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舍不得
從客棧回到聖宮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可是雲挽歌卻一直在第三層等著風瑾素，因為長老會的人一直在找聖宮的麻煩，雲挽歌擔心風瑾素會不會出了什麽意外，直到看見風瑾素和白芷回來的時候，提著的心才算是放下。
“你要是再不回來，估計我就要派人出去找你了。”雲挽歌看到風瑾素回來忙迎上去說道，在知道風瑾素是自己的女兒之後心中總是些許牽掛，雖然她知道風瑾素這麽多年在辛夜身邊學到了許多東西，有能力自保，可是仍舊會擔心。
風瑾素衝雲挽歌笑笑說道：“剛出去見了兩個朋友，聽說天澤國的人也跑到南域來了，我想我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了。”
因為一直不知道要怎麽和雲挽歌開口說自己的想法，風瑾素隻好給自己找了一個如此蹩腳的借口，雖然天澤國的人真的來到南域，可是一直到現在風瑾素都不知道他們落腳的地方在哪裏。
“無論你想做什麽，聖宮都會全力支持你。”雲挽歌看著風瑾素許久開口說道，一直以來她都在尋找一個契機和長老會宣戰，可是長老會的勢力在南域根深蒂固，所以為了能夠反抗長老會的統治，她忍辱負重十多年，如今看到自己的女兒如此出色，自然會用自己全部的力量來支持她。
雲挽歌也還是會擔心風瑾素，若是失敗了恐怕她和風瑾素都會命喪於此，但是雲挽歌也知道，風瑾素的性子和自己的性子極像，固執的可怕，隻要是決定的事情無論是誰都改變不了，所以雲挽歌索性也就不去勸風瑾素，或許她能夠做的也隻有這麽多了。
“母親，明天我們要演一場戲，要將長老會和天澤國相勾結的事情公之於眾，就說天澤國的人現在已經在來南域的路上了，帶兵將要統治南域，而您作為聖女，要保護南域子民，這樣一來我們就占據了主動，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就好了。”風瑾素一臉狡黠的說道，她承認自己這個做法有些卑鄙，可是那又怎樣，反正現在楚天遠在天澤國的國都，就算是想找她算賬一時之間也過不了，到時候南域百姓都會因為天澤國想要侵占他們的家鄉而反抗，這樣一來天澤國的人此行怕是一無所獲了吧。
雖然不知道天澤國的人來南域是為了什麽，但是風瑾素猜測應該也是為了兩國合作的事情而來，畢竟若是南域真的和離國站在一條戰線上的話，於天澤國而言無異於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天澤國？”雲挽歌不解的看著風瑾素，之前就聽阿碧說過天澤國的人來到南域，但是卻一直都沒有和長老會的人有所接觸，可是如今風瑾素似乎有些針對天澤國，所以雲挽歌不禁有些意外，為什麽風瑾素會想要把事情的矛頭引到天澤國身上。
“恩，反正天澤國的人來到南域也一定是沒安好心，若是想要坐收漁翁之利不付出點代價怎麽行。”風瑾素想了想說道，雖然這樣做有些對不起楚天，畢竟自己在天澤國的時候楚天對自己真的很好，但是從自己離開天澤國選擇站在軒轅澈身邊的時候，風瑾素知道自己就已經做成了選擇，因為彼此的利益不同，所以就注定了她和楚天無法成為朋友。
雲挽歌聽到風瑾素這樣說，也就不再說什麽，反正之前已經做好部署，阿碧已經安排好了離開的路線，就算到時候失敗了，雲挽歌也會讓阿碧將風瑾素送出南域，就當做是賭一把吧，雲挽歌在心裏對自己是說。
和雲挽歌簡單的商議了一下對策，風瑾素就回房了，之前焰娘給她的地圖總算是派上了用場，風瑾素不知道焰娘是怎麽拿到宮一府上詳細的地圖，但是有了這個東西，對風瑾素而言無疑是多了一份勝算。
“白芷，明天晚上我會吸引宮一的注意力，到時候你就偷偷潛進去把這個東西放到這幾個地方，等到都放好之後你就放紅色的煙花當做信號，白嫣和耶律恒伽也會在那個時候開始動手，白嫣會將宮四引來，到時候我們就用南域最豐富的東西來對付宮一。”風瑾素用手指在地圖上圈出五個地方指給白芷看，這五個地方均是偏僻的角落，可是連起來卻能夠將整個長老府圍起來，是風瑾素研究了許久才研究出來的。
“這是什麽啊？”白芷結果風瑾素遞過來的小瓷瓶不解的問道。
風瑾素笑笑說道：“這裏麵聚集了三十二種花香，又用龍舌草淬煉，都是我在這聖宮之中發現的寶貝，他們混在一起雖然對人沒有什麽影響，但是卻會吸引一切動物，因為動物本身的嗅覺就極其敏感，而宮一素來喜歡製蠱，想必他的府中蠱蟲定然不會少，而宮四也喜歡飼養有毒的寵物，到時候聚集在一起卻不受他們控製，你覺得會是怎麽樣的場景？”風瑾素笑嘻嘻的說道，要不是在聖宮看見那麽多沒有見過的藥物，風瑾素也不會想到這個辦法。
