位別柱共出拜見男人。
深夜的神秘為男人抹上一層神秘的麵紗,他示意眾人無需多禮後,徑直走向參天石柱。
沒入石柱,男人和“共主”一起商量起事來。
察覺到事態的緊張,“不息”連忙給“殺伐”發過信息,速速歸來。
很久了他們沒有見到“秩序”如此凝重。
十萬大山裏收到信息的“殺伐”,嘀咕半天,想不出有什麽要緊的事,便慢慢悠悠回去了。
沒走幾步,“殺伐”突然停下腳步。
恐怖的感知一瞬而過,這一刻“殺伐”好像直勾勾麵對天地。
天眼!
騰空而上,輕飄的身子浮在空中,腳下的樹林越漸渺小,是誰!
“殺伐”感知全開也沒找到蹤跡。
他不可能感知錯誤,十萬大山竟然進來了“天眼”!
凝視了好一會,空曠的天地除了樹林的夜晚,什麽都沒有。
“殺伐”不死心,又巡視了好一會。也沒發現異常。
不行!他要盡快回去!也許藏靈府第真的有情況……
……
火堆旁邊,沉默的老獵戶突然抬起頭來,四周的蟲鳴尖叫不停,他得到陰陽了!
手掌間翻來覆去,阻斷感知的防禦圈將他和暗隔絕在裏。
他也感知到了。
可惜了一隻好老虎啊……
“怎麽?”暗不明所以。
“沒事!”老獵戶重新給暗講解他的疑惑。
這片森林洶湧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