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章鬧災后
「夠了！」
老四拎住了可憐的少年，徒手扔在了廢墟。
當頭，便是兩記悶拳。
「清醒一點沒有？」揍完后，老四當頭捏住。
「啊！」少年伏首一震，仰頭長嘯。憤慨的嗓音直衝雲霄，茅屋上停下的雀鳥瞬間驚逃四散。但是沒有人能體會少年此刻的痛苦棉長，新仇舊恨交織，推積在年輕的肩頭除了復仇還擔上了一份責任。
「小子，事已至此，你要正振作。」老四拍了拍少年稚嫩的肩膀，搖頭嘆息，「換作是我或百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只能說，命運不公，世事無常。」
「是啊。小子。你就是咱們金家的希望。」老大紅了眼，轉頭將少年扶起。
就衣撕了幾塊白條，捆在了頭上，其他兄弟紛紛上前，逐一效仿，寓意披麻戴孝。
承即，他們捧星攬月擁簇著少年，握了個拳頭，打了個誓契。
「金家一代忠烈，一朝被奸人所害，這些年一直四處漂泊，隱退江湖，只為避禍守族。不想今日，還是被朝廷趕盡殺絕。我等金族後裔，今日起誓，秉承先父遺志，守住金家命脈，驅除四方黑暗勢力，只待拔雲見日，真相浮出水面，金氏崛起那一天！」
話落，五個人紛紛對著大門外的開闊天地，負地跪下，直叩五個響頭才算真正完成了秉承先人遺志。
「小子，哥幾個要回村辦事點私事。」老大摘了少年頭上的一根樹葉，鄭重其事的告誡一番。
「你就跟著四弟守在京城。不要惹事，更不不許擅自行動。直到叔幾個回京會合。」
「回村？辦什麼事？」少年回眼一掃，對方掉頭，陷入一陣沉默。
「咳，具體你就別問了，叔幾個不手頭有些私人恩怨需要處理。你就呆在這裡，不許亂跑。」
「可是……」少年隱隱覺覺得叔伯幾個對自個兒隱瞞了些事情，但是對方不說，也拿他們沒則。
「沒有可是！都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就乖乖地呆在這裡，等我們回來。」說完，老大便攜同兩兄弟快速離去。
「四叔，大伯他們就這樣貿然回村，會不會有危險？」少年拎住了老四的胳膊，一陣追問。
老四斂了個眉，摺扇敲了一記腦門，輕描淡寫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過問。」
「可是，四叔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少年揉著客頭，有些不太服氣，鼓起兩個腮膀子。
「別動。」老四解了身上的腰帶，給少年受傷的額頭稍稍的做了個包紮。
少年一動不動。
「疼嗎。」老四瞥了少年一眼。
「不疼。」少年咬牙切齒道。
「比起爺爺他們的為我做出的犧牲，我這點傷又算得了什麼。」
「嗯。」老四穩紮了個結，拍了拍手，「從今往後，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咱不要再提這件事情。」
聽著四叔的意重深長的告戒，少年猶豫了片刻，隨即用力點頭。
老四展了摺扇，玉蘭清風，眼底透著幾份精光：「你要記住了了。那些敵人都在黑暗深處凝望著你，只等你露出了破綻，再抓你個措手不及。你覺得這樣，你還能報仇嗎？」
「嗯，我知道了。從今往後，我一定學會隱藏自己，等到合適的機會，再伺機而動。」少年悲傷的眼眶微微凝望，透著一絲堅韌和不附合年紀的成熟。
「嗯……如此甚好。」老四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終於展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眼底微轉，也不知道老大他們行事是否順利。
*
日子悄然而逝，眼看著南方的災情形響到了北方，加劇了糧食的爭奪大戰。
「什麼！現在的糧食竟然到了搶售一空，顆粒難求的地步。」街頭人員攢動，百姓們議論紛紛。
「這可如何是好。這百姓們沒有收成，咱北方去的存糧也所剩不多。也不知道，南方那邊的蝗蟲會不會逼到咱們北部。否則，今年份所屬難熬。」
「我看大傢伙兒，還是趕緊回家好好盤點一下存糧。好作下一步打算。」
「哼哼，就家裡的存糧，還不夠給朝廷交稅。」
「是啊。聽聞最近朝庭還四處征戰，邊關吃緊。這征糧的時間估計也快到了。」
「這可如何是好。」
嘎吱……砰。
「唉……」掌柜關了窗戶，眼底閃過一絲憂愁：「喬姑娘，您都聽到了吧。」
「聽到什麼了？」喬以柔剪斷了手中的花枝，美眸微微瞟了一眼窗外。
只見屋外民聲載道，怨生四起。
「哦，是說現在鬧災的事情。」喬以柔這才放下剪刀，開始著手插瓶。
夥計正好收完了花瓷，逐一端放於桌面。
「行了，先忙著去吧。」
「嗯。」夥計應聲退去。
喬以柔仔細的裝點了瓶口，那是今早在就近野外泉邊摘來的野生百合與小雛菊，加上妹妹半路采點的野生滿天星稍加造型，一個精緻的花藝簡單完成，喬以柔將花瓶遞給了旁邊的妹妹放入各桌逐一擺放。
「你說的沒錯。在這樣下去，咱們的店可能也會受到波及。」民生出了問題，自然會影響到商戶生計。恆故至今，這是不變的規律。
喬以柔插完最後一個瓶口，交給了蹦蹦跳跳走回的妹妹，小勢壓了小肩。
「穩擋些。」
「嗯。」喬以沫歪了個腦腦袋，小步下離開。
等忙完了手上的事情，喬以柔終於有閑暇功夫分析對策。
思索片刻，喬以柔默了個眼：「這樣吧，咱們先盤點一下咱倉庫到底還有多少存糧之後，再作打算。」
「喬姑娘，上午老朽在倉庫粗略的盤點了一下。大米倒是有不少，應該可以應會個把來月。不過，麵粉這一塊確實不多，僅維持不到半月。喬姑娘，您這邊可要提前想好對策。」老楊默了個眼，語重心長道。
喬以柔點頭：「成，我會看著辦的。辛苦你了老楊。」
「不辛苦。都是一些小事。」老楊心情沉重的搖了搖頭。
「只扮著蝗災早點離開。如此一來，咱們北方尚能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