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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今後,他的女人不叫李唐明

  精神飄忽,露出一點虛弱,虛弱讓他關不上記憶的門,記憶用力撲過來,鞭子似抽打他。那天,羅新韻讓警察抓他,對他破口大罵過這樣一句話。“你這樣個性的男人,不管哪個女人愛上你,都淒慘,就算不是李唐明,也一樣!但她太傻,沒有拿刀跟你同歸於盡,放過你,太傻!她飆車自毀,會沒有勇氣去殺你嗎!不會!她隻是放過你,放過你!是的,你對她不存在了,她不屑去殺你,弄髒她的手!她不屑,不屑!但是,你欠她,欠她一條命!你這輩子還不了了,還不起!”


  他的心被刀壓著。


  心在李唐明的刀刃之下。


  他望定那把刀,冷冷笑了。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的事,愛恨在陽光底下成為泡沫。


  但,不敢承認,他的搖搖欲墜,咬牙吞血支撐!


  心是這麽複雜,連他自己也不了解自己!真悲哀!


  他恨她!

  動用愛一樣多的力量去恨她!


  這個讓他愛而不得,又無可奈何的女人!


  他恨她!

  不能呼吸,手緊緊攥著,攥著,本想讓自己能呼出一口氣,卻捏碎正在伏首工作,手上拿著的筆。


  一聲脆響,斷了。


  羅新韻看扁了他!以為他不會還,還不起!


  不,他會還!

  他的公司在國外,離開沈雅文,他沒有到國外主持公司事務,卻留在國內,為了還李唐明!

  原先,沈翠找男人羞辱她,他跌跌撞撞離開公寓,打電話給手下Peter,想讓他查沈雅文想得到什麽項目,他會想辦法讓沈雅文都得不到這些項目,會一步步,攻擊沈雅文的公司,一步一步毀掉沈雅文的公司,讓沈翠從千金小姐變成普通女人,讓沈翠去對李唐明下跪。


  像李唐明那樣,想打官司,想贏沈翠?幼稚。


  生活這麽殘酷,她卻這麽蠢,不知道生活不是每件事都會是非黑白,每件事都分得清楚。權力勢力與利益勾成一張網,清水也能染成渾濁。


  不過現在,為了還李唐明,他放棄了這個計劃,而是實行另一個,更狠,更徹底。


  是李唐明的自毀喚醒了他的良心?

  不!

  他抱著頭,痛苦布滿冷毅削瘦臉頰。


  呼吸不過來,快要死了,隻能放開她,放開她,自救!

  他為了自救!

  為了能在心裏擺脫李唐明,不要讓她在他的心上架著一把刀,他要還清她,從此,才能擺脫李唐明的陰影,徹底與她分開!

  折斷的筆刺進手裏,血染紅襯衫袖子。


  疼痛奪走他的知覺。許久,幹澀嘴唇張了張,希望能呼吸進新鮮空氣,讓自己能喘口氣。


  不願放手……


  不想放手……


  不想……


  但,他還要生活下去,不能不放手,不能讓她帶來的痛苦啃噬他,淹沒他,讓他匍匐在地,奄奄一息,不能動彈,死去。


  血腥的味道彌漫書房,飄進鼻孔。


  李唐明在幾天之後醒來,全身的骨頭像斷掉,拚接。


  一個大男人,從未這樣感激上蒼,讓她醒過來。


  如果,她沒有醒過來,他不敢想像,是不是從此被痛苦撕碎。


  她醒過來,給了他擺脫被痛苦吞噬的機會,還清她,放開她,能繼續生活下去。


  他沒有去看過李唐明。


  她的骨頭要拚接,他的心也在費力拚接。從此,回到最初,做回他自己,愛一個又一個女人,跟她們擁吻,睡覺,送珠寶鑽戒給她們,明知道她們隻是看上他的身份,他的錢,他的模樣,可是,快樂啊,誰說這種淺薄的快樂不是一種幸福。女人的身體有一種芬芳,吻香甜,吻落在女人身上,轉瞬就沒有痕跡。


  隻有愛,非要把人的靈魂鑿出來,刻下烙印。


  不知是哪裏痛,眼晴噬血,紅。


  一個男人,應該像大山堅石一樣,不管風雨吹打,大浪吹來,也要站立不定,不屈不撓,要傲然站立在天地之間,目無一切,蔑視一切,生活下去。


  是了,這就是朱向東。


  如果火強大,水撲滅它。


  名利強大,心動搖它。


  愛強大,痛苦撲熄它。


  那麽,心空無一物,才是真正強大!


  從此,心無一物的朱向東,徹底目空一切!

