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失望至極
除了疼痛與恥辱，她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情，不論自己如何推拒，男人就是不願意停下……
她自己也不知留下的眼淚是疼的，還是屈辱。
見柳琦眼神空洞，全身沒有絲毫生氣，荊溯懊悔，自己衝動了。
他仔細吻幹了她掉的眼淚，在沒有釋放的情況下停止繼續。去廚房打了熱水，親自給柳琦擦拭了身子，整個過程輕柔的不像自己殺伐決斷的作風。
可是柳琦依舊沉默。
眼睛一眨不眨，任荊溯如何搬弄，如何捯飭，她都木然如同破布娃娃。
柳琦的衣服大部分都被自己撕碎了，荊溯便給她換上了自己的衣物。
荊溯僅僅抱著從頭至尾不再說話的柳琦，說出了從出生以來從未說過的三個字：“對不起，我、”
荊溯當下真的想要對柳琦和盤托出，自己並非不信任她，這隻是對付太後的一個局而已。
但是話到嘴邊，他終究沒說。
這是一場對付太後的局沒錯，可柳琦呢？她難道不是被拿來當做棋子了麽？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你照顧好自己。”荊溯對著懷裏的人呢喃耳語。
“等我回來。”
這大概是荊溯說過的最柔情似水的話了，若是從前，柳琦定會聽得滿心滿眼冒桃心，可能站都站不穩。
可現在，除了麻木，她起不出一絲波瀾。
走吧，走了好，走了自在。
她心想。
荊母醒來，發現床上沒有人，立刻起身開門，就見柳琦正好回來了。
“小琦你醒了怎麽不推醒我，你需要什麽讓我來就是，看你這蒼白的小臉。”荊母以為柳琦是因為高燒剛過，所以臉色才會如此難看，她扶著柳琦回到屋裏坐著。
“你等著，我去給你打水洗漱。”
柳琦阻止道：“不用了，我已經洗過了。母親您在這兒守了一夜，定是累得不行，趁天才剛亮，快回去補會兒覺吧。”
“行。”荊母見柳琦終於醒過來了，也就不那麽擔心：“我回去再睡會兒，你要是有事兒，喊一句就是。”
柳琦強忍著身體上的不適，點了頭。
荊母出了門才犯疑心：“小琦身上怎麽穿著溯兒的衣服？不會是我老眼昏花看錯了吧！”
柳琦脫下了身上荊溯給她穿上的衣服，換上了自己的。
看著鏡子中的臉，麵無表情，臉白的像個鬼。
她拿出了幾乎沒有用過的胭脂，往臉上鋪上了一層霞色，看起來氣色好多了。
鏡子裏的女人苦笑了一陣。
柳琦算是明白了，有些東西是強求不來的，有些東西更是奢望。
一如荊溯的真心。
也怪自己貪心，本來隻想要與荊溯和平相處，能做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也好。可是相處久了，她居然生出貪念來，希望得到荊溯的真心。
荊溯的真心？
柳琦啊柳琦，你怎會如此天真！
一直在鏡子前坐到天完全亮的柳琦，她已經將自己之後的人生打算好了。
荊溯說他要離開一段時間，待他回來，便是二人和離之時。
她就不信了，難道沒有男人，她就不能活下去了？隻要手裏有錢，日子過得好就是了，幹嘛非得乞求男人的愛？
沒錯，柳琦決定靠自己，走上人生巔峰。
推開門，柳琦一個深呼吸後，聽見荊母的叫喚。
“小琦，溯兒走了！”荊母早上醒來發現荊溯給她留的信，信上麵說他要離開家裏，時間說不準，可能一年半載，也可能幾月就回來了，叫荊母他們不用擔心。
柳琦並不意外，她平靜地說：“母親，我會照顧好你，照顧好恩哥兒的，不用擔心。”
荊母對荊溯離開這事兒倒並不擔心，她知道這個兒子做事情有分寸，從不會亂來，也能保護好自己。她思慮的是，這小兩口正在誤會冷戰當中，荊溯卻一個人不吭聲，隻留了個信就走了，那兒媳該怎麽想啊？他們二人之間的矛盾又要何時才能解開？
見柳琦對荊溯離家的事情並不在意的樣子，可真是要愁死荊母了呀。
京都麗人館開業第四天，生意已經比第一天好了兩倍不止。
除了文姍姍，柳琦還雇了兩名，一個住在京郊，家裏是靠打柴為生，叫翠翠，她出來找事情做，無意中發現京都麗人館在招人。
還有一個是京都裏頭普通人家的女兒，是劉媽媽介紹來的。叫四妞，上頭還有三個哥哥姐姐，下頭還有兩個比她還小的弟弟妹妹，家裏隻是市場上賣小菜的，也是貧苦人家。
柳琦瞧著都是老實人，便都要了。她們倆主要負責打掃和清洗一應用具，以及幫著熬製藥茶。
不過為了防止藥茶方泄露，關鍵的幾步柳琦還是自己把關。
不是她對新來的兩個女夥計不信任，實在是她要確保萬無一失。這世上最難測的就是人心，如今的她不敢對任何人打包票，凡事留一個心眼總是沒錯的。
“這樣也不是辦法啊。”荊母在柳琦空檔時，把人拉到角落裏：“你會很累的。能不能想個辦法，既不用你親自盯著，也不會被人偷去了方子？”
這個問題，柳琦也想過。
如今，麗人館的規模不算大，尚在可控範圍之內，她還能一一盯著。但日後生意多了，總不能還要罐罐藥茶全都自己一一過一遍，這樣不僅累，還會影響生意。
“我正在想，初步是想著把藥材研磨成粉之後入藥。藥物變成粉末狀再熬製，倒是不影響藥效。如今我還不能確定的是，能不能同時將多種藥材甚至是方子裏所有藥材混到一起。如果可以的話，那不僅方便多了，也不用擔心被人將方子記了去。”
荊母點頭：“如此甚好。”
柳琦之前一直在考慮這件事情，她在宮裏給玥嬪調理身子時，閑暇時候便看有關醫書，但也隻想出了這麽一個辦法。
後來因為……總之出宮之後一堆事情，也沒來得及繼續深究，事情就推遲了，直到剛剛被荊母這麽一提醒，柳琦才恍惚，自己得加緊想辦法解決這個困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