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一個無事生非的上午，姐姐穿一件白西服，卻不合款式地用兩寸多長豹點麵料接在袖頭。李小冰曾經寫過一篇《鑽山豹》的故事，文章裏寫道她早逝的奶媽父女像獵豹。哥姐浮生把她往親友家威逼，企圖讓她到玉琴家生活，玉琴始終叫李小冰到她家裏去。


  李小冰年近半百不再像青春年少時，任由幾家親友惡意呼來喚去寄人籬下生活。誰願意失去自己美好家園?誰命中注定要流離失所，顛沛流離？雖家徒四壁，一貧如洗，但她敝帚自珍，孤兒寡母李小冰誓與家園共存亡。


  李小冰小學暑假補習英語時，一天上午，母親給她頭上戴一頂如小傘般大白布帽。她是天真爛漫的孩童，街上行人也沒人笑話她。1990年一個夏日上午，李小冰在生產資料公司農藥門市部上班時，街上一位行走著清奇俊秀的道姑，她頭上戴著和李小冰當年的布帽款式、大小都如同仿製的涼帽，隻是布帽是道教的藍色。如許多事一樣，李小冰殫見洽聞明白那道姑的藍布帽，肯定出自李慧玲的精工妙製。


  十幾年前一個罪惡泛濫的上午，李慧玲在二哥家客廳重複著連逼李小冰六七句：“你出家去，你出家去……”她看著李慧玲中年發福，一張黑胖臉上兩道稀疏的眉毛，長著醜陋的豁豁鼻子，地包天嘴，地包天牙的陰險醜惡嘴臉，心裏說不出的厭惡，她沒理李慧玲忙家務事去了。


  李小冰高—輟學不久的一天上午，玉琴欺騙她說：“你總角之交的玩伴轉鈴姐喂豬時，把腳扭傷了，她到西安八仙庵出家了。”李小冰青春迷茫信以為真，她也到八仙庵拜乾道張師父為師，張師父贈送她筆記本、道袍、道帽和道襪。


  1997年秋天，二哥發動驅逐李小冰的“攻式”，姐姐偷配她單位宿舍鑰匙。那晚，哥姐趁她在宿舍睡著了，用鑰匙打開她宿舍的門，翻箱倒櫃搜尋出那件道袍扔在宿舍地上。那些狂熱的宗教徒，她感同身受他們老了病了怎麽辦?道帽和道袍本來是慈善悲憫的象征，可在惡貫滿盈的人手裏，卻成為把人逼進無路可走絕境深淵的罪惡工具。


  初一時，李小冰的同學李小群和趙菊望，她們都穿一件黑條絨上衣。她們專心致誌學習無暇顧及服飾優雅華貴，她倆都是才華出眾的精英。李小群傾城之美總是穿成大學生模樣，她普通地走入人群你會找不出她來。趙菊望也如當初穿著平凡，她官銜不小在電視上露麵總是穿著樸素大方，青春洋溢，活力四射。


  上高—時，李小冰班裏考試第一名，嫵媚動人的蔡朝霞和她書包一模—樣，李小冰書包是在西安買的。她多年後回想，覺得她前排坐的蔡朝霞書包是她哥姐送給蔡朝霞的。哥姐終生給李小冰暗下多種害人藥，致使她學習一落千丈數理化實在不行。那時，她孤傲自負，剛愎自用，蔡朝霞書包深深刺痛她敏感脆弱，自卑多疑的心靈。


  說不完道不盡李小冰服飾故事，她人到中年已不太在乎美麗隻很注重健康。閑暇時，她看著身著光鮮亮麗衣服的年輕人，可真羨慕啊!服裝界的“金頂針”獎讓她動容不已，時裝已越來越趨向高雅迷人的藝術。


  李小冰衣飾悲歌還在繼續，雨菱從小到大大部分穿親友的舊衣服。這讓李小冰更了解社會底層的悲苦辛酸，她的心更貼近勞苦大眾。勞動最光榮，勞動的人最美麗，勞動人民服飾文化最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青少年從小就要用知識縫製鋼鎧鐵甲，將來在各行各業披堅執銳，披甲上陣，嶄露頭角，各領風騷。


  羅衣何飄搖，輕裾隨風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