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140 一堆借條
“這是什麽?”看著夏意遞過去的幾張紙條,毛翠蘭想要伸手去接,卻見夏意將手往回縮了一些了,並沒有打算遞給她的樣子。
看見毛翠蘭一臉茫然的盯著夏意手中的幾張紙,夏意忽然想到毛翠蘭許是不認識字的。
她對靈山縣令說道:“縣令,能借你的師爺用用嗎?”
靈山縣令立即轉頭對師爺說道:“師爺,過去。”
師爺走過去,畢恭畢敬的問夏意道:“夏意姑娘有什麽吩咐?”
夏意回答道:“麻煩師爺把上麵的字讀給我二嬸聽聽。”
師爺一愣,接過夏意手中的紙條讀道:“借條,今日夏意因開酒樓借賀玉溪白銀三十兩整,特立此字據。”
“借條……”
師爺一張一張的讀過去,接連讀了六七張才將所有的借條讀完,林林總總加起來差不多有六十兩銀子。
夏意剛開酒樓那會兒,酒樓的裝修、廚子和小廝的月錢、以及酒樓的房租……
大大小小的項目,全部都需要錢。
賀掌櫃將這筆錢全出了,夏意每拿一筆錢,都會一式兩份寫兩個借條,給賀掌櫃一個,自己留下一個。
雖是這段時間,酒樓收入不錯,賀掌櫃的那筆錢也隻是還了其中一部分。
夏意還了錢之後,賀掌櫃的那份借條已經銷毀了,她的這一份有兩張已經還過錢的還沒有來得及銷毀。
沒有想到這次便派上了用場。
等師爺全部讀完,夏意才開口道:“嬸子,這些全部都是酒樓的欠款,若是想接手如意樓得先還錢不是?”
“二叔一個月五百文,一年也就六兩銀子,六十兩銀子你們得不吃不喝還上十年才能還的清楚了。”
毛翠蘭再精明,到底是個村婦,聽到借條上一筆一筆的天文數字的時候,她早就已經夏懵了。
都說夏意的如意樓掙錢,卻不想是個大窟窿……
“平分財產,債務是不是也得平分?要不這張三十兩的借條就給嬸子了……”夏意說著,從事業手中將最上麵的那張三十兩的借條抽出來,要往毛翠蘭的懷裏塞,“不多,嬸子不吃不喝五年就能還清了。”
毛翠蘭立即往後退了一步,眼睛還是定定的盯著借條,但眼神卻是空洞無底。
“嬸嬸,你確定還要告我的不孝之罪嗎?”夏意一字一頓的問道。
夏意的想法是,既然毛翠蘭已經確定從中得不到什麽了,應該會放棄狀告夏意。
卻不想毛翠蘭猛的抬頭,狠狠的瞪了一眼夏意,道:“告!”
夏意忍不住皺眉,毛翠蘭從哪裏對她有真麽大的恨意?就算從中得不到好處也要搞垮她?
說完,毛翠蘭又重新看向堂上,言辭懇切的道:“請縣令大人懲治惡人!”
“……”
夏意算是徹底服了,她將這些拿出來隻是為了讓毛翠蘭自己撤訴,卻未曾想毛翠蘭早已經無可救藥了。
夏二福則是從一開始就是神遊的狀態,整個人木愣愣的站在夏意和毛翠蘭中間,好似一根木頭一般。
案子的審理一時間進入了僵局。
“咳咳咳,本縣令會秉公執法的。”靈山縣令咳了幾聲,說道。
他有心幫助夏意,可是也不能太過於偏頗了。
他現在隻能寄希望於夏二福能夠說出什麽不一樣的話了。
就在這個時候,夏意往前走了一步,說道:“大人,兩年前我已經及笄,按照西梁律法第五百四十三條,及笄之前,父母早亡,戶籍歸入近親戶籍,及笄之後,便不受限製了。”
昨日回到家,夏意便翻了西梁的律法來看。
她的運氣還算不錯,還真的找到了對她有利的一條律法。
還好當時毛翠蘭隻撕了夏雪嬌拿到院子裏那幾本,而最厚最枯燥無味的那本西梁律法,因為受了夏雪嬌的冷落而有幸逃過了一劫。
“是嗎?師爺,你去將戶籍調出來,看看夏意的戶籍到底歸於哪一家?”靈山縣令聽夏意這麽說,連忙對師爺說道。
昨日毛翠蘭來告夏意不孝之罪,靈山縣令便自動的認為夏意的戶籍是在夏二福的名下,便根本沒有往這方麵想。
今日夏意這麽一說,他才意識到,若是夏意的戶籍是獨立的,那麽毛翠蘭所告之事根本就不成立,甚至能反判毛翠蘭一個誣告的罪名。
毛翠蘭隻是一個村婦,哪裏懂什麽律法,便是這個不孝之罪,還是他弟弟毛青海從其他地方道聽途說而來。
而關於戶籍的問題,她則是壓根都不清楚的。
當然,夏二福也完全不知道,他隻知道隻要管了姐弟三個人的飯能讓他們吃飽就好,哪裏還會想到要不要來幫夏意改個戶籍?
不一會兒的功夫,師爺便捧著厚厚的戶籍簿過來了,“大人您看,確實如夏意所說。”
靈山縣令看完,怒喝一聲:“來人啊,把這告假狀的婦人給我拿下。”
兩個衙役向前,一左一右的擒住毛翠蘭的胳膊,任她怎麽掙脫也動不了了。
事情反轉的太快,毛翠蘭根本來不及作什麽反應。
靈山縣令道:“按照西梁律法第六百一十二條,凡告假狀者,打十個大板,情節嚴重造成惡劣影響者,罰金一百文。念你是初犯,打你十個大板你可有異議?”
毛翠蘭哪裏敢有什麽異議啊,隻有痛哭流涕著跪下來求饒的份了。
向毛翠蘭這種的,靈山縣令見的多了,饒是她涕泗橫流的向靈山縣令求情,靈山縣令仍舊是不為所動。
隻是揮揮手,說道:“把人拖走!”
毛翠蘭在地上死活不起,衙役便隻能用拖的。
將毛翠蘭拖行了幾步,眼看著要出了屋子裏,一直木愣愣站著的夏二福忽然跪了下來,對靈山縣令說道:“請縣令放過她,我是一家之主,願意替她受罰。”
夏意的事情已經解決了,靈山縣令自然不在意到底是誰受了罰,便隨口應承了下來。
“退堂。”靈山縣令放下驚堂木之後,重重的鬆了一口氣,看向在公堂外麵站了有一段時間的衛初,也算有個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