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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朱向東不愛李唐明的原因

  馮友麗一怔,微微苦笑搖頭。“我不知道。”馮友麗坦誠。


  朱向東凝著酒杯一會,像在思索,過了半響,他嘲諷一笑,“既然你不懂,我也不想懂,”他說,“就請放下這個話題,做回我喜歡的馮友麗。”


  “你不想懂?”馮友麗眼晴一黯,捕捉到朱向東話裏的另一個意味。


  朱向東挑眉,想一句話封住馮友麗的好奇。“不管我懂還是不懂,我都不會選擇李唐明!”冷冷地。


  馮友麗嘩地抬眸,久久凝視朱向東,他們的眼神相遇,但他的眼晴像個深潭,沒有波瀾,然後,他的眼晴動了動,帶著她久久打量他而浮過的嘲諷。


  “你。”馮友麗張口,太讓她驚訝了,朱向東這個回答讓她更加好奇。


  朱向東眼晴一冷,站起來,冷冷跟她說,“走吧,我送你回去。”逐客令般。


  馮友麗皺眉,苦笑,她什麽時候,也對朱向東這般猶豫,也因這份猶豫,讓她清醒,也驕傲起來。她說,“不用,我搭計程車。”


  朱向東沒有堅持。


  他開車回去。


  他也有煩惱,可是男人的煩惱,跟女人不同。


  他看了財務報表,集團盈利很少,他迫切想要對集團進行內部改組。就算驕傲如他,就算是朱家公子,望著浩瀚夜空,也讓他不由的感慨。


  從出生起,他的教育方式是商業模式,商業利益高過一切,也被家族想培養成一個精英人才,從小他就帶去參加大小商業聚會,接觸的都是這個圈子的人,隻有李唐明,是一個平凡階層。


  他從小的生活圈子,那些敵人或對手,或商業夥伴,不是富就是貴,他一心隻想有一番事業,在工作有作為,想女人跟感情這種時間少之又少。


  對於朱向東,出生就是命運。


  他不像有些明星,成了名埋怨,娛樂公司讓他像個提線木偶,經紀安排什麽活動,他就擺被規定好的表情,然後說著規定的話。他沉迷工作,享受跟商業對手打戰,感到興奮,刺激。


  愛情,沒錯,如果得到,很好,但如果讓他改變,影響到他一向的理念跟工作,那麽,好簡單,拋棄愛情就可以了。


  母親私下替他答應了財經雜誌的專訪,這是全國最知名的一家雜誌,每個在雜誌裏麵被采訪的人物,都在某個商業行業讓人不可小覷。


  陳群芳不想讓朱向東經常上那些娛樂雜誌,而是這種有份量的商業周刊。


  見母親不放心,在懷疑他跟李唐明的關係,馮友麗也是如此,朱向東不耐煩接見記者。


  問完商業問題,記者看了看朱向東,鼓起勇氣問,“你會不會接受像李唐明這種女生?”


  朱向東嘴角一撇,痞氣地望著那名記者。他沒有生氣,這名記者或許是得到母親許可,特地讓她問出這些問題。所以,他說,“什麽樣的女生?對我來說,世界隻有男人跟女人,難道還有別的另一種女人嗎?”問得直接刻薄,讓記者尷尬。


  記者小姐低下頭,猶豫一會,說,“灰姑娘。”出來闖蕩江湖,見習慣了挑剔的采訪對象,她抬起頭,也問得直接。


  朱向東一隻手支著下巴,微微一笑,笑意卻是冷的。“在我的女友名單中,從來沒有灰姑娘,她們隻有一個身份,”斜睨記者,答得驕傲又讓人心動,“她們隻有一個身份,我愛的女人!”


  “那麽,李唐明也有希望被列入這份女友名單?”記者問。


  朱向東嘴角朝下彎了一彎,忽然笑了。他淡淡邪笑問記者,“你希望嗎?”他說,“我的身份跟環境,讓女人隻會把夢想寄予在我身上,要不就是跟名門小姐,在她們心裏完成公主王子夢,”他嘴角撇了撇,“要不就是王子灰姑娘,完成她們的灰姑娘夢想。”


  這回答,讓記者吸了口氣。


  太狂傲。


  馮友麗看完報道,覺得這名記者對朱向東做的功課不夠。如果讓她提問,她會問朱向東,“李唐明是一個被你怎麽樣定位的女人?”


  朱向東如果答,“朋友。”


  她會問,“這個朋友,是否超過你所有女友?”


  馮友麗想到這樣問朱向東,會把他激怒的模樣。


  朱向東的工作很緊張,疲乏,每個月穿梭在不同的城市。


  馮友麗在微信上跟他見麵,閑聊之時,她問起,“有找過李唐明嗎?”


