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隻是俗人
女記者?
沒多想,溫沫到了公司門口,許是那個女記者先認出了她,溫沫還沒找到那個女記者,女記者便在她的身後拍了拍她的背。
溫沫轉過身,目光短暫地打量了幾下麵前的女人。
女人和溫沫的模樣算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風格,可若單看身形卻有幾分相似。
溫沫若是那人間富貴花,那女人便是清純水芙蓉。
要是硬要將兩人放在一起對比,無論是在五官還是在氣質上,溫沫還是要略勝一籌的。
但那女人放在雲雲人海中,也是一個引人注目的美人,她身上溫婉的氣質是她獨一無二的。
半晌,溫沫才禮貌問道“您是林穎記者是嗎?”
林穎點點頭,“是的,我是,您是溫沫溫秘書對吧?”
不光溫沫在悄悄觀察林穎,出於女人的本性,林穎剛剛也在無聲地打量著溫沫。
畢竟,眼前這個秘書,長得著實勾人眼球,身上那股靈動活潑又不失幹練的氣質,著實是吸引人。
溫沫微微彎腰,做了個請的姿勢。
“您跟我來。”
兩人進了電梯,暖黃燈光下的電梯鏡麵裏,倒映著兩人纖細的身影。
兩人在鏡中對視,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笑,又挪開目光。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公司頂層,電梯門緩緩打開,穆斯年的臉出現在兩人麵前。
身旁的林穎率先打了聲招呼,“穆總。”
穆斯年點點頭,“跟我來。”
隨著兩人漸行漸遠,密密麻麻的不安逐漸包圍溫沫。
她走出電梯,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別亂想,別亂想。
而後,溫沫在葉千語口中得知,這是前幾天預約采訪的記者。
但據葉千語說,穆斯年最近推掉了好多采訪,唯獨沒有推掉這個。
而且,隻是看了一眼這個記者的照片,穆斯年就應允下了這個采訪。
兩個人素不相識,可穆斯年居然親自到電梯口迎接林穎。
這讓溫沫不想亂想都難。
況且接下來
即將開始公開募股,林穎來的次數也會逐漸增多。
這也就預示了,穆斯年和林穎的接觸機會還會有很多很多。
想到這,溫沫便不住地開始心慌起來,危機感也隨之遍布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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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沫打著幫葉千語送文件的借口,前去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聽見熟悉的一聲“進”,她才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辦公室內,林穎正神情專注地向穆斯年問了一些關於公司的問題,以及對公司未來的期望。
見溫沫進來,穆斯年抬眼看去。
看著她將手上抱著的文件放在辦公桌上,而後轉過身,目光和他遙遙相對。
隻是片刻,他便收回目光,繼續回答林穎的問題。
在溫沫沒進來之前,林穎的思維緊緊被穆斯年牽著,根本不敢有一絲放鬆。
可在溫沫進來又出去後,她明顯感覺到了穆斯年片刻的失神,雖然他調整得很快,但她做了這麽久的記者,這點情緒上的轉變她還是可以察覺到的。
穆斯年和溫沫之間一定發生了除工作以外的事情。
當她從穆斯年捕捉到那淡淡的無奈和疲倦時,她卻不自主地勾起了一個勢在必得的微笑。
既然這個溫沫沒能將這麽近乎完美的男人拴緊,不如那就讓她來試一試好了。
隨著時鍾一分一秒地擺動,林穎的采訪也進入尾聲。
她將錄音筆收回包裏,辦公室的門又被敲了敲。
片刻,門被推開,依舊是溫沫抱著一遝文件進來。
林穎用餘光瞟了眼,像是十分雲淡風輕地說道“穆總,你應該也快下班了吧。”
聞言,穆斯年抬手看了眼腕表,點點頭,“嗯。”
“不如等你下班了,我請你吃個飯怎麽樣?”
穆斯年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不遠處的聲響打斷。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過去,隻見溫沫將桌上的文件都不小心打翻在了地上。
察覺到他們倆的目光,溫沫連連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彎著腰將文件再次整理好放在桌上,正要開門出去時,她聽見辦公室內穆斯年淡淡的一聲“好。”
緩慢地帶上門,溫沫的心隨著這扇門的合上,也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她垂著腦袋,步伐沉沉。
剛過轉角,溫沫就被步伐匆匆的葉千語撞了一下。
她雙腳一崴,一個重心不穩,身形搖晃著。
沒等葉千語反應過來,溫沫的背已經直直撞向牆角。
疼痛感立馬開始在那個位置蔓延,溫沫疼得倒吸了口涼氣。
她艱難地直起身,單手撫著背,目光呆滯。
葉千語連忙給將她扶住,“沫姐?沫姐你沒吧?撞傷了嗎?”
正說著,葉千語就見溫沫的淚水如同掉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從眼眶裏滾落下來。
她這個舉動,立馬讓葉千語慌了神,“對不起,對不起,沫姐,很疼對不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葉千語慌亂地跑去不遠處的桌上抽了幾張紙過來,她抬手正要擦拭溫沫的淚珠,後者卻胡亂地用手擦了兩下臉,可眼眶裏的淚水還是止不住地往下落。
她對葉千語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地說道“我、我沒事。”
她當然知道她沒事,她隻是借著那感覺疼就會流眼淚的生理反應,發泄自己那堆積已久的情緒而已。
她蹲下身,將頭埋在膝蓋裏,低聲地啜泣起來。
她就是害怕,她就是膽小得不敢去麵對。
對,她就是一個膽小鬼。
她不敢去找穆斯年解釋,她害怕他會再次用無視來回應她。
她不知道要是穆斯年再用那個態度來對她時,她會不會在他麵前崩潰。
她就是一個自私得不得了的俗人而已。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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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下班時間,葉千語終於完成了穆斯年這一周給她的“壓榨”。
在這萬惡的資本主義,和這“黑惡”的勢力的欺壓下,她這個小螞蟻不得不低頭啊。
她關掉電腦,站起身將桌子稍微收拾了一下,溫沫剛巧從茶水間走出來,手上還捧著一杯熱騰騰的咖啡。
她目光呆滯,臉上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甚至可以用毫無血色來形容。
她印象裏那幹練又自信的沫姐這是怎麽了?
最近忙得厲害,想來她也有些時間沒有和溫沫閑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