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心茵瞬間羞紅了臉,立刻站起身來,急匆匆的準備著上班要做的東西。
權北胤望著她有些手忙腳亂的背影,深邃的眼眸中劃過一道狎笑,這麽些年了,這個小女人的性子,依舊是沒有改變的,還和以前一樣,做事情那般的毛手毛腳。
新聞的發酵很快,這件事的話題也是愈演愈烈,趁著這樣的情況下,老爺子身邊最為得意的喬律師來找了權嘉欣。
房間內,權嘉欣的精神狀況並不是很好,臉色上呈現出病態的蒼白,她抬眸看著喬律師,眼底劃過一抹淒涼:“有什麽事情,喬律師不用賣關子,直說就是了。”
喬律師手上拎著公文包,一身黑色的西裝,看上去整個人都顯得尤為嚴肅,站定在權嘉欣麵前,始終都是麵帶微笑的:“權小姐,權老爺知道你在佟家這些年來所受的委屈,他也知道上次權小姐去警局內想要和佟灃離婚,遭到了對方的拒絕。”
“所以呢?”權嘉欣微微抬了抬眼皮,大大方方的對著她笑了笑。
“所以還請權小姐放心,這場離婚官司,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為小姐照顧周到的。”喬律師坦誠說道,他是權正威身邊的紅人,自然這氣場也是足夠強大。
權嘉欣蒼白的唇角,勾起一抹譏笑,即便是處於生病的狀態,那周身散發出來的氣質,也不容人小覷:“為我照顧周到?嗬!這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喬律師眉頭微沉,雙手握著公文包,臉上的情緒有些讓人難以捉摸:“權小姐,這是老爺的一番心意,老爺的心裏,還是有你的,要不然也不會委托我,來幫你打贏這場離婚官司了。”
“到底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佟家的那筆產業,隻怕你我心中都是心知肚明的吧?”權嘉欣冷冷的說道,眼神有幾分犀利。
“這也不是盡然,老爺心裏還是很關心你的。”喬律師心知權家關係的惡劣,可眼前的事情一碼歸一碼,他清楚這兩人的脾性,也隻能順著說些軟話。
當然對於喬律師的這些說辭,權嘉欣明顯是沒有放在眼裏的,她暗暗冷笑,自嘲的笑了起來:“我的好父親,這一輩子還真是在不遺餘力的利用我的人生啊。”
拆散她的好姻緣,來換取他在商場上的那些利益,現如今又要在這件事上,奪得一筆更大的好處了嗎?
有時候,她真的很想問問老爺子,他們這些兒女,在他的眼中,到底算是什麽?口口聲聲說是為了他們好,可是到頭來,放在他心中第一位的,依舊是利益!
這是多可笑、多可悲的一件事!
夜幕降臨,言心茵在處理好工作上的一些繁雜事情之後,窩在沙發上,刷著最近的新聞頭條,權嘉欣和佟灃的事情,在頭條上的熱度隻增不減。
豪門恩怨,本來就是一個足夠大的瓜了,更何況,這其中牽扯到的,還是權家,這樣一來,更是能夠吸引人的眼球。
而這幫狗仔也是無孔不入,甚至於將佟灃和權嘉欣的這幾年八卦都給扒出來了,無外乎就是佟灃的一筆糊塗賬,娶回了權嘉欣,要得了他想要的利益之後,就棄妻子於不顧,活脫脫的一個渣男行為。
“豪門的恩怨,還真是一筆糊塗賬啊!”言心茵很是感慨,手裏握著手機,很是替這些人感到心酸。
世人往往都羨慕豪門的日子奢華,有格調,可是又有誰想過這其中的心酸和不容易?他們身處高位,稍有不慎就會身敗名裂,甚至還會影響整個家族的前途,每天活在人麵前的他們,是真的快樂嗎?
忽然有這麽一瞬,言心茵還是挺感激她的出身的,就算生活再怎麽艱難,她還是可以保證始終做自己的,這樣就夠了,不是嗎?
權北胤聽著她的感慨,深邃的墨瞳看著她,裏麵閃過一抹異色,他當然不會告訴她,這裏麵何止不易這麽簡單,各種利益牽涉,詭譎陰暗的一麵,她絲毫沒有看透呢。
“顏顏。”權北胤伸手拉過了她,“你放心,豪門的這些恩怨,我不會讓他們有絲毫的傷害到你的。”
言心茵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身上傳來的清冽氣息,讓她感到心安:“你說這些為了利益而牽扯在一起的婚姻,以後會過的幸福嗎?”
沒有感情基礎可言,單純的靠利益牽扯,這樣的婚姻,又豈能良久?
權嘉欣的例子,隻是冰山一角,想必在這樣的一個豪門貴族之中,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比比皆是吧。
“幸不幸福,也隻有他們自己才知道了。”權北胤握著她的手,寬厚的掌心傳來的溫度,足以溫暖住她的整個心房。
為了維持好良好的形象,多少夫妻在外人麵前戴著假麵具,可往往人前看到的,卻不一定是真的。
言心茵仰頭看向權北胤,深色瞳仁裏,閃過一絲的竊喜:“其實我在想,我多幸運啊,這輩子能遇上你,Alvin,你這些年在這樣複雜的環境中,又都經曆了什麽呢?”
身處權家總裁之位,要承擔的東西想必是更多的,先前楚楚的事情,隻是鳳毛麟角的一件小事,她知道,諸如此類的事情,一定不在少數。
“顏顏。”權北胤握著言心茵的手,將其放在嘴邊,輕輕的落下一吻,酥酥麻麻的感覺,讓言心茵仿佛觸了電似的,臉色一陣通紅。
權北胤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一抹堅定,“遇到你是我的幸運,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置身於這樣的漩渦之中的。”
他的顏顏,是這個世界上最單純的女人,他怎麽允許外麵的這些事情,傷害她一分一毫?他沒有跟她過多的說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他要的,隻是想讓她活得簡單自在一點,沒心沒肺的過著日子,這樣的她,才是他想看到的。
“不管未來的路有多艱辛,我也不會鬆開你的手的。”言心茵反握住她的手,恬淡的聲音中,帶著一抹肯定,之前的那三年,就算權北胤不說,她也能猜得到,他在這中間,承受了多少的痛苦。
她在努力……
為了他們的將來!