  朱向東知道馮友麗的意思,他不耐地扯著領帶,喝著啤酒,盯著電腦的屏幕,馮友麗那幾個字跳出來映進他銳利的眼晴,他的神情黯了黯,手緊緊捏著啤酒易拉罐。


  他不想再跟馮友麗糾纏這個話題,想了想,他給馮友麗最後的答案。他告訴她,“就算我喜歡她,我也不會同她一起。”


  “為什麽?”馮友麗問。


  “我隻得一個朋友。”不用麵對麵,朱向東回答得坦率。


  馮友麗一怔,朱向東說,“我缺少女人嗎?我不是沒有女人,也不是那麽癡迷女人,想要多少女朋友,我會沒有?”


  過了好一會,馮友麗說,“你的女朋友們都顯得廉價,在你心裏,隻有李唐明最珍貴。”


  朱向東揉著酸痛的額角,過了一會,他答,“誰說愛情要排在友情前麵?”馮友麗仿佛看到他在電腦那邊牽著薄薄的嘴角,諷笑,“對我來說,可不是。”


  馮友麗實在傷心。好一會,她說,“你對李唐明這份特別,其實就是在乎。”又問,“如果你發現真的喜歡他,為什麽不同她一起?”


  朱向東的思緒回到好遠,在商場上,他見過許多從好朋友,好拍檔,變成戀人夫妻。但是,他們無一例外不是分手,反目,或是為了利益,不得不把這殘破關係繼續維持下去,沒有離婚。


  當年,施南生也是跟徐克是好朋友,工作上的默契搭檔,他的電影背後是施南生在找投資人,或在背後支持。他們結了婚,被稱為男才女貌,神仙眷侶。現在離婚,徐克說,施南生是最好的女人,打開了他一個世界,他們離婚,仍是好朋友。而施南生在答記者問中,淡淡地否認徐克這句話。她說,我們離婚是現在的事情,但他之前就已經有女朋友。


  一句話,把跟徐克過去的愛一筆勾消。我們仍是好朋友?抱歉,你已經在我們離婚之前,對我不義。


  朱向東有許多女人,而且很快就厭倦,跟她們分手。他對自己沒有信心,如果選擇李唐明,會不是同樣很快就對她厭倦。然而,如果李唐明是以朋友身份,他是不會對她厭倦,朋友跟女朋友,區別太不同。她會不會也跟馮友麗那樣,同他分手?

  生活上,許多人朋友身份成為愛人身份,一旦分手,連朋友也做不成。


  這種做法實在太愚蠢,就這樣失去一位好朋友。而女友,想要多少就有,為什麽要讓李唐明來做女朋友這個位置。茫茫人海,別人想找女朋友,遇見愛情,是奢侈,會找不到。而朱向東不同,大千世界,想找到一位默契的朋友,簡直不容易。他這一小半生,隻得李唐明一個朋友。高山流水,知己難求。在鍾子期死後,伯牙就把琴摔了,再也不彈琴。因為天下之大,能有多少個知己?鍾子期一走,再也沒有。


  馮友麗看得透徹,她心酸地說,“為了不失去李唐明,你不敢破壞跟李唐明這種朋友關係。為了不破壞你跟李唐明的這種朋友關係,不讓李唐明跟你那些女朋友一樣被你拋棄的結局,你懦弱到從來不敢去喜歡她。”


  朱向東答,“我從來沒有去想過喜歡她這個問題。”他不耐煩,“馮友麗,是你一直在拒絕我。”


  這話不能安慰馮友麗,她說,“因為你太懦弱,才不敢去想。”


  對於馮友麗這個總結,朱向東不置可否,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是嗎?


  像馮友麗說的那樣?


  朱向東跟馮友麗說,“你知道,我選擇你。”


  “我?”這份榮幸不能讓馮友麗開懷,她在電腦那邊喝下一大口咖啡,“你隻是退而其次,選擇我。”


  “我喜歡你。”


  “但你愛李唐明。”


  馮友麗這樣的強詞歪理,讓朱向東皺眉,他走開,不再理會馮友麗。站在窗前,酒店背山依海,夜空下的大海,星星沉在海麵,波浪微微蕩起漣漪,燈塔在遠處亮著,借著月光依稀看見海裏的船隻影子,它們縮成一個小小的影子在茫茫大海裏前行。


  李唐明在他的心裏前行。


  他抿唇自嘲,一定是最近工作太疲憊,才會讓自己現在胡思亂想。


  關於李唐明,他一早就給李唐明設定朋友身份,從來不去思想,跟李唐明還有任何別的關係,然而現在這個局麵,是他不想看到,李唐明跟他鬧翻,馮友麗太驕傲,不停想知道他跟李唐明的關係。


  也許是因為今天晚上被馮友麗激到,他拿著啤酒的手微微晃過顫意。


  這麽軟弱地,想念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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