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覃富帥這個人智商沒有,情商也不高,之所以能夠咋咋呼呼,還有幾個人願意跟在他後麵,是得益於覃三貴是個小包工頭,有點小錢能讓他敗壞,請這些人吃吃喝喝。
你要說他們是什麽過命的交情,那不能夠。
此刻麵臨的可是牢獄之災,覃富帥這麽一喊,還想指望著那六個人替他死扛嗎?
幾乎是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就有人指著他:“是覃富帥讓我們來給他壯壯場麵的。“
另一個也馬上接話:“我們和覃飛一家都不認識,無冤無仇的,原本就是想嚇唬嚇唬人,誰知道覃富帥真讓我們砸啊,我們都是被覃富帥騙來的。”
緊接著,就是另外一個聲音:“我們還沒動手啊警察同誌,我們也沒想真動手,是覃富帥讓我們帶著家夥來的。”
“對對對,我們手機上都還保存著覃富帥約我們的記錄,警察同誌可以隨便翻看。”
“……”
一會的功夫,六個人就當場把覃富帥賣了個幹幹淨淨。
“主使人聚眾鬥毆,帶回局裏。”李濤淩厲的目光掃過覃富帥,沉喝了一聲。
再加了一句:“其餘幾個人也帶回去,先錄口供。”
“冤枉,我冤枉啊。”覃富帥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剛出來沒幾天,就又這麽進去了。
警察隻講現場、人證和物證,自然不會給覃富帥再大呼小叫的機會。
李濤吩咐完,又從門外進來了幾個警察,就準備把把覃富帥和六個花臂小混混帶出去。
陳梅花哪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她一把揪住李濤的袖子:“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兒子聚眾鬥毆啦,明明是他領來的幾個人被打了,你是真瞎還是裝瞎!”
“你肯定和覃飛那個小鱉犢子是一夥的,你們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覃富帥此前進了兩次局子,陳梅花往外撈人撈的是精疲力竭,她這次是真的歇斯底裏,失去理智了。
陳梅花的話,讓屋子裏所有人都是一驚。
這話怕是隻有腦袋被驢踢了才會說出來。
果不其然,還不等覃三貴過去阻止,李濤已經扭過頭來看著陳梅花:“所有事情定性前一定會給你找到真憑實據的。”
然後他掃了一眼旁邊的小女警,歪了歪頭道:“把這位女同誌一道帶回去,等筆錄和檢查結果。”
“是!”
小女警答得那叫一個幹脆利落,上去以標準姿勢握住陳梅花的手腕,可小嘴也挺利索:“我用的是規範動作,還請您配合,您如果反抗,我隻能以襲警處理,到時候還要各種找證據,您在警局待的時間可是就要長了,您先想好了再張嘴或者動手。”
警察這個職業原本就帶著威嚴,再加之帽子正中間的標誌,就更容易讓人望而生畏。
陳梅花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自己也要進了局子嗎?
她就有些驚慌,忙回頭看了一眼:“三貴。”
可覃三貴有什麽辦法,他也隻能拿出他在工地的那一套,立刻掏了根煙出來,給李濤遞過去:“警察同誌,您看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李濤不客氣地將煙往回一擋:“別影響正常執行公務。”
覃三貴便是什麽都不敢說了。
陳梅花被小女警推著往外走,她實在沒有了求助的對象,路過覃飛的時候,一把拉住覃飛的袖子:“小飛,你快救救大伯母和堂哥啊。”
覃飛被氣笑了。
門口有個老奶奶“呸”了一聲:“什麽東西,就是這個女的,剛才耀武揚威的,她一家子完蛋不怪孩子,這個當媽的就是個敗家玩意。”
“就是,這樣的家庭教育,能教育出什麽好東西來。”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陳梅花一路往外走一路被人們指指點點。
可這是陳梅花人生中第一次進局子,她心裏的局促緊張讓她忘了撒潑。
警察辦案,雷厲風行,來去如風。
不過是這陣風刮過去之後,病房裏的形勢已經發生了變化。
警察一走,覃三貴慌忙過去把那些圍觀的給驅散了:“有什麽好看,半夜三更不睡覺。”
然後他“嘭”的一聲就將門關上了。
覃三貴倚在門板上,看著覃飛:“小飛,你看看這事弄的,你堂哥的這幾個朋友也就是咋呼咋呼,還能真砸了你爸這病房嗎。”
“你快想想辦法,怎麽也得先把你堂哥和大伯母撈出來啊。”
“……”
靠!
哪來的臉?
罵人的話就在覃飛的口腔裏打了個轉,看在一筆寫不出兩個“覃”來,沒能說出口。
覃若海是真上火,他急得咳嗽了一陣子,看了眼覃飛,可也知道,這個時候要是再讓覃飛管這攤子破事,是真沒道理。
他索性歎了口氣,轉過去假裝睡了。
這一回劉玉玲可是沒認慫,她站到覃飛旁邊:“你們一家人剛才恨不得要了我們家的命,這會再跟孩子說這些話,你也真是舍得你這張老臉。”
“你連你親弟弟的命都不顧,我們家覃飛肯定不管你們家這破事,你趕緊走。”
“你……”覃三貴被懟的臉色通紅,他再衝著裏麵喊了一嗓子:“老二,你還管不管了?”
覃若海卻是連動都沒動。
覃飛對自己父母這次的強硬態度很是欣慰,他看著覃三貴:“覃富帥糾集人攜帶凶器,擅闖民宅,威脅恐嚇,這是既成事實,造沒造成嚴重後果,得看我爸後期的情況如何。”
“我保持繼續追責的權力,我爸的身體有任何變化,我都要再次起訴覃富帥。”
“覃富帥的罪責越大,陳梅花誣陷包庇的罪責就越大。”
覃三貴一聽就有點頭大,連忙擺手:“可沒有,你堂哥帶來的人都沒動手,咋能影響你父親的病情,你可別訛人。”
覃若海的病,和普通人的病他不一樣,治療起來,動輒幾十萬,幾百萬也是輕輕鬆鬆,覃三貴能不嚇個半死嗎?
覃飛實在懶得看他大伯這副樣子,便開口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寫個字據,永遠不得再以老房子為由頭來醫院鬧事。”
覃三貴稍一猶豫,覃飛大有轉身就去派出所的架勢。
覃三貴現在哪還有跟人家討價還價的資格,接過劉玉玲遞過來的紙筆,寫了證明,簽了字才憂心忡忡地出了502病房。
覃若海就是再重視親情,也被覃三貴給折騰淡了。
這次還真就沒怎麽往心裏去。
覃飛安慰了父母幾句,覃若海就說困了,想睡覺。
這會天都蒙蒙亮了,覃飛倒是沒有困意,決定出去找自己開古玩店的鋪子。
他剛出了病房門,就看見韓小雅端了東西正往這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