“可是這樣一來小姐你要怎麽脫身呢？”白芷明白了風瑾素的意思，可是這樣一來風瑾素也會被包圍其中，到時候風瑾素豈不是也無法離開了。
風瑾素無奈的看了一眼白芷說道：“你忘了你家小姐我最擅長什麽了是不是？到時候我會將藥汁塗抹在銀針之後，從而沾在宮一身上，到時候他一定會比我招那些蠱蟲喜愛，我自然就要逃之夭夭了啊，我的確打不過宮一，可是我還跑不過他麽，要知道你小姐我的輕功可是連師傅都說好的。”
說到這，風瑾素又不禁想到了那個傳授自己本領的男人，等她把這邊的事情解決就回去找他，雖然風瑾素很想現在就奔去藥王穀。
“小姐，那你自己多加小心，我會在城門那等你，若是半個時辰之後你還沒有出來，我便去救你。”白芷點了點頭說道。
聽到白芷這麽說，風瑾素搖了搖頭說道：“不可，就算我能夠吸引宮一的注意力，可是長老府素來戒備森嚴，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被別人發現，完成任務之後立刻離開，煙花會暴漏你的位置，所以絕對不可有任何停留。若是半個時辰之後我仍舊沒有從長老府中出來，你就讓耶律恒伽帶著雲挽歌去藥王穀，無論如何都要保證雲挽歌的安全，這是命令！”
“可是.……”白芷看著風瑾素如此嚴肅的表情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什麽，她總是這樣，把最危險的事情留給自己，將她們的退路想好可是卻不顧自己。就像當初風瑾素用自己的性命去換軒轅澈的性命一樣，如今卻要犧牲自己來成全她們，白芷心裏不禁酸酸的。
當初辛夜讓她和白嫣跟著風瑾素出穀，就是希望她們能夠保護風瑾素，可是一直以來，都是風瑾素在保護著她們，她們卻從來都沒有為風瑾素做過什麽。
看到白芷一副要哭的樣子，風瑾素無奈的笑笑，抬手揉了揉白芷的頭發說道：“傻丫頭，你這是什麽表情，你們小姐我這麽些年經曆的還少嗎，可是到現在不也還是完好無損的活下來了，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隻是你要記得，我之所以會主動回到軒轅澈身邊，回到那個沒有自由的皇宮，以及如今來到南域，都是為了雲挽歌，雲挽歌是師父這輩子最在乎的人，所以無論有什麽事情，都一定要把雲挽歌的安全放到首位。”
像是已經猜到白芷在想什麽一樣，風瑾素又繼續囑咐道，其實風瑾素沒有告訴白芷，就算她這次能夠全身而退又能夠怎麽樣，她身體裏已經被宮一種下生死符，隱約已經有要發作的跡象，而現在已經是初冬，風瑾素的身體能不能夠熬過這個冬天還是未知，所以風瑾素隻想讓自己的人生沒有遺憾，想用自己僅有的生命為自己所愛之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隻是想到有可能以後就再也喝不到辛夜親手釀製的桂花釀，風瑾素還是會覺得有些失落，若是早知道如此，風瑾素在春天的時候就把它們挖出來喝了。
“小姐，其實你也是穀主很重要的人，若是穀主知道你是為了他出了什麽不測，他一定會自責死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我在城門那裏等你，我相信我一定會等到小姐的！”白芷看著風瑾素堅定的說道，她知道風瑾素的取舍，可是她卻舍不得。
就算雲挽歌是辛夜最在乎的人那又怎麽樣，白芷心中隻有一個風瑾素，風瑾素對她們那麽好，她又怎麽能夠扔下風瑾素一個人。
“傻丫頭，不要那麽悲觀，這麽不相信我呢。”風瑾素無奈的笑笑，然後不再說話，其實就算是這麽說，風瑾素咋心裏真的對自己一點把握都沒有。
能夠拖住宮一就已經是萬幸，又怎麽能夠奢求在宮一手下全身而退呢，就算是用盡一切計謀手段，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也改變不了什麽，風瑾素不過是想要給耶律恒伽和雲挽歌他們多爭取點時間罷了，隻是希望焰娘那邊不要有什麽意外。
看著桌子上的地圖，那是自己明天將要去的地方，風瑾素忽然發現，其實她對這個世界，還有許多舍不得，舍不得辛夜，舍不得軒轅澈，舍不得剛剛相認的雲挽歌，舍不得藥王穀裏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