  朱向東跟沈雅文聯手收購到朱氏集團,朱氏集團人事機構複雜,沈雅文最初的本意是想收購朱氏,跟朱向東分割朱氏公司,轉手賣出去,賺中間差價。


  好幾個企業跟沈雅文接觸,朱向東挑選其中實力最豐厚的一家外企。


  沈雅文跟朱向東再一次聯手,像對付羅新韻公司一樣,把朱氏集團轉手出去,可以賺巨額差價。


  在沈雅文的安排下,測量行的人把朱氏集團的資產值估得比現實高出很多,並運用自己的權力跟人脈,給朱氏集團做一個好看的假賬。


  沈雅文讓朱向東每個步驟都參與,奸詐狡猾,生意做得太大,不能相信別人,朱向東參與了,能讓沈雅文放心。朱向東跟他是在一艘船上,朱向東不會想讓船沉。


  賣掉朱氏集團這個項目很順利,外企高價買下朱氏集團,兩個人再次合作默契。


  沈雅文感慨,朱向東是個不錯的幫手,即使他跟沈翠牽涉到官司,也告訴過女兒,男人做大事,女人不能太感情用事,幹涉男人。男人對女人逢場作戲,不必妒嫉。


  盛大的慶功派對,沈雅文帶著朱向東周旋於客人。


  他越來越喜歡朱向東,做事果斷,狠,適合在這個商業圈子混。


  燈光璀璨,一如當年朱向東當上總經理,朱氏給他舉行的派對,盛世狂歡。


  那時,他如果是朱氏一顆棋子,現在,他是這個派對的主人,一切在掌握之中。


  衣香鬢影,香檳味飄蕩。


  深深醉人。


  朱向東一身黑色西裝,為了這個派對,頭發讓造型師精心打理。


  事業得意的他,光彩照人,精神奕奕,連燈光師也寵他,頭頂的水晶球燈光一直跟著他,他像沈翠當年看到的那個朱向東,線條冷毅,目光對所有人漠然驕傲,神情狂妄。


  他薄薄的嘴角,線條微微抿著,勾出完美的弧度。


  就算他結婚,有的女人仍然柔弱無骨貼向他,朱向東冷冷揚眉,鄙夷。


  對女人這種不屑,讓沈翠深深震蕩,跌回過去。


  當時,多少女人為薄情風流的朱向東癡狂,尖叫,著迷。


  現在的朱向東,臉上那股冷漠更加變本加厲似,越發孤傲,目光覆著雪,身體周圍圈起薄冰,讓女人吸了口氣不敢靠近,但仍飛蛾撲火般趨向前,想盡辦法吸引朱向東,讓他的目光停在她的身上,留戀。


  並不想得到他的全部,隻想讓他對她微微一回眸。


  回眸的那記冷峻目光,足以讓女人心動神搖,臉頰飛起紅暈。


  沈翠費盡心思想讓朱向東重回當年,做回當年那個自己。


  現在,他成為那個時候的他。


  沈翠百感交集。


  她走過去,遞給他一杯香檳。


  她微微驕傲地笑著,“讓我們重新開始!”她沉浸在過去記憶,回到過去的情緒跌蕩她,讓她激動,決定原諒朱向東之前對她的冷漠,甚至想跟她離婚。


  朱向東揚起一條眉,偏著頭,跟她一樣,微微一笑,神情驕傲。然後,跟她碰杯,香檳一飲而盡。


  一口喝光,杯子裏一滴酒也無。


  他的爽快,讓沈翠眼睫慢慢漫上迷霧,潤濕。她被震到,以為朱向東對她冰釋前嫌,很久,她說,“我一定會努力做一個合格的妻子。”


  是,放下器張,驕傲,做一個低眉順眼的妻子。


  朱向東的嘴角,掠過一抹似有似無徹寒的冷笑。


  沈翠想改變,但朱向東不會給她機會。


  這場派對見證他多風光,吸引全城多少媒體,接下,他跟沈雅文這場虛造朱氏集團商業資料的訛騙商業案,就有多轟動。


  朱向東舉報,而且做了這場商業罪案的汙點證人。


  臉上沒有表情,等著法庭判審,裁定。


  訛騙罪名成立。


  朱向東跟沈雅文入獄,沈翠被打回原形,不再有家族勢力庇護的她,跟著入獄。翻案需要費些周折,不過朱向東一個也沒有放過,即使入獄,也提前布置自己的律師團著手李唐明以前那個官司。


  沈家不倒,就不一定能告得到沈翠,還不了李唐明一個清白。


  現在,他賠上自己,還給李唐明那起案件的清白,她的受辱。


  昨日種種恩怨,驚惶淒痛,撕心割肺,今日含血帶淚統統攔腰截斷!


  今後,他的女人不叫李唐明。


  不叫李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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